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連忙起身,警惕轉頭:「誰?」
林間樹影微動,鄔邵濂緩步從樹叢後走出來,唇角噙著散漫笑意,語氣悠然打趣:
「遠遠就聞到烤肉香味,沒想到來得正好,趕上大餐了。」
沈曦鬆了口氣,眉眼瞬間舒展,帶著幾分挑釁揚唇:
「嘿,你鼻子倒是挺靈。怎麼,傷好了,要跟我過兩招嗎?」
鄔邵濂身上舊傷早已痊癒,今天天氣不錯,正好活動筋骨,他眼底泛起幾分戰意,乾脆利落應聲:「行。」
「先別急!」沈曦小手一抬,狡黠一笑,「我得先看看你袋子裡有什麼寶貝。」
鄔邵濂無奈搖頭,順從打開隨身藥袋。
袋口一開,個頭飽滿,質地緊實,通體潤白的上等烏天麻靜靜躺著,品相極佳,是一月深山最稀缺的藥材。
沈曦眼睛瞬間亮得驚人,眼底滿是星光:
「哇咔咔,太好了!那就正式過招,說好了,輸了這些烏天麻全都歸我!」
鄔邵濂大方坦蕩,笑意從容:「沒問題,儘管來。」
沈曦立刻將火堆撥散壓滅火勢,避免草木引燃,隨手脫下寬鬆外套,利落丟在一旁青石上。
她收起玩笑,眼底銳氣十足,瞬間褪去軟糯少女氣,多了幾分利落颯爽。
「開始了!」
話音落,沈曦身形驟然掠出,腳步輕盈踏過林間落葉,速度極快,率先主動出擊。
鄔邵濂久經歷練,反應極快,抬手格擋,側身閃避,動作沉穩老練,攻防有度。
兩人在小溪邊的空地上快速纏鬥起來。
風聲呼嘯,一招一式乾淨利落,沒有半分花哨。
鄔邵濂功底紮實,力道沉穩,攻防嚴密幾乎無懈可擊。
可沈曦身法靈動詭譎,步伐飄忽多變,招法刁鑽精巧,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十招、十五招、二十招……
兩人纏鬥整整二十餘回合,勢均力敵,難分高下。
鄔邵濂越打越心驚,看來這個虎子的確厲害,特訓一段時間,小丫頭的身手進步非常大。
攻防節奏,發力技巧早已遠超從前,和他硬生生打成了平手。
兩人同時拆招後撤,短暫僵持,氣息都微微浮動。
就是這瞬息停頓的空檔!
沈曦眸光一閃,抓住他換氣鬆懈的剎那空隙,身形低俯,動作快如閃電。
精準一記低位掃腿迅猛出擊!
鄔邵濂沒料到她突襲來得如此突然,如此刁鑽,重心瞬間不穩,根本來不及徹底躲閃。
他只能硬生生硬扛下這一擊。
「嘭」的一聲輕響。
巨大的力道順著腿腹傳開,鄔邵濂身形連連踉蹌。
往後退了整整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鞋底擦過碎石,發出輕響。
他抬手虛壓,收了架勢,無奈失笑:「我輸了。」
沈曦立刻收招,站直身子,笑得眉眼彎彎,得意洋洋,嘴角都合不攏了:
「哈哈哈!我贏啦!這些上等烏天麻,全部歸我咯!」
她美滋滋伸手接過鄔邵濂遞來的藥,寶貝似的揣進自己背包里。
隨即轉頭看向烤得金黃的烤兔肉,格外大方地擺擺手:
「看在你輸得這麼可憐,還陪我切磋的份上,分你一大半烤兔肉!」
鄔邵濂失笑落座,順勢坐在溪邊平整的青石上,看著色澤金黃,香氣撲鼻的兔肉,由衷讚嘆:
「這野味,可真香。」
沈曦挺起小胸脯,滿臉驕傲,眉眼靈動又得意:
「那當然!我親手烤的,味道肯定是頂級的!」
兩人悠閒吃著烤肉,鄔邵濂一臉八卦,「昨天闕總打電話給我了。」
沈曦看向他,有些好奇:「他打給你幹什麼?問祛疤膏的事?」
「沒有,讓我回來多照顧你。」
沈曦愣了一瞬,「嗯?為什麼?」
鄔邵濂打趣,「誰叫你上次進山沒他說,他找了你一天。講認真的,他是不是在追你?」
沈曦思考兩秒,這才回復,「嗯,應該是吧。」
鄔邵濂一聽,之前猜的果然沒錯,「那你答應他了嗎?」
沈曦搖頭,「還沒有。」
「怎麼,你不喜歡他?」
「也不是,就是……還沒有做好心裡準備。這事你千萬別跟其他人說,先保密。」
「放心吧。」
兩人一邊吃著一邊聊天。
半個小時後,沈曦起身,「這麼多藥材,我得拿去點上存了,拜拜。」
鄔邵濂點頭,「行,注意安全。」
沈曦揮了揮手,「放心吧。」
沈曦走了將近半個小時,將藥材放好,出來的時候剛好遇上陳松。
陳松連忙捂著自己的背包,「十三,別盯著我包里的東西,我不跟你比。」
沈曦笑著打趣,「放心吧,我估計你包里我沒什麼好貨,我剛剛乾了一架,體力還沒恢復。」
陳松一臉八卦,「你跟誰?」
「三哥。」
陳松條件反射想到前幾年鄔邵濂跟秦烈的對戰,兩人打了半個小時,居然打成平手。
陳松看著沈曦不像輸了樣子,又問道,「該不會最後贏的人是你?」
沈曦點頭,「那當然,哈哈哈。」
陳松立即又捂緊背包,「你可別打我主意,我不應戰。」
「嘿,陳弟弟,瞧你緊張的樣子,我先走了,還得趕路去採藥。」
陳松這才鬆了口氣,「好咧,你走吧。」
沈曦沒再逗留,直接走了。
傍晚6點,沈曦找了一處地勢平坦,背風安全的大樹,熟練系好戶外吊床。
又將裝備一一規整放好,做好夜間防護。
深山入夜微涼,蚊蟲漸起,她早已備好了爺爺特製的驅蚊草藥包,掛在吊床邊。
剛收拾好東西,手機屏幕驟然亮起,闕司凜的視頻電話彈了出來。
沈曦眉眼一亮,立刻抬手接通,聲音清甜輕快,帶著山野晚風的溫柔:「凜哥!」
視頻畫面亮起,闕司凜身目光第一時間掃過她身後幽深的山林。
高大的樹,還有樹上穩穩繫著的吊床,眼底瞬間掠過一抹明顯的驚訝。
他原本以為,參賽眾人都會統一聚集在山腳營地過夜,從沒想過她會直接留宿深山。
「曦曦,你現在在哪裡?」闕司凜嗓音微沉,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沈曦歪了歪頭,對著鏡頭晃了一圈身後的山林環境,笑道:
「我在山裡呀,剛找好今晚睡覺的地方。」
「在山裡過夜?」闕司凜眉峰微蹙,眼底滿是詫異與心疼,「就你一個人?睡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