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舟和趙師容剛從邊境回來,就被攔在了半路上。
「李幫主,陛下有請!」
看著熟悉的御林軍,趙師容心裡一緊,緊緊攥著李沉舟的衣袖不放:「沉舟……」
李沉舟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別擔心,我會儘快回來。」
看著御林軍遠去,趙師容心裡滿是焦急和不安。
………………
皇宮。
「李幫主,請吧。」
內侍太監引著李沉舟走進內殿,就見皇帝目不斜視的端坐在桌案前,像是沒有察覺到有人進來。
桌面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還有李沉舟所熟悉的「美酒」。
李沉舟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扯,像是在自嘲。
緊接著拱手行禮:「沉舟,參見陛下。」
皇帝像是才發現他這個人,驚喜起身:「哎呀,沉舟來了,許久未見了,快來陪寡人喝幾杯!」
說著抬手示意內侍退下。
等殿門關上,皇帝才故作親昵地拉著李沉舟朝餐桌走去:「來,快坐,寡人讓人準備的都是你愛吃的!」
李沉舟順勢落座,垂眸掃了一眼面前的菜,沒有動作,而是看著皇帝直奔主題:「陛下…」
皇帝抬手打斷:「噓,別說話,你先嘗嘗這些菜,這麼久沒吃可還合你的口味?」
說著還親自拿起筷子夾了一道菜放到他碗裡。
李沉舟沉默一瞬,手抬起又放下:「臣沒有胃口。」
皇帝見狀放下筷子,盯著李沉舟看了幾息,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這許久未見,你還是這般心急。」
「好,那就先談正事。」
話落,皇帝拿起旁邊的一本奏章推到了李沉舟面前,眸光漸冷:「你看看,御史狀告你們權力幫,說你們擅動國庫財產分發給武林各派。
還說你們權力幫占九成,武林各派占一成,可有此事啊?」
說是問,可皇帝早已知曉內情,否則怎麼會在半道上堵他。
李沉舟看了那奏章一眼,垂眸掩下眼底的嘲弄,沉聲開口:「臣有罪,見北方入冬,將士們衣食短缺,不忍,這才擅作主張將財寶送往前線。
因戰事緊急,未能及時上報,是沉舟僭越了,願請責罰。」
皇帝臉色黑如鍋底,語含慍怒:「你的意思是寡人虧待了將士們了?」
虧沒虧待你心裡沒數?
李沉舟沉默著,沒有說話。
皇帝見狀嗤笑一聲,眼底有寒光一閃而過:「既然如此,那寡人就不多說了。」
皇帝端起酒杯,看著李沉舟,面無表情道:「沉舟,喝了這杯酒,便回去吧!」
李沉舟扯了扯嘴角,什麼也沒說,伸手端起面前的酒杯,看了半晌,剛要遞到嘴邊…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多出一隻白皙纖細的手腕將酒杯奪走,同時一道清脆地女聲響起:「看來我來的很是時候?」
「小柒?」
「大膽!你是何人?怎麼進來的?!」
李沉舟和皇帝的聲音同時響起。
他們都沒發現白瑾柒究竟是如何出現的。
話落,白瑾柒身形一閃,就到了皇帝面前,直接掐住他的下巴將杯里的酒往他嘴裡灌……
「咳咳咳……」皇帝拼命咳嗽,卻動彈不得,眼裡滿是怒火。
「小柒,不可……」反應過來的李沉舟想要阻止,可白瑾柒的動作更快,手裡的酒杯已經空了。
同一時間,隱藏在暗處的暗衛們從四面八方沖了過來,長劍直取白瑾柒要害。
李沉舟瞳孔微縮,長袖一甩,霸道的罡風將眾暗衛全部擊飛出去,迅速將白瑾柒拉到自己身後護著。
皇帝看著口吐鮮血,倒地不起的暗衛,心裡驚駭不已,李沉舟不是毒入骨髓了嗎,怎麼還能使用如此強大的內力?
皇帝手捂住胸口,滿臉陰沉地看著兩人:
「放肆!咳咳咳……李沉舟你是要造反嗎?!」
李沉舟剛要說話,白瑾柒就率先從他身後探出頭,笑道:「你這個提議非常不錯,要不你現在就退位吧?」
「你!噗…」
皇帝指著白瑾柒,怒目而瞪,毒酒加上氣血攻心之下直接嘔出一大口血,染紅了衣襟。
李沉舟皺眉:「陛下,還請儘快服用解藥吧!」
皇帝聞言又是「噗…」地一聲,再次吐血。
伸出手指著李沉舟,氣的手指直哆嗦,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李沉舟見狀就要上前,卻被白瑾柒一把拉住衣袖:「急什麼,你喝了這麼多年毒酒都還活著,他才多久啊,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李沉舟:「………。」
緊接著,白瑾柒上前一步,看著皇帝,笑眯眯道:「李沉舟確實比你更適合這個皇位呢!你打算什麼時候讓位?不如就今天吧,擇日不如撞日,你說呢?」
皇帝:「!!!」他說,他說個屁!他什麼時候說要退位了!!
「咳咳咳……大膽!」
緩過來的皇帝立刻衝著殿外大喊:「來人,快將這兩個反賊拿下!打入大牢,寡人要親自處置!」
話落,殿外毫無動靜,大門沒有如預料中被破開。
。。。。。
殿內同樣一片死寂。
皇帝的臉色僵住了。
白瑾柒似笑非笑地看著皇帝:「即便你的御林軍都進來也不是我的對手,我想殺你,易如反掌。」
「所以,你考慮好了嗎?是退位,還是想死?」
隨著白瑾柒最後一個字落下,一股無形的威壓自她身上擴散開來。
皇帝臉上的表情一滯,整個人都僵住了,死亡的危險緊緊籠罩著他,使他眼前陣陣發黑,呼吸困難。
地上重傷的暗衛更是直接暈死過去。
李沉舟同樣被這股威壓籠罩,立刻運起內力抵擋才堪堪站穩,心裡對白瑾柒的強大又深了一分。
眼看著皇帝就要不行了,李沉舟艱難開口:「小柒…」
白瑾柒聞聲回頭,看到李沉舟蒼白的臉色,威壓瞬間消散,來到他面前:「抱歉,忘了你還在這裡了,沒事吧?」
李沉舟搖頭,輕輕吐出一口氣,整個人瞬間變得輕鬆,只是想起剛才那一幕還是心有餘悸,看向白瑾柒的目光不由深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