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個字，輕飄飄落下。
冷寂辭腳步一頓，瞬間挑眉，滿臉意外：「可以啊你，動作夠快。成了？」
闕司凜搖頭，卻笑意不減，眸色愈發溫柔：
「她害羞，不敢答。」
不用明確答案。
她昨晚的慌亂和臉紅，躲閃和默許的擁抱，早就勝過一切口頭答覆。
冷寂辭瞬間悟了，嘖嘖兩聲，滿臉調侃：
「行啊，蓄謀已久了吧。不過你也不能高興太早，畢竟人家還沒親口答應你，哈哈哈。」
闕司凜沒應聲，視線緊緊追隨著前面那個明媚耀眼的身影。
「你懂什麼，沒談過戀愛的單身狗。」
冷寂辭提高聲音，「哎哎哎，闕司凜，不帶這樣攻擊人的。
說到底，你現在跟我一樣，也是單身狗，人小姑娘還沒答應你。」
闕司凜睨了他一眼，「加把勁吧，畢竟年紀也不小了。」
「你……」冷寂辭一副受傷的表情。
山間風柔，晨光透亮，整片山莊浸在溫柔的柔光里。
三個女生直奔提前看好的觀景台。
原木圍欄，藍天白雲，遠處的側柏和雲杉，鋪成了好看的底色，隨便一站都是滿分背景。
陸半夏舉著手機瘋狂找角度，冷若薇負責整理隊形，兩人輪番互拍，笑得不亦樂乎。
「曦曦，快來！這裡最出片！」
沈曦聽話站過去，微微側身，眉眼柔和，身姿纖細好看。
她剛擺好姿勢，身後一道修長身影緩步走來。
闕司凜淡淡開口：「我幫你拍。」
陸半夏和冷若薇瞬間默契對視，悄悄退到一邊，自動充當吃瓜群眾。
冷寂辭靠在不遠處的欄杆上，漫不經心地看著，眼底藏著笑意。
闕司凜拿出相機，指尖修長乾淨，拍照姿勢看起來很專業，
「抬頭一點。」
「肩膀放鬆。」
「稍微側過來。」
他聲音低沉溫柔，帶著耐心的引導。
沈曦乖乖聽他的話，按著他的微調調整姿態。
晨光落在她精緻的眉眼上，皮膚白得透光，妝容清艷不俗，整個人明媚又溫柔。
闕司凜垂眸看著屏幕里的小姑娘，眼裡泛著溫柔，一連拍了很多張。
沈曦忍不住回頭看他：「凜哥，好了嗎？」
「嗯，你過來看看。」
沈曦小跑過去，湊近看照片。
每一張都抓得恰到好處，構圖乾淨，光影絕美。
「哇塞，凜哥，你的拍照技術太強了吧，之前學過？」
「昨晚看了一些拍照技巧。」
「牛牛牛，拍得太好看了。」
她忽然回頭，鼻尖幾乎要撞上他的視線。
兩人距離極近，呼吸交錯。
闕司凜眸光微沉，定定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嗓音輕得發啞：
「你好看，所以拍出來才好看。」
直白又溫柔的誇讚，猝不及防砸下來。
沈曦臉頰唰地紅透，下意識垂眸，指尖輕輕攥著手機邊緣，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地亂撞。
不遠處，陸半夏壓低聲音跟冷若薇竊竊私語：
「救命！這氛圍感誰頂得住啊！
闕爺看曦曦的眼神，真的滿眼都是偏愛！」
冷若薇輕輕點頭，眼底笑意滿滿：「百分百成了，只差一個官宣。」
另一邊，冷寂辭淡淡看著兩人黏糊的模樣，無奈輕笑。
他跟闕司凜一起長大，還是第一次看到闕司凜也有這麼柔情的一面。
在他的印象里，闕司凜不近女色，眼裡只有事業，手段狠辣。
沒想到談個戀愛，能讓人變化這麼大，搞得他都蠢蠢欲動，想談戀愛了。
一行人走走拍拍，最後變成沈曦和闕司凜落在最後。
「凜哥，謝謝你幫我拍了這麼多好看的照片。」
沈曦站在暖陽底下，睫毛被陽光鍍上一層淺金，仰起臉看他時，眼底還盛著未散的羞意。
「你把相機給我，換我來幫你拍幾張吧？」
闕司凜微頓。
他素來不愛入鏡，商業場合之外幾乎很少留下私人照片，從前別人主動要給他拍，全被他冷著臉回絕。
可對上沈曦亮晶晶，滿含期待的眼睛，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悄無聲息咽了回去。
「可以。」
他稍稍退後兩步，很自然地站到松樹下，沒有刻意擺姿勢，只是隨意將一隻手插在褲袋裡，身形挺拔利落。
沈曦連忙調好角度。
鏡頭裡的男人眉骨鋒利，鼻樑高挺，山間漏下的碎光斜斜落在他下頜線上，冷冽的氣質被柔化了幾分，卻更有一種直擊人心的壓迫感與好看。
她按著快門的手指頓住，看得有些出神，沒忍住小聲感嘆：「凜哥，你好帥呀。」
聲音不大，剛好飄進闕司凜耳里。
他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原本疏離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目光直直透過鏡頭望向她。
被他看得心頭一跳，沈曦臉頰又熱了，慌忙收起一點心神，按下最後一張，立刻興沖沖提議：
「我們一起合拍幾張吧，用我的手機，好不好？」
「好。」闕司凜答得毫不猶豫。
沈曦把手機舉高，儘量找好角度，肩膀悄悄靠近他一點，小聲倒數：「來了，三、二、一！」
快門連續響了好幾聲。
有她睜著眼睛彎起嘴角的，有闕司凜微微側頭，視線落在她發頂的，還有一張她剛好偏過頭，兩人距離極近，幾乎快要挨到一起，氛圍感滿得快要溢出來。
沈曦低頭劃著名相冊，嘴角就一直揚著，怎麼也壓不下去。
闕司凜微微俯身，視線落在她的屏幕上，嗓音低緩：「回頭也發給我看看。」
「好噠，沒問題！等我美顏以後再給你。」
闕司凜低笑出聲，溫熱的指腹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
「你長這麼漂亮，還要美顏？」
「那當然啦，誰不想自己美美噠。」沈曦仰頭沖他眨了眨眼。
闕司凜看著她，心底軟得一塌糊塗，輕聲道：「走吧。」
兩人並肩追上前面說說笑笑的一行人，又慢悠悠去下一個拍照的景點。
吃過午飯，冷寂辭接到醫院那邊接連打來的幾通電話，神色微斂。
「臨時有緊急會診，我得先趕回去。」
消息一出，大家索性也決定不再多留，收拾東西一起返程。
車子陸續駛出山莊大門，沿著盤山公路往下開。
沈曦坐在車上，偷偷點開相冊，停留在那張兩人肩靠著肩的合照上，指尖輕輕拂過屏幕，心跳又悄悄漏了一拍。
她還沒有給出正式答覆，可心裡那道原本模模糊糊的答案，好像已經越來越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