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給簫開厭處理完傷口許久,簫父簫母都未曾發一言。
屋子裡的空氣莫名讓人壓抑。
直到…
「噠噠噠」的腳步聲從走廊里傳來,越來越近,在門外停下。
敲門聲響起,打破了屋內壓抑的氛圍。
「進。」
得到回應,簫易人推門進來,順帶將門帶上,然後看向簫父簫母,擔憂道:「爹娘,二弟失蹤……」了?
餘光瞟到簫父身後床上躺著的人,簫易人的話戛然而止。
床上的人不就是失蹤的簫開厭?
「二弟什麼時候回來的?」簫易人邊說邊朝著床邊靠近,映入眼帘的是簫開厭慘白的臉,以及四肢染血的紗布。
待靠近,還能聞到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
簫易人臉色突變,快步來到床邊,手緊接著搭上簫開厭的脈搏,瞳孔瞬間睜大,不可置信地查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終得出結果:簫開厭廢了。
武功盡廢,手筋和腳筋也都被挑斷,就算好了恐怕也恢復不到從前,再也不能習武了。
思及此,簫易人猛地回頭看向簫父簫母:
「發生了什麼?二弟怎麼會變成這樣?是誰將他傷成這樣的?!」
「爹,娘,二弟他向來敦厚純良,從不與人為惡,究竟是誰害的他?
簡直豈有此理,竟然欺負人欺負到我們浣花劍派頭上,我一定要為二弟報仇!」
「爹娘?你們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是權力幫乾的?我現在就帶人攻打權力幫,非要讓李沉舟給個交代不可!」
簫易人說完就要往外走,突然聽到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
「是我。」
簫易人身體猛地一僵,以為自己聽錯了,可他一回頭就對上了簫父滿眼疲憊的雙眼。
就聽他再次說道:「是我做的。」
語氣中同樣充滿了疲憊,一雙眸子沉靜如水。
簫易人簡直不敢相信聽到的,猛地轉向一旁的簫母,就見她哀傷的點了點頭。
簫易人臉上的表情瞬間白了,張了張嘴,顫聲問:「為…為什麼?二弟做錯了什麼?」
要受如此重的處罰?
簫父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此事你就別管了,接下來有你忙的。」
話落,擺擺手示意他退下。
「什麼叫我別管了?」簫易人難以置信道:「開厭是我的親弟弟,我怎麼能不管不問?
爹,你告訴我,二弟他究竟做了什麼要受到這麼重的處罰?您讓他以後怎麼辦?他以後的人生全毀了!」
簫母聞言眼眶又紅了:「易人別說了,我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你弟弟他……」
說到這裡,簫母的語氣頓了頓,哽咽道:「至少他還活著,只要還活著就好。」
簫易人越聽越奇怪,不解道:「娘?您什麼意思?到底怎麼了?能不能告訴我?我是這個家的長子,是開厭的哥哥,我有權知道這一切!」
簫易人越說越急,聲音也不自覺放大,臉色也因氣憤而漲的通紅。
簫母抹了把臉上的淚水:「他勾結北荒,做了不少錯事。」
只這一句,簫母就別開頭,不再多說。
簫父更是直接閉上雙眼,閉口不言。
簫易人看看兩人,又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簫開厭,搖頭:「怎麼可能?二弟他…一直都是老實本分,怎麼可能會與外敵勾結?」
「娘,你們是不是弄錯了?二弟他……」
「夠了!」
簫易人未說完的話被簫父厲聲打斷:
「你先回去,你二弟的事就不要管了,我自有安排。」
說完也不給簫易人回答的機會,起身離開了這個房間。
簫母眼神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又看了看站著的大兒子,嘆了口氣,也跟著起身離開了。
留下簫易人在原地,他臉上的表情複雜多變,震驚,茫然,更多的還是不敢相信……
一直到傍晚,晚膳時分。
白瑾柒和簫秋水的身影一直沒有出現。
簫易人剛走進包廂就看到簫父簫母一直看著門口,見到他進來眼神皆是一暗,然後又不約而同地看向他身後……
見他身後沒人,簫母忍不住開口:「易人,你三弟他們還沒回來嗎?」
簫易人此時心裡正因簫開厭的事情亂著,也無心顧瑕其他,聽到簫母說話,直接將手裡的信封遞了過去。
「三弟他們已經出發了,說是等南天盪的事情結束就回去,讓我們不必等他們。」
簫母接過信一看,信上內容正如簫易人說的那樣,捏著信紙的手不由緊了緊,看向身旁的簫父。
簫父對上她慌亂的眼神,眼神安撫,示意她別慌,然後對幾人道:「先吃飯,吃完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桌上幾人神色各異,都有些心不在焉。
等回到房間,簫母再也抑制不住擔憂道:「樓哥,我們當時不應該那樣的,你說柒柒那丫頭會不會生我氣了?
她一定是看出來了,我…我當時怎麼能害怕她呢,明明她才救過我。
可我們呢?居然還在防備她,我怎麼能這樣,柒柒她該多傷心啊?」
簫母越想臉色越白,:「還有秋水,他要是知道了會不會怪我們?樓哥,我們……」
簫父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好了,別擔心,等柒丫頭回來,咱們好好跟她道個歉。」
「好。」簫母點了點頭,強壓下心底的不安,沒再說話。
簫父垂眸,眼底的神色複雜,回想起白瑾柒展現出來的手段實非常人,也不能怪他們當時害怕。
那是人的本能反應。
人對未知總是害怕的。
而且…仔細回想前世種種,再到今生,白瑾柒無疑是最特別的那個,
為什麼前世不存在的人,今生會出現?
還出現的這麼及時,剛好出現在簫家的命運轉折點上。
她的出現會不會帶著某種目的?
簫父不得不多想……
還有…那個前世的夢境是不是也是她所為?
正常人又怎麼會有這種手段?
她究竟是誰?又來自哪裡?
真如她所說只是個孤兒那麼簡單?
想到她與秋水的感情,她是真的很在意也很維護秋水,看向秋水時眼中的愛意也做不得假……
簫父腦中思緒萬千,一夜無眠。
翌日。
一行人吃完早飯,就踏上了回程的路,但因為有個「傷員」,路程就比來時慢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