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星河流轉。
遠在另一座城的簫母突然被一個噩夢驚醒。
「秋水!!」
簫母大喊一聲,猛地從床上坐起,額頭和後背都驚出了冷汗。
旁邊的簫父也被她的驚呼所驚醒,擔憂道:「怎麼了?是做噩夢了?」
簫母轉頭看向簫父,想起夢中那血淋淋的一幕,還是令她心悸不已,眼眶也紅了。
簫母一把抓住簫父的手臂,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她的眼淚也在這時開始止不住地掉落,語氣急切:
「樓哥,秋水…我夢到秋水出事了!怎麼辦?我的秋水!!」
「回去,我們快回去!現在就走!!!」
說著,就要起身,被簫父一把拉住。
「珊妹!你先別急,說清楚到底怎麼了?秋水不是好好的嗎?」
聞言,簫母腦海中閃過一絲清明,可下一秒又被夢裡的場景嚇到,哽咽出聲:「我…我夢到秋水他渾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然後……然後我就被嚇醒了。」
「樓哥,你說…秋水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才會夢到這麼可怕的景象?」
簫母越想越害怕,握著簫父手的力道也越來越重:「樓哥,我們不等明天了,現在就啟程,連夜回去!我一定要親眼看到我兒子沒事才能安心!」
被她這麼一說,簫父心裡也升起了擔憂,對上妻子希冀地眸子,簫父點了點頭,:「好,回去。」
被一同帶出來的簫家弟子,原本睡的好好的,半夜突然被告知要走,有些懵。
不過,還是聽話的收拾起了行李,一行人連夜啟程。
………
三天的路程,被硬生生縮短成了一天一夜,眾人回到浣花時已是傍晚。
簫父看向身後渾身都透著疲憊的眾弟子,說道:「你們都回去休息吧,允你們明天休沐一天。」
眾弟子聞言皆心裡一喜,齊齊躬身行禮:「是,多謝掌門!」
簫母則趁著簫父說話的功夫已經快步朝內院走去,簫父見狀連忙跟上。
簫父簫母一回來,簫易人就得知了消息。
可當他趕到父母院子裡的時候就被告知他們去了三弟簫秋水的院子。
簫易人垂眸掩下眼底的黯淡,袖子下的手掌緊握成拳,深呼吸一口氣後,轉身往簫秋水的院子走去。
剛走到院落門口,就撞見從裡面走出來的簫父簫母。
簫易人上前躬身行了一禮:「爹,娘。」
簫母見狀一把拉住簫易人行禮的手,語氣急切:「易人,你來的正好,你三弟呢?秋水怎麼不在家?他去哪了?」
簫易人聞言一愣,這才注意到兩人臉上的疲憊,以及那濃重的黑眼圈,心裡一驚:「爹娘,你們…?」
簫母有些焦躁地打斷:「我們沒事,你快說秋水呢?他可有回來?」
一旁的簫父也催促道:「你快說啊,沒看到你娘都急成什麼樣了?!」
簫易人抿了抿唇,如實說道:「三弟他應該是和弟妹在一起,他們昨天回來過,不過吃了午飯後又離開了。」
簫母聞言心裡緊繃的那根弦鬆了幾分,繼續問道:「那秋水他沒事吧?可有受傷?」
簫易人搖頭:「沒有。」畢竟自己比武還輸給了他,他不但沒有受傷反而功力大增!
簫母聞言總算是放鬆下來,雙腿一軟,險些摔倒,被一旁的簫父及時扶住。
簫易人心裡一緊,擔憂道:「娘,你怎麼了?」
簫母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絲笑容:「娘沒事,就是有些累了。易人,明天去信讓你三弟回來一趟,娘還是有些不放心。」
簫父開口:「不用這麼麻煩,柒丫頭家離這裡也不遠,你既不放心,那咱們明天就親自走一趟。」
簫母聞言連連點頭,話畢,夫妻倆互相攙扶著朝自己的院子走去,留下一臉茫然的簫易人。
簫易人看著父母遠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剛才爹娘急切擔憂地神情不似作假,可是秋水不是沒事嗎?難道真的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
第二天清晨,簫父簫母兩人穿戴整齊,連早飯都沒吃就匆匆朝大門口走去。
然後就碰到了早已等在門口的簫易人。
簫易人看到兩人,拱手行禮:「爹娘,孩兒和你們一同前去。」
簫父聞言想了想點頭:「好,走吧。」
為了趕時間,三人並沒有乘坐馬車,而是一人一匹馬,一路快馬加鞭,僅用了半個時辰就抵達了目的地。
只是,三人看著面前一望無際的樹林,懵了。
路呢?怎麼不見了?
簫母有些懷疑人生的看向同樣迷茫的父子倆,說道:「咱們沒有記錯,是這裡沒錯吧?」
父子倆有些遲疑地點點頭。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紛紛跳下馬背,朝前面的樹林走去。
與此同時,雲棲山莊內。
白瑾柒剛洗漱完穿戴整齊,就感知到了陣法的異常。
通過陣法的牽引,白瑾柒「看到」了熟悉的三個人。
簫父簫母,還有簫易人?
白瑾柒不確定的看了一下時辰,這麼早?難道出什麼事了?
思及此,白瑾柒的眉頭輕蹙,抬手一揮,陣法打開的同時,開門轉身往隔壁的院子走去。
雲棲山莊外。
就當三人靠近樹林的一瞬間,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無形的波動,蕩漾開來。
林中樹葉嘩嘩作響。
三人立刻警覺後退,然後就看見眼前的林子動了。
是真正意義上的動了!整片樹林仿佛活了過來,整齊劃一地往兩邊分開,露出一條嶄新的道路!
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還是簫母率先開口:「這…這是陣法?」
緊接著,她走上前,伸出手……
「別!」簫父一驚,急忙上前,可簫母的手已經觸摸到了樹幹上,什麼也沒有發生。
見沒有危險,簫父狠狠鬆了口氣,簫易人也跑了過來。
簫母驚呼:「這是活的!」並不是死木!
什麼時候陣法能利用活物控制了?
簫父簫母對視一眼,同一時間想到了白瑾柒手中那些神奇的符籙,而今又是活的陣法,好像頓時就不覺得奇怪了。
但心裡的震撼只多不少,有這麼神奇的手段,簫母頓時就沒那麼擔心自己兒子了。
上次他們來的時候,陣法早早被打開,所以這個場面他們也還是第一次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