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這段時間這麼辛苦,終於取得一個不錯的成績。
不過還不能徹底放鬆,她的分數超過了290分,可以直接晉級到明天的最後總決賽。
她拿起手機一看,闕司凜發了信息給她。
【我們曦曦真棒!閃閃發光的曦曦,我為你感到驕傲!】
沈曦抬頭環顧四周,沒看到闕司凜的身影。
闕司凜又發了信息過來,【抬頭,45度方向。】
沈曦抬頭看了上去,便看到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
沈曦嘴角勾起一抹笑,【凜哥,謝謝你能來為我加油。】
闕司凜的信息回復很快,【這麼重要的時刻,我肯定在。不過現在我得先回公司,明天的最後對決賽,我還在這個位置,為你加油。】
沈曦知道他忙,【好噠,你回去忙吧。】
接下來的比賽,沈曦不用上場,整個人比較鬆弛。
最困難的比賽已經過了,明天還有一場對決賽,應該不會很難。
一整天的賽場角逐如火如荼。
複賽剩餘的對決一輪接著一輪,病例辨證、古方拆解、臨床實操輪番考核,強度極大,一直到晚上七點才結束。
闕司凜原本想接沈曦出去吃飯,工作上臨時有事,只能作罷。
結束之後,京醫晉級的一眾學生齊聚學校食堂包廂,氣氛熱鬧。
蕭仲儒看著滿桌意氣風發的年輕學子,眼底滿是欣慰,目光最終落在最亮眼的沈曦身上,笑著打趣:
「沈丫頭,今天打得太漂亮了!辛苦了,今晚放開吃,多啃幾個雞腿補補體力,明天總決賽繼續穩住!」
沈曦眉眼彎彎,眼底帶著淺淺笑意,乖巧應聲:「謝謝校長。」
陸半夏笑道,「校長,今天我們都表現不錯吧。
曦曦穩穩挺進冠軍爭奪戰。我和季斯越成功入圍,角逐亞軍名額。
薇薇和岑宥帆順利拿下季軍晉級資格。我們也要吃多多雞腿。」
蕭仲儒笑得合不攏嘴,「這次岐光杯總決賽,冠軍一名、亞軍三名、季軍五名。
你們幾個要是能拿上名次,雞腿保證夠。」
大家聽到這句話,立即回應,「校長,這可是你說的哦,聽著有份,我們也要吃雞腿。」
「沒錯,我也聽到了,我也要吃雞腿,哈哈哈哈」
「還有我,不得不說,學校這雞腿的做法好吃了,就是頻率可以高一些,建議從一周兩次提升到天天都做雞腿!」
「對對對,校長,我們想天天吃雞腿。」
蕭仲儒臉上的笑就沒斷過,「好咧,回頭我跟後勤部說說,讓他們多做雞腿。」
包廂里氣氛熱烈鬆弛,說說笑笑,卸下連日緊繃的壓力,滿是奪冠在即的輕鬆與期待。
而另一邊,高檔餐廳的密閉包廂內,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江崇安臉色陰沉至極,全程沒有一絲笑意,盯著垂頭喪氣的程許,毫不留情地厲聲斥責。
「賽前我再三囑咐你只能贏不能輸,我為你鋪路造勢、動用資源,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連一個普通在校學生都壓不住,實戰被碾壓,總分被甩開十幾分!
你所謂的程家天賦,多年積澱,我看全部都是空談!」
字字句句,尖銳刺骨,狠狠戳碎了程許僅剩的自尊。
今日賽場慘敗,當眾顏面盡失,賽前輕敵淪為圈內笑柄,積壓一整天的不甘、憋屈、屈辱,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程許臉色青白交加,再也忍受不住江崇安的訓斥與否定,猛地起身,帶著一身戾氣,狠狠摔門揚長而去!
他一刻不停,驅車直奔程淵落腳的酒店,推門而入的瞬間,滿眼陰鷙,厲聲質問:
「爸!覃淮的事你到底辦沒辦?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放出來!他是為了幫我才出事的!」
程淵看著心態徹底崩盤,戾氣叢生的兒子,滿心失望,厲聲怒斥:
「你以為京城是江城?是你可以肆意撒野,無法無天的地方?
惡意寄送恐嚇物品,蓄意恐嚇參賽選手,觸犯法規,豈是我一句話就能撈出來的?
覃淮必須等到處罰期限結束才能出來,你趁早死心!」
程淵這兩天費了不少精力打通關係,但是沒用,人家壓根不吃這一套。
一句話,徹底擊碎了程許最後的念想。
他雙目赤紅,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嫉恨與怨毒,咬牙低吼:
「全部都是沈曦的問題!
如果不是她步步緊逼,搶我風頭,碾壓我的成績,我不會淪為笑話,覃淮也不會出事!
是她毀了我的一切!我去找她算帳!」
程淵心頭一緊,厲聲呵斥阻攔:
「你站住!你想去哪裡鬧事?現在局勢不明,沈曦背後底細不清,你貿然衝動,出了事,我也沒辦法替你兜底!」
「不用你管!」
程許根本聽不進半句勸誡,滿心滿眼都是報復與不甘,轉身摔門而出,迅速驅車離開。
車廂密閉,夜色暗沉,他心底陰暗徹底滋生蔓延。
方向盤被他攥得死死的,眼底是近乎偏執的瘋狂。
沈曦,你贏了我的比賽,毀了我的名聲,困住我的朋友。
那明天的總決賽,你未必有命站上領獎台!
他咬牙拿出手機,正要撥通聯繫人的電話,打算暗中動手攪亂沈曦明日的決賽。
可心緒大亂、怒火沖頭的他,根本無暇顧及路況。
「砰!」
一聲巨大的撞擊聲驟然炸響!
車速過快,分心失神,他的車頭狠狠追尾前方勻速行駛的私家車,車身劇烈震顫。
程許腦袋一晃,怒火徹底衝上頭頂,推門下車,戾氣暴漲。
他不顧車身損傷,衝到前車車頭,對著剛下車的車主劈頭蓋臉一頓破口大罵,語氣惡劣至極。
「你會不會開車!」
對方車主是個身形高大、氣場沉穩的男人,本是正常行駛,無端被追尾,尚且隱忍克制。
「小子,是你追尾我,全責,把你的嘴巴放乾淨。」
可程許非但沒有半分歉意,反而咄咄逼人,越罵越凶,極盡囂張跋扈。
「撞你怎麼了!你活該!!」
男人眸色微冷,淡淡開口,一語戳中他最痛的地方:
「年紀輕輕,一身戾氣。我看你也就這點本事,著實可笑。」
這句話,如同導火索,瞬間點燃了程許所有的瘋狂與羞恥。
他本就心態崩塌,此刻被人當眾戳穿傷疤,理智徹底歸零。
「你敢嘲諷我?!」
程許雙目赤紅,揚起手掌,狠狠就要朝著男人臉上扇去!
可他常年養尊處優、手無縛雞之力,動作又急又亂。
高大男人側身輕鬆躲過,反手乾脆利落出手,力道分寸恰到好處。
砰的一聲悶響。
程許根本沒有招架之力,身子一歪,直接被打倒在地!
後背重重磕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疼得他渾身發麻,半邊身子瞬間僵硬。
「艹,你居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男人上前,彎下腰,壓低聲音道,「你不就是,一個廢物???」
夜色冷風呼嘯而過,吹得他徹底冰涼。
短短一天,他從萬眾矚目,篤定奪冠的天才,淪為徹頭徹尾的笑話。
心底對沈曦的恨意,已然深入骨髓,瘋長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