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柒將人搬到了隔壁房間。
脫去染血的衣物,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瞬間暴露出來,觸目驚心。
尤其是胸口處破了個大洞,鮮血汩汩往外淌,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所傷。
白瑾柒直接給他丟了個清潔術,然後開始給他止血,上藥,包紮傷口。
鑑於他流了那麼多血,還是從空間裡拿了一顆補血丹給他服下。
這人究竟幹嘛去了,傷的這麼重?
「還好沒有傷及心臟,算你命大。」
白瑾柒說完,給人身上蓋了一層薄被後,轉身離開。
在白瑾柒轉身的瞬間,床上的人短暫的睜開了雙眼,只隱約看到一道模糊的背影,然後又陷入了深度昏迷。
翌日。
白瑾柒又給他的傷口重新換了一次藥,人依舊處於昏迷狀態,不過臉色倒是好了很多。
白瑾柒站在床邊打量著他,餘光瞥到一旁放著的長刀,眸光微動。
走過去拿起長刀,看著那熟悉的「黑金」二字,白瑾柒已經知曉了答案。
這個人就是張起靈。
只不過不是「他」。
如此看來這並不是當初她去過的那個時間線,這只是個平行世界罷了。
白瑾柒心情有些複雜,說不清是惆悵還是什麼。
旁邊的鶴小白同樣看到了那把熟悉的黑金古刀,眼裡滿是驚訝:「這不是男主人的刀嗎?怎麼在這個人身上?難道是他搶了男主人的刀?」
還沒等白瑾柒回答它的三連問,鶴小白又道:「不對啊,男主人那麼厲害,怎麼會被搶?」
說著又對白瑾柒說道:「主人,男主人是不是出事了?這個人竟然敢搶男主人的東西,我現在就殺了他替男主人報仇!」
它語氣滿是憤怒,張嘴就要噴火,火星子都快冒出來了,嚇得白瑾柒直接上手握住它的鳥嘴才讓它閉嘴。
好險,她才將人救活,雖然沒捨得用靈丹,但也費了不少好藥材呢!
鶴小白一臉懵,不明白自家主人為什麼要阻止它替男主人報仇?
白瑾柒帶著鶴小白遠離了床邊,才道:「小白,他是張起靈,或者說他是這個世界的張起靈,但不是你男主人,那把刀也不是搶的,就是他的。」
鶴小白聽了更加懵逼了,豆豆眼裡滿是困惑:男主人不是也叫張起靈嗎?
不對,男主人還叫過其他名字,但這個張起靈身上沒有男主人的氣息,所以他不是?
白瑾柒繼續解釋:「我們現在身處的世界是與盜墓相關的平行世界,不是原來那個。」
鶴小白懵懂地點點頭,它也跟著主人經歷過幾個世界了,總之這個人是張起靈但不是男主人,難怪它沒有在他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氣息。
見它聽明白了,白瑾柒這才鬆手,摸了摸它的頭:「好了,咱們出去吧,讓他好好休息。」
鶴小白瞅了眼床上的男人,點點小腦袋和白瑾柒一起離開了。
………
………
三天過去。
又是一天清晨。
床上的男人還是沒有甦醒,這讓白瑾柒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漏了檢查?
「奇怪,這傷口都結痂了,人怎麼還沒醒?」
白瑾柒嘟囔一聲,伸手去扒他衣服,突然手腕被一股大力攥住,抬頭就對上一雙冰冷的眸子。
白瑾柒愣了一瞬,立刻將另一隻手縮回來高舉過頭頂,然後是大寫的尷尬。
呵呵…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她扒他衣服的時候醒了。
尬笑道:「額,那個…我沒有惡意,我就是想看看你傷口好了沒。」
白瑾柒說著就想抽回被攥著的手,結果沒抽動。
白瑾柒又道:「你已經昏迷三天了,終於醒了!」
知道他是張起靈後,白瑾柒還是給他餵了丹藥溫養他身體多年積累的暗傷,算是愛屋及烏了吧。
聞言,張起靈鬆了手上的力道,也想起了中途看到的那道背影,想來就是這位姑娘了。
他的嗓音帶著許久未說話的沙啞:「是你救了我。」
白瑾柒揉了揉被攥的發紅的手腕,拿起一旁早已準備好的水遞給他:「嗯,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張起靈並沒有在她身上感覺到惡意,遂接過了她遞過來的水杯仰頭飲盡。
溫熱的水滑過喉間,暖意蔓延,喉嚨得到滋潤,說話也不再像剛才那般乾澀。
「多謝。」
白瑾柒微微一笑,:「既然醒了,那就起來活動一下,剛好到飯點了,一起吃飯。」
說完轉身往門口走去。
張起靈眸光微閃,盯著她的背影直至消失。
關門聲響起,阻隔了他的視線。
張起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除了胸口位置還留有一道疤痕,其他地方的傷口早已消失不見,就好像從未受過傷的樣子。
除此之外,他還感覺身體是前所未有的輕鬆,體內的暗疾都好了大半。
張起靈清冷的眸子裡划過一抹驚訝,同時又有疑惑和好奇。
她是誰?為什麼救他?
院子裡的動靜打斷了張起靈的思緒,他快速起身穿戴整齊,拿起一旁放著的黑金古刀背在身後,開門走了出去。
目光觸及到院子裡的布景時,恍然想起這裡就是他昏迷前所看到的地方。
張起靈盯著院子裡的一個位置發呆,那是他最後暈倒的地方,血跡已經被清理乾淨,看不出絲毫異常。
張起靈閉上眼睛,回想那天的經過:
他記得那天晚上,空氣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從他身邊經過。
看不見,摸不著。
就像是空氣,卻又比空氣更加清新舒暢,就連失血過多導致有些暈眩的腦子都清醒不少。
他身體本能的想要靠近,想知道這股氣息到底是什麼。
所以,他拖著重傷的身體,順著感知一路往前,走到了這座僻靜的小院。
然後他看到了一團耀眼的白光。
會發光的院子。
身邊掠過的氣流仿佛在朝著那邊匯聚,逐漸凝成實質,形成光點。
那到底是什麼?
可等他翻進院子裡,那團白光就消散了,連帶著那股好聞的氣息也消失不見。
他也終於抵擋不住身體機能的下降,失血過多暈死過去。
再次醒來就看到了那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