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瑾柒和簫秋水下來,就看到了等在半山腰的左丘和玉涵。
兩人看到他們立即迎了上來:
「老大,嫂子,你們下來啦。」
一看到簫秋水,兩人就想起剛剛的烏龍,忍不住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簫秋水:「………」
簫秋水不由瞪了兩人一眼,眼神以示警告。
「咳咳。」左丘清了清嗓子,才道:「老大,伯父他們來得匆忙沒有落腳點,這次英雄大會結束客棧估計會空出不少房間,所以他們先去下山去了,讓我們兩個在這裡等你們。」
「嗯。」玉涵附和著點頭。
簫秋水點頭:「好,走吧,咱們跟上。」
………
另一邊,回到客棧的簫易人直接將自己關進了房間。
銅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簫易人第一次感到了迷茫。
如今無論是武功,還是江湖聲望,簫秋水都超越了他。
那下一步呢?他的少掌門之位還能留的住嗎?更何況簫秋水身邊還有一個實力強大的白瑾柒。
他呢?他有什麼?
就在剛才那場鬧劇中,他甚至卑劣地想,如果是真的就好了,那樣簫秋水就少了一個助力……
想到這裡,簫易人突然怔住了,他…他怎麼能這麼想?
他可是大哥啊,怎麼能見不得自己弟弟好?
為什麼他會這樣?!
簫易人猛地抬手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好不精彩。
………
夜幕降臨,眾人圍坐在一張大圓桌旁,桌上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飯菜。
簫母拿著公筷不停地給白瑾柒夾菜,非常熱情,就連一向嚴肅的簫父也給白瑾柒夾了一筷子,臉上滿是笑意。
很快白瑾柒面前的碗就堆冒了尖。
簫秋水見狀嘿嘿一笑,將自己的碗也遞了過去:「爹娘,我也要!」
簫父簫母看到他就想起他之前犯傻哭鼻子的樣子,頓時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沒說什麼,各自夾了一道菜放進他碗裡。
「嘿嘿。」簫秋水笑著端回碗。
簫父簫母同時別開臉:嘖…更傻了。
白瑾柒感覺他這樣還挺好玩的,便也往他碗裡夾菜。
見他看來,兩人相視一笑。
坐在簫父另一邊的簫易人,因之前自己一些不好的想法,此時看向簫秋水的目光隱約帶了一絲愧疚。
所以看到這一幕後,他也緊跟其後夾了一塊肉放到簫秋水碗裡。
簫秋水一愣,隨後笑道:「謝謝大哥。」
就連白瑾柒也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簫雪魚見狀也跟風夾了一筷子。
簫秋水:「謝謝雪魚姐。」
左丘和玉涵相互對視一眼,好像自己要是不跟風有些不合群啊?
然後同時拿起筷子:「老大,還有我們!」
沒一會兒,簫秋水的碗就被塞得滿滿的。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約而同笑出聲來,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吃飯吃到一半,簫秋水總感覺自己忘記了什麼,目光一一掃過眾人,原來是少了一個人!
疑惑道:「二哥呢?」
好像從分開後,簫開厭就一直沒有出現過。
不是說峨眉金頂會合嗎?
原本還其樂融融的場面突然一靜。
左丘和玉涵是不知道,而除白瑾柒之外的其他兩人大概是忘了,畢竟這一天發生的事還挺多。
簫父簫母聞言整個人都僵硬了一下,他們已經刻意去忽略了。
夢裡的一切還是對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影響,甚至在沒看到簫開厭時,他們第一個念頭竟然是鬆了一口氣。
不願面對,也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
簫易人眉峰微皺,看向簫父簫母:「爹娘,我出去一下。」
說完也不等兩人回答就放下筷子起身離開,以至於他沒有注意到兩人臉上的晦暗不明。
桌上再次陷入安靜,眾人視線不由全都看向了在場的大家長。
簫父沉默一瞬,若無其事地端起面前的碗筷:「快吃吧,吃完都早點回去休息。」
眾人面面相覷,默默扒起了飯。
飯後,簫秋水叫住要離開的簫母,問道:「娘,爹他怎麼了?怎麼感覺怪怪的。」
簫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沒事,估計是這兩天趕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們也都早點回去休息吧。」
說完就追著簫父的腳步離開了。
簫秋水轉頭就見白瑾柒已經踏上了三樓的樓梯,立馬追了上去:「柒柒,你等等我……」
……
翌日。
郊外一處密林中。
一身著黑色斗篷的男子正瘋魔一般的捶打樹幹,驚起一林飛鳥。
「啊啊啊!!!」
隨著他的動作,帽檐被吹起一角,露出簫開厭那張神情癲狂,充斥著濃濃的不甘和滿是仇恨的臉。
「誰?!」突然,他眼神一厲朝著一個方向看去,同時快如閃電地朝來人打出一掌。
卻不想對方只是輕輕一抬手,掌風像是被一層無形的波動給打了回來。
簫開厭瞳孔驟縮,躲閃不及,被自己的掌風給擊飛了出去,生生嘔出一口血來。
因暴怒的全力一擊,沒想到會自食惡果。
「是你!」簫開厭眼神微閃,很快就整理好情緒露出一絲微笑:「三弟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不等白瑾柒回答,他又自顧自道:「抱歉,剛剛二哥還以為是壞人,還好沒有傷到你,咳咳……」
簫開厭說著說著還虛弱地咳嗽兩聲,捂著胸口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臉上雖然笑著,卻不敢離白瑾柒太近,甚至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
眼裡的警惕一閃而過,轉而溫和地看著白瑾柒,似乎真是一個關心弟妹的好哥哥。
白瑾柒將他的神情變化都看在眼裡,不由笑了:「二哥不知道我為什麼來這裡嗎?」
簫開厭臉色微變,扯了扯嘴角:「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白瑾柒臉上的笑容擴大:「不是二哥讓我來的嗎?你這次沒有戴面具難道不是打算攤牌了嗎?」
話音剛落,簫開厭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你果然一直都知道。」
白瑾柒點頭,沒有否認。
看著她毫無畏懼地樣子,簫開厭眼裡閃過一絲陰狠:「你敢一個人來這裡,看來是對自己很自信了。」
白瑾柒笑顏如花:「當然,我也想知道你準備了這麼久,成果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