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地一聲脆響。
簫秋水手裡的藥瓶從手中脫落,驚醒了還在愣神的兩人。
白瑾柒微微後退,拉開了一點距離,但兩人依舊靠的很近。
與此同時,一道劇烈地心跳聲響起,白瑾柒的視線順著聲音的來源處下移,定格在簫秋水胸口的位置。
「咚咚咚……」心跳聲格外清晰,稍顯急促。
白瑾柒眨了眨眼,然後低頭將耳朵貼在他胸口的位置,感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
她整個人都依偎在簫秋水懷裡,看起來無比親昵。
白瑾柒突如其來的動作讓簫秋水不敢動彈,心跳的更快了。
緊接著,白瑾柒抬頭,雙眼亮晶晶地看著簫秋水,笑道:「你…心跳的好快。」
簫秋水只感覺臉頰越發滾燙,尤其是對上她那雙靈動的仿佛會說話的眼睛時,下意識伸手捂住了她的雙眼。
白瑾柒一愣,茫然的眨眨眼,睫毛輕輕划過他的掌心,帶起一絲癢意。
同時簫秋水的心也跟著一顫,像是被什麼輕輕波動了一下,激起一圈圈漣漪。
「別動。」簫秋水的聲音響起。
白瑾柒聞言閉上眼睛沒再動彈,緊接著她就感覺額頭上一涼。
簫秋水將藥膏均勻地抹在被撞紅的地方,然後輕輕吹了吹,微涼的風讓白瑾柒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簫秋水見狀鬆開手,往後退了退,嗓音也帶了一絲輕微的沙啞:「好了。」
白瑾柒睜開雙眼,手下意識抬起想要觸碰一下額頭,舉到半空又放下了。
她猛地靠近簫秋水,眼裡閃爍著亮光:「你剛剛……」
簫秋水再次緊張起來,喉結不自覺翻滾,呆呆地看著她。
白瑾柒見狀輕笑了一下,說道:「我想下山逛逛,你要不要一起?」
說完也不等他回答,就起身往長廊外走去。
眼看著人就要走遠,簫秋水立刻起身跟上,同時喊道:「等等我。」
……………
山下城鎮。
街市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街道的兩側,各種商鋪小販,琳琅滿目。
喧囂聲和各種香味交織在一起,讓人忍不住駐足觀望。
白瑾柒和簫秋水兩人並肩走入人群中,看到旁邊的早餐店,白瑾柒說道:「還沒吃早飯吧?想吃什麼,我請你啊。」
原本還不覺得餓的簫秋水突然肚子傳來一股飢餓感,有些不好意思道:「嗯,吃麵吧。」
沒一會兒,兩人走進一家牛肉麵館。
白瑾柒道:「老闆,一碗牛肉麵。」
老闆聞言招呼一聲:「好嘞,馬上來。」
很快,牛肉麵就端上了桌。
「客官,請慢用。」
簫秋水道了聲謝,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許是看出簫秋水不想讓她多等,白瑾柒說道:「小心燙,慢慢吃,不著急。」
一邊說著一邊提起桌上的茶壺給他倒了一杯水。
簫秋水聞言速度慢了下來,但一碗麵也很快就見了底。
結完帳後,兩人四處閒逛了起來,這裡看看,那裡看看,從上午逛到下午,簫秋水手上也提滿了大大小小的包裹。
兩人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回到簫家時,剛好看到簫開厭朝他們跑來。
簫開厭大喊一聲:「三弟!」
然後又對著白瑾柒道:「白姑娘。」
白瑾柒眉眼微垂,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也恢復了淡然。
簫秋水看到簫開厭焦急的臉色,以為出了什麼事,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問道:「二哥,何事如此驚慌?」
簫開厭喘了一口氣道:「三弟,你快去看看大哥吧,大哥他……」
簫秋水問道:「大哥怎麼了?」
簫開厭隱晦的看了白瑾柒一眼,然後說道:「大哥他…,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簫秋水應聲。然後對一旁的白瑾柒說道:「柒柒,你先回去休息吧。」
白瑾柒點頭,接過他手裡的包裹,朝著自己的住處而去。
從簫開厭出現的那一刻,白瑾柒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看人走後,簫秋水立刻對簫開厭道:「二哥,我們走。」
「好。」
簫開厭應了一聲,帶著簫秋水一起往簫易人的住處走去。
………
簫易人住處:
臥室里,簫易人正一臉虛弱地趴在床上,臉色蒼白,整個背部都被血色所浸染,鞭痕縱橫交錯,血肉外翻,看起來很是悽慘。
雪魚在一旁細心的替他處理傷口,上藥。
簫秋水進來看到這一幕驚呼:「大哥!」
「大哥,怎麼會這樣?你這傷是怎麼來的?」
雪魚看到簫秋水,輕喚了一聲:「秋水…」
聽到聲音,簫易人緩緩睜開雙眼,就看到簫秋水泛紅的眼眶。
簫易人臉上露出一抹蒼白的微笑:「我沒事,這傷只是看著嚴重罷了,休養段時間就好了。」
他說完又虛弱地閉上了雙眼。
簫秋水快步來到床邊蹲下,看著傷痕累累的大哥,眼裡滿是心疼。
「大哥…」
簫開厭在一旁接話道:「秋水,大哥這傷是被爹罰的。」
簫秋水聞言眼裡滿是震驚:「怎麼會?大哥犯了何事?爹怎麼會下這麼重的手?」
簫開厭嘆息一聲,道:「這件事的確是我們的錯,因為屈寒山一事險些害了你,這也多虧你身邊的那位白姑娘出現,還好你沒有出事。」
「爹得知後,對大哥很失望,因此罰了大哥三十戒鞭,而大哥他同樣後悔當時的行為,自己又加了三十鞭……」
簫秋水聞言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手也跟著抖了抖。
「大哥…,我並沒有怪你。」
「你好好養傷,弟弟晚點再來看你。」
簫秋水說完站起身,對雪魚說道:「姐姐,你醫術高明,大哥就麻煩你照顧了。」
雪魚點了點頭,:「秋水,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大哥的。」
簫秋水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
雪魚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
簫秋水一路走進簫父簫母的院子,看著緊閉的書房,抬手敲了敲門。
「扣扣扣…」
「進。」書房裡傳來一道渾厚又略顯疲憊的聲音。
簫秋水推門走了進去,他此時的眼眶還有些泛紅,吶吶地喊了一聲:「爹,大哥他…」
簫父睜開雙眼坐直身體,看向簫秋水,道:「秋水,你可知爹為何要罰你大哥?」
簫秋水聞言頭微微低垂:「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