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幾人先進了教室，溫琦娜後面進來，還不忘朝著沈曦的方向瞪一眼。
「她是不是有病啊。」陸半夏實在沒忍住，小聲嘀咕。
「別管她，她腦子抽風了。」沈曦從書包里拿出書本，壓根沒抬眼看溫琦娜。
上午放學，沈曦伸了個懶腰。
忽然腰上傳來一陣痛感。
哎哎哎……
她給忘記，腰上還有傷呢，該死的程許和覃淮。
季斯越和岑宥帆走了過來。
「你們仨去吃飯嗎？一起走啊。」岑宥帆先開了口。
沈曦忽然想起，今天早上說要請他們吃飯的，「去啊，我請客，學校後門那家火鍋店，怎麼樣？」
岑宥帆：「怎麼突然請吃飯了，什麼事情這麼高興？」
沈曦臉上掛著笑，「事情解決了，當然要慶祝慶祝，一起走吧。」
幾人一起朝著學校後門走去。
季斯越看向沈曦，「程許和覃淮的事解決了？」
沈曦點頭，「嗯。」
「怎麼解決的？」
「不知道，我沒問這麼細，反正已經解決了。」
「鄔總處理的？」
「不是，闕司凜幫忙的，他說解決了，那就是解決了。」
季斯越想起那場車禍，看來沒這麼簡單。
只是沒想到，闕司凜對沈曦是真的很上心。
看到沈曦臉上的笑，他識趣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火鍋店包廂里。
沈曦端起一杯果汁，「來來來，感謝大家的一直陪伴，乾杯。」
大家舉起杯子，「乾杯乾杯。」
陸半夏拿起手機，「來來來，我們幾個獲獎的，一起合個影。」
眾人配合，朝著鏡頭看去。
「三、二、一」陸半夏一連拍了好幾張照片。
「好咧，這張拍得不錯，等我美顏了發群里。」
岑宥帆感嘆，「時間過得真快，還有一個多月就要期末考試，這學期就要結束了。」
陸半夏：「對啊，放假了你有什麼打算？」
岑宥帆：「我來京城讀書，家裡的生意基本也轉來京城了，大概率是在京城過年。你呢？」
陸半夏：「我回老家啊，好捨不得你們。你們幾個呢？」
冷若薇：「我本地人，毫無懸念，在京城。」
季斯越：「我跟若薇一樣，在京城。」
眾人看向正在專心吃肉的沈曦。
沈曦感覺一堆視線在自己身上，這會才抬頭：「我回雲城，陪我爺爺。」
陸半夏來了興致：「我都沒去過雲城，等有空了，我們一起去雲城旅遊啊。」
「沒問題，等你們去雲城，包吃包住包玩，嘻嘻嘻。」
話音落下，整個包廂里全是起鬨聲，大家都想著去雲城。
沈曦臉上掛著笑，「要是放假，你們有時間，去了打我電話就好，帶你們進山里玩。」
岑宥帆：「好咧，我們爭取大學期間去一次雲城。」
一群人聊得不亦樂乎。
另一邊，闕司凜剛開完會，看到手機來了新的提示音。
冷寂辭發了一張照片給他，照片裡，沈曦幾人笑得一臉燦爛。
他直接撥了電話過去，那頭很快接通。
「喲，這麼快就打電話過來了？」
「在哪拍的照片？」
「陸半夏的朋友圈，我看了照片，沈曦狀態不錯，看來那晚上的事已經過去了。」
「視頻找到了？」
「監控器雖然被破壞，但是我認識的人，技術可牛了，視頻已經恢復了。
不過畫面比較激烈，你確定你要看？不怕自己心疼死？」
闕司凜薄唇緊抿，嗓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發我。」
不等冷寂辭多說，聊天框裡立刻彈出一段高清修復的夜景視頻。
畫面清晰完整，精準記錄了那晚城郊支路發生的一切。
闕司凜垂眸，目光沉沉落在屏幕上。
視頻里，夜色漆黑，八名高大魁梧的職業打手層層圍堵，氣場兇悍逼人。
纖細單薄的沈曦手握鐵棍，咬著牙死死對抗，明明身形懸殊，卻沒有半分退縮，拼盡全力護著自己和身側的鄔邵濂。
他靜靜看著，看著她體力透支，手臂發麻，被對方一記狠戾掃腿狠狠踹倒在地。
小小的身子重重砸在冰冷堅硬的柏油路上，掌心擦地的瞬間，刺眼的磕碰畫面，直直扎進闕司凜心底。
他指尖驟然收緊，指尖泛白，果斷按下暫停。
屏幕定格在少女跌坐地面，脊背緊繃，強撐倔強的畫面里。
心口驟然傳來密密麻麻的鈍痛。
又悶又沉。
一想到那晚她獨自承受的恐懼，疼痛與無助，闕司凜眼底的戾氣瘋狂翻湧。
他抬手摸出煙盒，抽出一支煙點燃。
白色煙霧緩緩升騰，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卻壓不住眼底翻湧的猩紅戾氣。
他靠著辦公桌，靜默緩了許久，胸腔翻湧的怒意依舊絲毫未減。
幾秒後，他重新點開視頻，看完餘下所有畫面。
看她被人圍堵嘲諷，被惡意輕薄，強忍屈辱絕地反擊，看她拼盡最後力氣拉著鄔邵濂逃亡，每一幕，都讓他心臟層層緊縮。
視頻落幕的那一刻，辦公室的氣壓低至冰點，整片空間徹底陷入死寂。
後怕，心疼，暴怒，交織著席捲他所有理智。
那晚要是他們再晚到一些，後果不堪設想。
之前那場看似天衣無縫的車禍意外，在他看來，終究是下手太輕。
程許和覃淮，竟敢動他護在掌心的人，僅僅一場車禍，根本不足以抵消他們的惡行。
闕司凜掐滅菸頭，眼底覆滿徹骨寒意，抬手撥通了溫旭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嗓音冷得淬了寒冰，不帶一絲情緒：
「溫旭。」
「老闆。」
闕司凜字字沉冷，殺伐盡顯，「程許和淮那邊，用點手段，讓他們生不如死。」
溫旭心頭一驚，聽語氣，闕司凜此刻很生氣，連忙恭敬應聲：「是，我立刻安排。」
這一次，沒有手下留情，沒有點到為止，是真正意義上的徹底懲罰。
掛斷電話，闕司凜靜坐良久，眼底的戾氣才稍稍褪去，只剩下化不開的心疼。
時間一晃，轉瞬到了下午放學。
熱鬧的教學樓人潮湧動，沈曦收拾好書包，心裡惦記著今天出院靜養的鄔邵濂，正打算打車過去探望。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屏幕上跳動著「闕司凜」。
她立刻接起，語氣清甜：「凜哥。」
男人溫柔低沉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我在學校門口，出來，接你去吃飯。」
沈曦微微詫異，本以為所有風波塵埃落定，他不會再特意過來，連忙應聲：
「好噠，我馬上出去！」
她快速和陸半夏幾人道別，背著書包快步衝出校門。
熟悉的車停靠在路邊。
沈曦加快步伐，彎腰拉開車門坐進車裡。
車廂暖意融融，清冽的雪鬆氣息包裹而來。
不等她坐穩，身側的男人便微微側身，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嗓音低啞溫柔：
「曦曦，凜哥又沒電了，需要你抱抱充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