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司凜倒是沒想到沈曦居然是這個反應,低低笑出了聲,
「打這兩個畜生還用不著你出手,你的手這麼漂亮,以後是要用來救死扶傷的。」
沈曦心裡憋著一股氣,但是她知道,闕司凜是不會同意她去打人的。
「那你多打他們幾下,不要打死打殘就行。」
「嗯,聽你的。走吧,送你去學校。」
上了車,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沒過兩分鐘,沈曦昏昏欲睡。
「睡一會,到學校了我叫你。」
「嗯,那我睡一會。」
話落,沈曦閉上眼睛,沒到一分鐘,睡著了。
闕司凜看著她巴掌大的小臉,伸手將她攬到懷裡,讓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半個多小時,車子抵達學校門口。
闕司凜輕輕喚了句,「「曦曦,到學校了。」
沈曦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闕司凜懷裡,腦子立即清醒了。
她坐直身體,連忙整理頭髮掩蓋自己的尷尬,「那個,我先去上課了。」
「嗯,去吧。下午下課我來接你去醫院探望鄔總。」
沈曦點頭,「嗯,那我先走了,拜拜。」
話落,沈曦下了車,連忙朝著學校走去。
闕司凜看著她匆忙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沈曦到了教室,陸半夏朝著她招了招手,「曦曦,這裡。」
沈曦快步走去,在她身邊坐下。
「感冒了,怎麼戴著口罩?」
沈曦取下口罩,右邊臉部還有些紅腫。
「曦曦,你臉怎麼了?誰打你了?」
冷若薇連忙轉頭過來看,「曦曦,怎麼了?」
沈曦壓低聲音,把昨晚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陸半夏憤怒,「我靠,程許和覃淮心這麼黑,居然下死手,這兩個畜生。」
冷若薇關心道,「曦曦,你其他地方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都是一些外傷,放些藥過段時間就好了。
鄔邵濂傷得比較嚴重,現在還在醫院。」
一向溫柔的冷若薇,沒忍住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這時候,老師來了,幾人才停下來,沒再繼續聊下去。
一連上了三節課,終於熬到放學。
陸半夏連忙詢問,「那現在怎麼辦,就這麼放過程許和覃淮?
這兩人肯定是嫉妒你拿了冠軍,他們不好好努力就算了,盡在背後搞這些小動作,真噁心。」
「昨晚幸虧有闕司凜幫忙,還有薇薇她哥冷總幫忙,要不是有他們,我都不知道怎麼辦。
不過你們放心,闕司凜說他去處理,應該會妥善處理的。」
冷若薇一聽,心裡也鬆了一口氣,闕司凜去處理,那鐵定沒問題。
岑宥帆和季斯越看三人放學了還不走,在教室里聊得這麼投入。
「越哥,我們過去看看,他們聊什麼呢,這麼投入。」
岑宥帆走近,就聽到陸半夏一直在罵程許和覃淮。
「半夏,怎麼了?」
陸半夏聽到有人叫她,抬頭就看到岑宥帆,她看了看沈曦,沈曦點頭,她這才開口。
「那兩個傻逼,比賽開始就找曦曦麻煩,現在比賽輸了,還找人打曦曦,我不罵他家祖宗十八代都不錯了。」
岑宥帆這會才注意到沈曦臉上和手上的傷,有些著急,「怎麼回事?」
季斯越也看到了,連忙詢問,「半夏,你快說。」
陸半夏當即把昨晚城郊圍堵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越說越氣,語氣滿是憤懣:
「就是程許和覃淮搞的鬼!
就因為岐光杯比賽輸給曦曦,心裡陰暗扭曲,懷恨在心!
大晚上雇了一群打手堵路,八個人圍堵曦曦和鄔總兩個人,下手特別狠!
鄔總被踹傷腹部,現在還在醫院躺著,曦曦臉上,手上全是傷,想想我都後怕!」
她越說越激動,忍不住咬牙怒罵:
「這兩人真的太齷齪了!兩個大男人,輸不起就玩陰的。
不敢正面比拼,只會背地裡找人欺負女生,簡直丟盡臉面,卑鄙又噁心!」
聽完前因後果,岑宥帆瞬間斂了笑意,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完全沒想到,這兩人心胸居然狹隘到這種地步,輸了比賽不知反思,反倒蓄意報復,動手傷人。
「太過分了。」岑宥帆眉頭緊鎖,眼底滿是憤怒,「技不如人就暗算別人,這種人根本不配學醫,心思歹毒至極。」
一旁的季斯越臉色更是冷得嚇人,周身氣壓瞬間壓低,眉眼間覆滿戾氣。
他看著沈曦未消的臉腫和手上的紗布,一想到昨晚她身陷重圍,拼死對抗的模樣,心底怒火翻湧不止。
一腔少年義氣直衝頭頂,恨不得立刻找到程許和覃淮,當面替她討回公道。
「簡直無法無天。」季斯越嗓音冷硬,字字透著慍怒。
看著身邊好友一個個為自己動怒,滿心擔憂,沈曦心底積壓一晚的陰霾和委屈,瞬間消散大半。
她輕輕抬手,安撫般壓了壓眾人的情緒,輕聲道:
「我真的沒事,都是皮外傷。他們已經在徹查這件事,不會讓程許和覃淮好過的。」
話音落下,她又認真叮囑,眼底帶著顧慮:
「只是你們以後一定要多注意,這兩人心思陰狠,報復心極強。
你們跟我走得近,我怕他們遷怒,連累到你們。」
這話一出,陸半夏當即不樂意了,上前一把緊緊抱住沈曦,語氣堅定:
「曦曦你瞎說什麼!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哪有什麼連累不連累的!不管出什麼事,我們都跟你站在一起!」
冷若薇也輕輕點頭,眉眼溫柔卻態度堅決:「沒錯,不用顧慮我們,我們不怕。」
岑宥帆鄭重開口:「你安心等結果就好,有我們在,沒人能欺負你。」
朋友真摯滾燙的關心,層層包裹住沈曦的心,暖意一點點填滿心底所有的寒涼。
她彎了彎眉眼,心底軟軟的,輕輕應聲:「好。」
幾人說說笑笑,慢慢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人群喧鬧熱鬧,沖淡了所有陰鬱。
沒人注意,走在隊伍最外側的季斯越,悄然放慢腳步,落後眾人半步。
他拿出手機,指尖快速撥通一通電話,聲音壓得極低:
「幫我查兩個人,程許、覃淮。立刻查他們現在的位置,盯著他們。」
掛了電話,他抬眸看向前面談笑自若的纖細身影。
眼底戾氣沉沉。
程許和覃淮今天沒去上課。
昨晚他們派出去的人發了幾張沈曦坐在地上狼狽的照片,他們就去喝酒慶祝了,在酒吧里玩得太嗨,喝醉了,這會才醒。
「許哥,那頭的人沒回復,估計昨晚也去喝了,回頭再問問,沈曦那賤人最後怎麼樣了。」
程許起身,「嗯,走吧,先回學校。」
「好咧。」
兩人上了車,程許開車。
車子開出去還沒有多久,結果「砰砰砰」的幾聲,車子被撞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