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野和蘇沐陽沒有跟著其他倖存者一起進5號樓,而是繼續和迷彩服們行動,去8號樓跟劉隊會合了。
雖然這個時候電力系統因為沒人調度而癱瘓好久了,網絡信號更是在電網崩潰之前就基本停轉了,但救援部隊都配備了好幾部衛星電話。
趙磊這一組的負責人在回來之前就通過衛星電話和劉隊聯絡過了,也知道了劉隊正在帶隊清理第六棟宿舍樓,即8號樓。
一行十個人剛進到樓里,就有人從樓梯上下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里,夾雜著幾句刻意壓低聲音的交流。
等人從樓梯上下來,林星野這才看清,一共七個身穿迷彩服的人。背後跟著十幾個穿著各異的,這些人手或拖著蛇皮袋子,或抬著放有屍體的木板,應該是幫助處理喪屍屍體的志願者。
迷彩服里為首的那人一身爆炸性的肌肉,手電筒的光芒下被太陽曬得黢黑的膚色更顯黑了。
「報告劉隊,今天任務已完成,申請歸隊!」趙磊這一組的負責人抬手對著黑皮肌肉男敬了個標準的禮,匯報導。
劉志遠點了點頭:「辛苦了,允許歸隊。」
聞言,原本站在林星野和蘇沐陽前面的八個迷彩服小跑著向劉志遠身後的隊伍並去,露出了跟在人群後的兩人。
見劉志遠看來,蘇沐陽先一步開口道:「劉隊,我們倆也來幫忙。」
「好,一起來吧。」劉志遠腳下速度不減,「你們兩個人身體素質怎麼樣,力氣大不大,有異能嗎?」
林星野和蘇沐陽跟上劉志遠的腳步,這次還是蘇沐陽回答:「我們有異能,我是火系的,他是冰系的。」
劉志遠聞言驚奇地打量了他們兩人一眼,人群里原來沒見過他們的人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除了少數幾個也覺醒了的異能者。
一行人在劉志遠的帶領下朝著宿舍區的角落走去,路上還能聞到漸濃的焦糊味。天色已經非常暗淡了,一路上他們都非常小心,竟沒什麼心思交談說笑了。
倒不是怕喪屍襲擊,其實他們已經把宿舍區室外和宿舍樓走廊里的喪屍都幹掉了,除了2號樓和5號樓這兩棟住著人的,其餘的宿舍樓大門都暫時鎖死了,那些房間裡的喪屍根本出不來。
他們警惕的是喪屍動物的襲擊,尤其是聽趙磊他們匯報了剛剛遭遇的喪屍貓事件。
一時間劉隊也有些後怕,他們這些救援人員和倖存者來來往往的,竟然都沒遇到過喪屍貓,可以說運氣真是極好的。
當然也有可能這些喪屍貓原本就不在宿舍區里,是傍晚時分從別的地方遊蕩過去的。
無驚無險地到了焚燒屍體的角落,這裡已經堆了好幾十具喪屍的屍體,腐臭味夾雜著焦糊味。縱使林星野和蘇沐陽聞過不少次這種味道了,還是忍不住犯噁心。
幫著轉運喪屍屍體的志願者把抬著的東西扔到喪屍堆里,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上前一步,掌心火焰噴射,面不改色點火烤肉,可見是個狼滅。
蘇沐陽見狀也上前一步,控制著中規中矩的火焰強度,一塊焚屍。
不一會,火光沖天。喪屍的軀體和普通人體在物質構成上沒多少區別,所以只要溫度足夠,這些軀體也是燃料。
灼熱的火光打在周圍人的臉上,卻讓他們的心愈發冰涼。
火焰里焚燒的,昨天還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是他們的同學朋友,今天卻變成了毫無理智、只知殺戮的怪物。
這才是末世第一天,僅僅一個喪屍化危機,就險些衝垮了整個人類社會,也沖毀了無數倖存者生存的信念。
要不是國家機器仍然在運轉,第一時間就有軍警救援趕到,這些倖存者即便沒有被喪屍化、沒有被餓死,也有可能因為信念崩塌、希望破滅而自盡。
「回吧,都回去好好休息,我們的任務很重。」劉志遠嗓音有些沙啞。
深深看了火坑最後一眼,人群這才轉身,小心翼翼地往5號樓走去。
直到所有人全都進到樓里,從裡面鎖死大門,眾人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都回去早點休息吧,五樓六樓還有空房間,你們自己找著先住進去,記得驅蚊。」劉志遠面向眾人道:「所有救援隊員,內部排一個值班表輪流在這棟和2棟守夜,明天早上5點之前在這集合。志願者也儘量來早一點。解散!」
眾人紛紛應是,轉頭上樓去尋找住處了。
林星野和蘇沐陽還沒走,劉志遠看了他倆一眼,心中瞭然:「你們兩個有什麼事要找我?」
蘇沐陽上前一步,有些急切地道:「是這樣的劉隊,我家就在本市,我想知道我爸媽還有我外婆家附近有沒有救援部隊,我很擔心他們。」
劉志遠聞言呵呵一笑,從背著的裝備包里取出一捆卷著的東西,攤開一看原來是淮安市地圖,上面還畫著不少標記。
「你們倆問我那是問對人了,要是遇上其他救援分隊隊長,他們還真不一定有我知道得多!你家在哪,指一下。」劉志遠又從包里摸出一個手電筒,對著地圖打開。
「我爸媽家在淮西區東升花園小區,位置在……在這。我外婆在青雲村,離安瀾湖不遠,我看看,在這!」蘇沐陽在地圖上指出了兩處位置。
趙磊皺了皺眉,黑暗中的表情有些尷尬,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道:「我說實話,你們要有心理準備。你爸媽那裡屬於老小區,附近人比較少,離核心市區也比較遠。我們最近的空降點,離你家那邊有3公里,雖然每天都會調配更多人手前往支援,但畢竟人手實在有限。短期內,恐怕來不及推進過去。」
「至於你外婆家,位置就更偏僻了。雖然我們以後的倖存者基地選址在安瀾湖邊,但是這是一個超級大湖,湖岸線都有一百多公里長。我們計劃建設的第一座基地在安瀾湖的西南岸,你外婆家那裡在東南岸,實在有些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