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起身，一同朝著闕司凜所在的方向走去。
場內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識又跟了過來。
冷若薇率先上前，雙手捧著精緻禮盒，儀態端莊得體，輕聲開口：「闕爺，生日快樂，一點心意。」
陸半夏緊跟著遞上自己準備的禮物，臉上帶著幾分拘謹，卻也大方：「闕爺，生日快樂！」
闕司凜頷首，語氣平和有禮，一一接過，低聲道謝：「多謝。」
他素來待人克制疏離，可對待兩位小姑娘，語氣已經算得上溫和。
輪到沈曦。
她上前一步，手裡捧著盒子，抬眸望向身邊男人，眼底盛著亮晶晶的笑意，清脆出聲：
「凜哥，生日快樂。」
闕司凜垂眸，伸手接過盒子，指尖碰到盒身，便能感覺到裡面分量不輕。
一旁的冷寂辭抱著手臂，饒有興致地看熱鬧，當場起鬨：
「喲，都到這一步了，還不趕緊拆開看看？我們都好奇得很。」
周遭幾名世家子弟也跟著附和，目光全都落在那隻盒子上。
闕司凜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卻沒有動手開啟，只淡淡一句：「不急。」
這麼多人看著，沈曦親手送給他的東西，他不打算當眾拆開。
這份禮物，他要留著，回去之後獨自慢慢看。
他側過頭，看向身側的沈曦，手掌輕輕拍了拍自己旁邊的空位，聲音低沉柔和：
「曦曦，過來坐。」
沈曦點點頭，邁步過去，挨著他身旁落座。
陸半夏與冷若薇緊隨其後，也在旁邊位置坐下。
陸半夏挨著冷寂辭，冷寂辭側過頭，壓低嗓音，眼底滿是探究：
「半夏，跟我透個底，沈曦到底送了什麼？」
陸半夏立刻抿緊嘴唇，神秘兮兮地搖了搖頭，小聲回道：
「超級無敵酷帥的禮物，不過曦曦說了要保密，不好意思，不能告訴你。」
冷寂辭聞言，低低笑出聲，心裡的好奇反而被勾得更重。
「行吧，我也不為難你。」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馬上準備期末考試了，放假之後有什麼打算？」
「放假應該就回老家了，京城這邊也沒別的安排。」
「放假距離過年還有半個月，有沒有興趣來醫院跟著學習？」
陸半夏眼睛瞬間一亮，忍不住拔高一點音量：「真的？」
「嗯。」
「有興趣！當然有興趣，太好了！」她難掩欣喜。
冷若薇抬眸看向自己哥哥，伸出手，對著他豎了個大拇指。
陸半夏轉頭看向身邊好友，興沖沖地問：「薇薇，你哥說放假我可以去醫院學習，你去不去？」
「去啊，剛好有個伴。」冷若薇笑著回應。
「耶耶耶，那可太棒了。」
另一邊，闕司凜微微側過身，靠近沈曦，壓低聲音，嗓音帶著幾分蠱惑：
「我現在，很好奇曦曦送了什麼禮物。」
沈曦睫毛輕輕顫動，眨了眨眼，嘴角揚起俏皮的弧度：
「回去你再拆開看，是我很喜歡的東西，我猜，你應該也會喜歡。」
闕司凜目光落在她纖長的睫毛上，胸腔里漫開淡淡的暖意，聲音低沉沙啞：「那我很期待。」
他頓了頓，又輕聲問道：「現在，曦曦能不能跟我喝一杯，祝我生日快樂？」
「當然可以。」
沈曦伸手端起面前那杯低度果酒，眉眼彎彎，舉杯看向他：
「凜哥，祝你生日快樂，越來越帥。」
闕司凜唇角噙著溫柔笑意，抬手舉起酒杯，和她的杯子輕輕一碰。
清脆的一聲響。
兩人一同仰頭，將杯中酒飲盡。
11點55分，服務員推著三層大蛋糕緩步走進大廳。
往年過生日，一群男人圍坐喝酒，切蛋糕不過是走個過場，熱鬧一瞬便翻篇。
今年沈曦來了，冷寂辭特意定下三層巨型蛋糕，精緻又大氣。
沈曦眼睛一亮，立刻抬手輕輕推著闕司凜的胳膊，笑著起鬨：
「凜哥凜哥，快去切蛋糕啦。」
闕司凜應聲起身，緩步走到蛋糕前方。
就在這一刻，吧檯上的駐唱歌手很有眼色，悄然停下演奏，全場的喧鬧一點點安靜下來。
冷寂辭上前，一根根點燃蛋糕上的蠟燭，暖黃燭火輕輕搖曳，映亮周遭一張張面孔。
沈曦拿起一旁的話筒，率先起調，帶頭唱起生日歌。
她的聲線乾淨清甜，帶著獨有的質感，緩緩流淌在整個會所大廳，意外地十分動聽。
闕司凜站在蛋糕前，側頭看向身側少女，眼底滿是意外。
他從未想過，沈曦唱歌竟這般好聽。
自始至終，他唇角的笑意便沒有落下。
一曲生日歌落下，掌聲四起。
沈曦握著話筒，眉眼彎彎，繼續催促：「凜哥，快許願。」
闕司凜垂眸，望著跳動的燭火，當真斂了心神，認認真真在心底許下一個願望。
片刻之後，他緩緩睜開雙眼，俯身一口氣，將所有蠟燭盡數吹滅。
「喔……」
大廳里頓時響起一片起鬨聲。
服務員上前，準備分切蛋糕。
沈曦卻趁著闕司凜沒注意，指尖悄悄沾了一點奶油，抬手就輕輕點在了闕司凜的臉頰上。
全場驟然一靜。
周圍一眾世家子弟全都愣住，心底齊齊一驚。
好大的膽子！
竟然敢往闕爺臉上抹奶油？！！
闕司凜眸光一轉，定定看向眼前的少女。
沈曦衝著他俏皮地做了個鬼臉，轉身就快步跑開。
「站住。」闕司凜低笑一聲，邁步就追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人群，一路來到大廳側邊僻靜的角落。
沈曦退到牆邊，退無可退，立刻舉起雙手，乖乖求饒：
「凜哥，小的知道錯了，求饒求饒，放過小的一馬吧。」
闕司凜上前一步，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牆壁上，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與牆面之間，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戲謔：
「膽子挺大。」
沈曦眼底滿是狡黠笑意，鬼使神差之下，抬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腹肌位置，摸了摸。
動作來得太過突然。
隔著薄薄的襯衫，溫熱觸感清晰傳來，闕司凜身軀猛地一僵，瞬間愣神。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就在這一瞬，沈曦抓住機會，彎腰從他身側快步鑽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回頭，又朝他做了個鬼臉。
闕司凜站在原地，無奈地望著她遠去的背影，低頭瞥了一眼自己，低聲自嘲般低罵一句：
「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