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鐵棍揮舞的風聲凌厲刺耳,沈曦咬著牙奮力格擋,棍風橫掃,逼退身前兩人。
鄔邵濂也拼盡全身力氣纏鬥,拳拳到肉,硬生生扛住四人的攻勢。
可八名職業打手配合默契,下手陰狠,專門找人破綻進攻。
不過片刻,沈曦手臂一麻,鐵棍被人一拳格擋震脫手。
緊接著又是一記狠戾的掃腿,她重心徹底失衡,重重跌坐在地。
鄔邵濂見她倒地分心,後背瞬間挨了狠狠一拳,劇痛襲來,身形踉蹌,最終也無力支撐,狼狽跌坐在沈曦身側。
兩人氣息紊亂,額角滲著薄汗,手臂和掌心全是擦傷紅腫,狼狽不堪。
為首的黑衣男人甩開袖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張狂大笑:
「哈哈哈哈!沒想到這小丫頭片子還真有兩下子,能撐這麼久,倒是有點出乎老子意料。」
鄔邵濂胸口起伏劇烈,強忍身上劇痛,抬眼怒聲呵斥:
「你們無非就是拿錢辦事!有本事衝著我來!為難一個小姑娘,算什麼男人!」
「男人?」領頭男人嗤笑一聲,眼底滿是陰邪惡意,抬腳狠狠踹在鄔邵濂腹部。
「唔!」
鄔邵濂悶哼一聲,疼得渾身蜷縮,倒抽一口冷氣,額上瞬間冒出冷汗。
「住手!」
沈曦瞳孔一縮,厲聲呵斥出聲,眼底瞬間覆滿寒意。
男人緩緩俯身,一步步走到沈曦面前,粗糙的手掌毫無分寸地抬起她小巧的下巴,指尖帶著齷齪的惡意摩挲:
「小妹妹,打架性子這麼野,老子最喜歡。就是不知道,在床上的時候,你是不是也這麼潑辣。」
猥瑣的話語不堪入耳,字字透著低俗惡意。
沈曦眼底寒霜徹骨,面上卻毫無慌亂,反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她猛地偏頭,狠狠拍開男人骯髒的手,語氣桀驁又凌厲:
「想上姑奶奶的床?就你們這群廢物,還遠遠不夠格。」
話音未落,她藏在口袋裡的右手驟然抽出,指尖一抖,一大把特製迷嗆粉瞬間揚在空中,細膩的粉末借著夜風四散瀰漫。
這是她平時配藥留下的防身好物,能刺激鼻腔,讓人瞬間失控打噴嚏,視線模糊。
「鄔邵濂!跑!」
沈曦低喝一聲,反手拽住尚且陣痛的鄔邵濂,用盡僅剩的力氣拽著他往前狂奔。
漫天粉末籠罩了整片區域,身後八名打手猝不及防,紛紛吸入粉末。
下一秒,此起彼伏的噴嚏聲驟然響起。
「阿嚏!阿嚏!什麼東西!」
「眼睛睜不開了!媽的!」
「快追!別讓他們跑了!」
幾人揉著通紅的眼睛,強忍著鼻腔的刺痛,狼狽不堪地追了上來。
眼看距離越來越近,身後的腳步聲愈發急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漆黑的夜色里,兩道車燈驟然刺破昏暗,帶著極致的速度疾馳而來,「吱」的一聲刺耳急剎,穩穩橫停在道路中央!
車門瞬間被推開,數十名黑衣保鏢齊刷刷衝下車。
個個身形挺拔,訓練有素,二話不說直衝追來的八名打手,出手狠厲精準,沒有半分拖沓。
原本囂張跋扈的八名打手瞬間被團團反制,慘叫聲瞬間響徹天空。
局勢,一秒逆轉。
正在狂奔的沈曦腳步一頓,微微喘息著回頭。
夜色下,混亂的打鬥場面盡收眼底,剛才窮追不捨的打手盡數被壓制在地,毫無還手之力。
她緊繃的心弦驟然鬆懈,長長鬆了一口氣,輕輕扯了扯身旁的鄔邵濂。
氣息微喘,眉眼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鄔邵濂,別跑了……好像,有人來救我們了。」
鄔邵濂癱坐在地上。
沈曦連忙從包里拿出一枚藥丸,放到他嘴裡。
「快吞下。」
幸虧今天她在從配藥房出來,包裡帶著不少藥。
接著她毫不猶豫,撥了闕司凜的電話,電話那頭秒接。
「凜哥,我現在遇到了麻煩,鄔邵濂受傷了,地址我發你微信,麻煩你調動資源,以最快的速度派人過來。」
「好。」
掛了電話,闕司凜立即打了電話給冷寂辭。
「你那邊最快多久能到,鄔邵濂受傷了。」
「最快7分鐘。」
「好。」
掛了電話,闕司凜對著司機開口,「速度再快些。」
「好的,老闆。」
另一邊,沈曦看著嘴唇發白的鄔邵濂,心裡很愧疚,今晚那些人就是衝著她來的。
「再等等,闕司凜的人快到了。」
「好。你有沒有哪裡受傷?」
「我沒事,保存體力,先不要說話。」
過了一會,一輛救護車停了下來醫護人員迅速下來。
「這裡,患者被人用力踹了一腳腹部,初步判斷腹部受重擊,軟組織嚴重挫傷,疑似腹腔輕微淤血,呼吸急促,先快速查體!」
醫護人員快步衝過來,立刻蹲下身檢查鄔邵濂的狀態。
他臉色慘白,冷汗浸透額發,整個人蜷縮著身子,腹部劇痛讓他連呼吸都不敢太深,胸腔起伏微弱,唇色泛白。
擔架迅速鋪開,醫護動作專業利落,固定,測血壓,聽診一氣呵成。
「血壓偏低,心率過快,有震盪性內臟不適,不能隨意挪動,平穩抬上擔架!」
沈曦站在一旁,掌心擦傷火辣辣的疼,後腰的鈍痛也一陣陣往上竄,可她全然顧不上自己,目光緊緊落在鄔邵濂身上,眼底滿是擔憂。
剛剛那一腳又狠又重,完全是下死手的力道。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賓利帶著破風之勢急速駛來,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剎車聲。
車門打開。
闕司凜大步下車,風衣翻飛,周身氣壓低得嚇人,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戾氣。
他視線第一時間鎖定人群里滿身狼狽的小姑娘。
闕司凜心口猛地一縮,滔天怒火夾雜著極致的心疼瞬間席捲全身。
他快步衝到她面前,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掩飾的沙啞與顫抖:
「曦曦,有沒有哪裡疼?傷到哪裡了?」
沈曦抬頭看向他,原本強撐的情緒在看到他這一刻,瞬間鬆動了幾分,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委屈:
「我還好……就是鄔邵濂傷得有點重。」
「好,先去醫院。」
上了車,沈曦心裡惦記著鄔邵濂。
闕司凜輕輕將她摟在懷裡,輕聲安撫,
「會沒事的,冷寂辭已經安排人在醫院等著,會給他安排最好的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