沈曦接通電話,那頭傳來闕司凜富有磁性的聲音。
「曦曦,在哪呢?」
「在瀾灣小區,你找我有事?」
「我剛好在附近,一起吃晚飯?」
沈曦在家待了一個下午,一直研究這比賽的事,這會頭暈腦脹,剛好可以出去透透氣。
「好啊,你還有多久到?」
「10分鐘左右。」
「那行,我換一套衣服就下樓。」
「好,在門口等你。」
掛了電話,沈曦換了一條深藍色牛仔褲,上面配了一件白色衛衣。
出門之前,想起闕司凜的話,這麼冷的天,得多穿些,她又去衣帽間拿了一件卡其色風衣。
她照了照鏡子,顏色搭配還行,這才出門。
京城越來越冷了,剛出樓棟門口,一股冷風襲來。
一向不怕冷的她,居然條件反射攏了攏外套,加快了腳上的步伐。
剛出小區門口,就看到黑色賓利停在熟悉的位置,她連忙小跑上前。
上了車,一股暖氣將她包裹。
「凜哥。」
「嗯,附近新開了一家不錯的餐廳,帶你去試試。」
「好啊,你今天去公司加班了?」
「嗯,你呢,忙什麼?」
「忙比賽,在家看書。」
闕司凜看著她臉上的倦意,「什麼比賽?」
「岐光杯比賽,簡單來說呢,就是幾所學校聯合比賽。」
「壓力很大嗎?」
「還行吧,聽說華醫有個挺厲害的選手,得好好準備準備。」
闕司凜看著她可愛的模樣,實在沒忍住,伸手摸了摸她腦袋,
「我們沈醫生這麼厲害,一個比賽而已,肯定沒問題。」
沈曦眉眼彎彎,信心十足,「加油加油,我相信自己,肯定能贏。」
「嗯,我們曦曦肯定能贏。」
半個小時後,餐廳包廂里。
沈曦點完菜,眼睛亮晶晶看向闕司凜,「我給你帶了禮物。」
「哦,什麼禮物?」
沈曦從包里拿出一個盒子,「諾,給你。」
闕司凜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條手串。
「這是我在中州買的,一共買了5串,我爸、大哥、二哥各一串,我一串,你一串。
這個東西可好了,裡面都是上等藥材,平時帶,可以提神。
他們手工不錯,只有淡淡的藥香味,如果靠得不是很近,不會聞到什麼味道。」
「看著不錯,那你幫我戴上。」
「好啊。」沈曦起身,走到他旁邊,將手串取下來,抓著他的手,將手串套上去。
男人的手骨節分明,指腹帶著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皮膚是冷調的淺白,非常好看。
圓潤的藥木珠貼著他腕間的皮膚,深淺相宜,襯得那隻手愈發沉穩。
戴上手串後,闕司凜清冷的氣場裡平添了幾分溫潤韻味,沖淡了他身上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沈曦指尖不經意擦過他腕部的皮膚,能聞到珠子散出一縷極淡的藥香。
她輕輕將手串調整到位,抬眼看向他:「大小剛好,凜哥,你的手真好看吶。」
闕司凜盯著她的側臉,長長的睫毛隨著她眨眼睛的動作上下擺動。
他喉結輕滾,聲音啞了幾分,「有多好看?」
沈曦還在欣賞他的手,絲毫沒感覺到闕司凜的異樣。
「非常好看。」
闕司凜低低笑出了聲,「再看,我手都要紅了。」
沈曦這會才發現,兩人靠的有點近。
她連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呀,剛剛心跳又加快了。
緩了兩秒,她才抬頭,「洗澡的時候最好取下來,少碰水。」
「好,都聽沈醫生的。」
沈曦紅著臉,「凜哥,你少打趣我了。」
這時,服務員敲門進來上菜。
包廂里那股曖昧的氣氛才消散。
看著一桌子菜,加上忙了一個下午,沈曦眼睛都亮了。
「要開動了哦!」
闕司凜一臉寵溺,「嗯,快吃。」
話落,他用公筷夾了一塊牛肉,遞過去的時候,指尖不經意碰到沈曦的手背。
兩人動作同時一頓,他沒有立刻收回手,目光沉沉看著她。
「嘗嘗這個,店裡招牌。」
沈曦指尖微麻,低頭接住碗裡的菜,耳尖微微發燙:「好,我自己來就好,謝謝。」
闕司凜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嘴角忍不住上揚。
兩人吃過飯,闕司凜原本想帶她出去聽歌放鬆放鬆,但想到她要備考,就沒安排。
「要回去複習了嗎?」
「嗯,回瀾灣。」
抵達瀾灣,闕司凜下了車,司機連忙從後備箱提了一個袋子過來遞給他。
「走,送你上樓。」
「這是什麼?」
「給你買了一些吃的,挺重的,我提上去。」
沈曦歪著頭,「凜哥,你人真好,我能問問,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闕司凜看向她,語氣慵懶,「你說為什麼?」
沈曦故意調皮,「因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嗎?」
說完,沈曦小跑幾步,然後回頭,笑得一臉燦爛。
闕司凜喉結輕輕滾動。
為什麼對她好,因為……她值得。
到了家,闕司凜將袋子放到冰箱旁,然後把東西放進去。
「凜哥,我自己來就好。」
「女孩子家家,做什麼家務。」
沈曦笑了,「但是看到你做家務也挺奇怪的。
因為在我的印象里,這麼大的總裁,每天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
闕司凜將東西放好,然後將袋子收好,「傻瓜,我是真人,不是機器人。」
「嘻嘻嘻。」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別學習太晚。」
「好咧。」
闕司凜剛要走,沈曦忽然想起去疤膏,「等等,我拿去疤膏給你。」
她小跑進了房間,從抽屜里拿出一瓶去疤膏,這是她讓方仁濟給她做的。
「一天塗兩次,早晚各一次。」
闕司凜接過藥膏,「要是傷疤去不掉,你會不會嫌棄我。」
沈曦腦袋轟的一下。
嫌棄他?
這是變相表白嗎?
這男人……
「放心了,這個藥膏非常好,肯定有用。」
闕司凜沒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故意委屈開口,
「要是傷疤去不掉,我的曦曦也會嫌棄我。」
沈曦耳根都紅了,「闕司凜,你胡說八道什麼,快回去。」
這是沈曦第一次當面叫闕司凜全名,闕司凜還挺享受。
「曦曦,你再叫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