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仁濟側過頭，目光落在沈曦身上，語氣放緩，鄭重囑咐：
「丫頭，凡事要小心，不能逞強。
深山裡面地形複雜，毒蟲毒蛇，陡坡都藏著風險。
採藥爭奪點的比拼，點到為止就好，不能逞強。
遇到拿不準的草藥，不要貿然採摘，保命永遠排在最前面。」
每一年，方仁濟都特別囑咐沈曦，畢竟13個孩子裡面，就她一個女孩子。
沈曦乖乖點頭，眼神認真：「爺爺，放心。我都記牢了，不會衝動行事。」
夜色漸深，轉眼到了晚上十點。
沈曦剛洗完澡，披著柔軟的薄外套靠在床頭翻看書本。
手機忽然彈出視頻通話的邀請，是闕司凜的來電。
她指尖一點，連忙接通。
「凜哥。」
屏幕里，闕司凜穿著深色休閒家居服，身後是簡約沉穩的書架，暖黃檯燈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特別帥氣。
「曦曦，明天就開始比賽了，做好準備了嗎？」他低沉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
「都準備好了，裝備都收拾妥當啦。」沈曦微微揚起下巴。
闕司凜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牽掛，白天他特意打電話給鄔邵濂，再三托他在山中多照看沈曦。
「那就好，挺好奇你們的比賽規則，就是單純看採集草藥數量？」
提起賽事，沈曦一下子來了興致，眼睛亮晶晶的：
「凜哥，我們比賽是這樣的，最後的確是看採集的藥材數量，品種，品質。
但是，藥材收集有兩種方式，一種是自己采，一種是要別人的。
要別人的意思就是，遇上對手，看中對方手裡的草藥，就可以約戰。
贏了，對方手裡的藥材全部都歸我。輸了，我的藥材也要給別人。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們約戰不是那種拼命的，就是過招，點到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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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一共40個藥材存儲點，每天晚上十二點，會有工作人員清點每人每天採到的藥材。」
闕司凜靜靜聽著，覺得這賽制倒是新奇：
「聽起來不錯，安保系統呢？怎麼確保你們的安全？」
沈曦一臉自信：「凜哥，你放心，我大哥可牛了。
哦，不是京城那個大哥，是雲城這邊的大哥，安保安排得滴水不漏。」
闕司凜之前就聽說，沈曦跟著一眾哥哥進山採藥，順勢輕聲問道：
「曦曦，你在雲城那邊，有多少個哥哥？」
沈曦笑得一臉驕傲，眉眼彎彎：「我有十二個哥哥，我排行十三，家裡的人都喜歡叫我十三。」
十二個哥哥！
闕司凜瞳孔微頓，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就寥寥幾人，沒想到足足十二個。
這小丫頭身邊護著她的人，未免也太多了。
他頓了頓，低聲輕笑：「十二個哥哥！」
沈曦沒察覺他心底微妙的想法，還興致勃勃地掰著手指介紹：
「嗯！大哥顧宴管生意，二哥裴淮是卜算大師，三哥鄔邵濂你見過，四哥秦烈現在在部隊，五哥……每個人都各有所長。」
闕司凜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心底漫開一絲淺淺的醋意。
雲城十二個哥哥，再加上京城那邊還有三位，總共十五個。
小姑娘身邊圍著這麼多護著她的人，大大小小事事都有人撐腰。
「十五個哥哥，這麼多人疼你。」他語氣淡淡的，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酸澀。
沈曦沒聽出話里那點小醋味，忽然靈光一閃，好奇地湊近屏幕，亮晶晶的眸子直直看向他：
「凜哥，你身手怎麼樣？看你身材不錯，是不是練過？」
闕司凜薄唇微揚，從容點頭：「還行，早年練過一些。」
沈曦心頭一下子鬆快不少，眼底漾起喜色。
太好了。
往後闕司凜若是來雲城，哥哥們想要拉著切磋比試，他也不至於吃虧。
她笑著說道：「我就知道，你身材這麼好，肯定練過。
凜哥，這個採藥比賽可好玩了，以後有機會，你也可以來嘗試一下。」
闕司凜輕笑一聲，目光溫柔落在她臉上：
「好啊。不過我挺好奇，為什麼會有這個比賽？有什麼比較特別的原因嗎？」
沈曦立刻解釋：
「是我爺爺的父親創辦的。
一開始只是為了讓後輩多辨識山野草藥，代代傳承，慢慢就變成現在這場賽事了。
我小時候就常跟著進山，山裡的一草一木我都熟悉，可好玩了。
這次大哥、二哥還有四哥不參與，剩下我們十個一起參賽。」
闕司凜靜靜聽著，心底對方仁濟越發好奇。
能創辦傳承這麼久的採藥賽事，又養育出這一大家出色的後輩，這位老人家，究竟是何等人物。
「明天進山，記得多跟我分享山裡的情況，注意安全。」他柔聲叮囑。
沈曦點點頭，抬手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好咧。時間不早啦，我要睡覺咯，明天得拿出最好的狀態參賽。」
「好，晚安曦曦，我想你。」
闕司凜現在張口就來「我想你」，很自然，沒有半分扭捏。
沈曦卻還沒習慣，臉頰瞬間染上薄紅，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小聲飛快回應：
「凜哥，我也想你，晚安。」
話音剛落，她指尖匆匆點下掛斷鍵。
手機屏幕一暗，沈曦埋進枕頭裡，抬手捂住發燙的臉頰，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另一邊書房，闕司凜望著已經黑掉的視頻界面，低低笑出聲。
闕司凜打開相冊，看了之前和沈曦的合照，恨不得馬上飛到她身邊。
要在以前，他覺得愛情這東西可有可無。
這麼好的時光，應該把全部精力放在事業上，愛情和女人，只會浪費他的時間。
沒想到，從認識沈曦開始，才短短數月，他的心境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翌日清晨。
天色微亮，晨光清透。
清晨7點，院子裡已經熱鬧起來。
大家全部整裝完畢，清一色輕便利落的戶外服裝。
賀洵背著大包，一臉精神抖擻，四處張望：「十三呢？快開賽了！」
話音剛落，樓梯處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沈曦一身淺綠色戶外裝備服，袖口收得乾淨利落，長發高高束成馬尾，露出白皙精緻的脖頸，眉眼清亮靈動。
「賀弟弟，我在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