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白瑾柒一臉防備地看著自己,燕狂徒清咳一聲:「咳…,那什麼,只要不使用最後一層不就沒事嗎?」
「這可是武林人人都想得到的秘籍,你還不要?」
白瑾柒重重地「哼」了一聲:「你個糟老頭子壞的很,我家秋水不學,你死了這條心吧!」
白瑾柒說完,握著簫秋水的手更緊了。
不知道為何,她心裡很慌,總感覺有些不安,卻不知道這不安來自哪裡。
總之,白瑾柒現在的臉色很不好。
燕狂徒見狀立馬改口:「行,不學就不學,老夫還不樂意教了,哼╯^╰」
聽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簫秋水和簫雪魚都聽的有些雲裡霧裡。
簫秋水問:「這《忘情天書》最後一層有什麼問題嗎?」
簫雪魚也疑惑地看著白瑾柒和燕狂徒兩人,想要尋求答案。
燕狂徒看了眼臉色依舊不好的白瑾柒,見她不說話,只好開口解釋:「這最後一層威力巨大,但是需要消耗的是自身元氣,所以這最後一層說白了就是用命去填。」
「天啊!」簫雪魚驚呼,緊盯著燕狂徒:「哥,你不准用這最後一層的招式!」
燕狂徒微笑:「放心,哥不會。」
可若真要到了那一步,也不可能不用。
簫秋水看著臉色突然轉白的白瑾柒,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還是將人攬進懷裡,安撫道:
「柒柒,別擔心,你教我的那本功法也很厲害,我很知足了,不會再學習別的。」
白瑾柒聞言,慌亂的心放鬆不少,但心底的那抹不安始終揮散不去。
這時,聽完了全程的簫開厭突然大笑出聲。
幾人一驚,竟是忽略了還有這麼個人存在。
「哈哈哈……」
簫開厭:「還真是個意外之喜呢!」
簫開厭眼神死死盯著簫秋水,說道:「如此說來,前世你就算是殺了我,你自己也沒有落得個好下場?」
「哈哈哈,這還真是……好笑呢!」
簫秋水:「…………」
簫秋水看著開始說胡話的簫開厭,眉頭皺得死緊。
這是已經瘋魔到導致神經錯亂了?
這都開始說胡話了。
除了白瑾柒之外,其他人都沒有將簫開厭的話當真,只當他是真成瘋子了。
作為瘋子的簫開厭,已經開始往後退了。
正面對抗他不是白瑾柒的對手,更何況這裡簫秋水和燕狂徒在,他毫無勝算。
只惱自己剛剛沒有趁著幾人說話時遁走,實在是聽到那個「好消息」,有些得意忘形了。
此刻想逃已經晚了。
果然,他才有所動作,對面的四人立刻動了,前後左右堵死了他的去路。
白瑾柒沒有猶豫,直接動手廢了他的武功,至於其他的還是交由簫家夫婦處理比較好。
簫秋水看到這一幕,身形還是不可控制僵了一瞬,但最終沒說什麼。
算是默認了。
而簫開厭,武功再次被廢,他反而沒了剛才的反抗,因為他知道只要有那股力量還在,自己就還能再恢復。
想到這裡,簫開厭無聲的咧嘴笑了,像是在嘲諷白瑾柒的多此一舉。
白瑾柒沉默地看著他,不明白他哪裡來的底氣,直到她用靈力探查到他身上那股力量,突然笑了。
簫開厭看到她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種預感很快來臨,只見白瑾柒只是輕飄飄的往他身上拍了一掌。
這一掌明明沒有什麼威力,簫開厭卻感覺自己體內的那股力量正在快速消失。
此話一出,其他三人也看了過來。
白瑾柒微微一笑:「沒什麼,只是將不屬於你的東西抽離罷了。」
簫開厭臉色劇變,驚怒交加:「還給我!這就是屬於我的!快還給我!」
白瑾柒嫌他聲音太吵,直接封了他的啞穴。
轉頭看向同款疑惑臉的三人,道:「先回去。」
說罷,白瑾柒直接拿出一張符籙,在簫雪魚亮晶晶的眼神以及燕狂徒疑惑地眼神下,直接催動了符籙。
再睜眼,幾人已經身處簫家。
相較於簫秋水的習慣,其他三人都有些不適的眩暈感。
白瑾柒沒再看他們,而是對簫秋水說道:「秋水,大哥那邊有情況,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簫秋水打斷:「一起!」
白瑾柒點頭:「好。」
等三人緩過來,原地已經沒了白瑾柒和簫秋水的身影。
………
簫雪魚眼中滿是亮光,喃喃自語:「這也太神奇了吧?這跟瞬移有什麼區別?」
緩過神來的燕狂徒正看著白瑾柒兩人消失的地方,眼裡滿是對新鮮事的熾熱。
想追上去問個究竟,可想到這裡里外外都是傷員,終究還是不放心。
反觀簫開厭則是一臉麻木。
怪不得……
怪不得之前每次布局,白瑾柒總是突然出現。
這樣神鬼莫測的手段,自己如何是她的對手?如何能比?
還有自己前不久的安排,以白瑾柒的速度,還能成功嗎?
她剛才是收到李沉舟的消息了吧?
呵呵…
沒想到重來一次,他還是敗了,還敗的更加徹底。
簫父簫母以及簫易人聽到弟子稟報趕了過來。
簫母一把抱住簫雪魚,關心道:「雪魚,你沒事吧?你脖子怎麼了?」
簫雪魚搖頭:「娘,我沒事。」
兩人的對話將簫開厭的思緒拉了回來。
簫開厭視線一一掃過在場眾人的臉,神色出奇的安靜。
簫母對上他的視線,看著再次成為廢人的簫開厭,眼淚終是忍不住落下。
尤其是在看到他眼裡的死寂,簫母語氣中都帶了一絲顫音:「開厭,回來就好,回來了就好……」
簫母心裡的恐慌不斷擴大,只一直重複著「回來了就好」這幾個字,視線也不敢轉移,生怕下一秒這個兒子就沒了。
簫開厭看著流淚的簫母,眼中閃過一絲波動,轉瞬即逝,嗓音也沙啞地不像話:「娘,對不起。」
簫母意識到了什麼,眼淚流的更凶了。
簫父,簫易人以及簫雪魚三人也都紅了眼眶。
對於簫易人和簫雪魚來說,這一切就好像一場噩夢,明明前段時間還好好的,自家二弟/(二哥)就突然變成了一個十惡不赦,通敵賣國的罪人。
好好的一家人就這麼散了。
……
簫開厭沒有理會幾人的情緒,他的目光直直望向天空,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他只是有些……累了,不想在繼續下去。
嫣紅的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他突然咧嘴笑了。
無聲地笑。
笑自己兩世為人,到頭來終是一場空。
他咬舌自盡了。
在簫家人的驚呼聲中,慢慢閉上了雙眼,任由整個身體往後倒去……
在陷入黑暗的那一刻,他暗自祈禱:希望不要再有來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