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種子的吸力消失了,林星野往裡傳輸的能量也變成懟進去多少就往外冒多少。
很像喝飽了奶的小寶寶,現在正處於睡眠消化期,再往裡懟只會被yue出來。
「它這一次吸收不了多少能量就歇菜了。」林星野有點著急:「這得養到猴年馬月才能給它弄發芽?催生植物這麼麻煩嗎?」
「我覺得可能是它品種比較奇特,所以成長的過程比較麻煩,那些沒變異的植物催生起來應該跟你之前試的一樣很快就能長很大。」蘇沐陽猜測。
「也只能這麼想了。」林星野自我安慰。
他想了想,乾脆將種子貼身揣進衣兜,貼合身體存放:「放在身邊能隨時用異能養著,說不定長得快些。」
把注意力從種子上收回,倆人才想起來感受一下現在的實力。
吸收完這枚巨大的三階晶核,以及很多作用微弱的一階晶核,與更多作用更小的靈能粒子之後,林星野和蘇沐陽都沒感受到進階的徵兆,兩人早有預料。
那枚晶核給他們各自提供了大約三十多顆二階晶核級別的提升,這還不足以把他們那對能量需求越來越大的異能推到三階去。
思及此,他們心裡多多少少有點矛盾,仿佛一白一黑兩個小人在打架。
小黑說:真想這些喪屍快點成長起來,好給我們送更高階的晶核來,只有這樣才能更快進階增強實力。
小白說:不行不行,喪屍實力增長太快,那人類豈不是要完犢子了。現在熱武器還能造成殺傷,萬一喪屍成長到不懼熱武器的地步了,人類異能者怎麼面對數量更多的異能喪屍。
當然,無論小白和小黑怎麼爭論,客觀世界的發展變化都不會以他們的意志為轉移。
暫時拋開這些雜念,有些無所事事的兩人出了臥室,客廳里的蘇建明和許靜正坐在沙發上,一人捧著一本書看,用來打發時間。
這書是他們東升花園那邊的家裡的,類型還挺多,前幾天蘇父蘇母在家就沒少靠看書磨時間,所以搬走的時候,這些書蘇沐陽一併收入空間就給帶走了。
驕陽的光芒透過陽台,將房間照的亮堂堂,也包裹住了二人安靜的身影,氛圍平和又鬆弛。
蘇建明手裡翻著一本老舊的人文雜記,書頁邊緣微微泛黃,他看得慢,指尖輕輕拂過紙面,時不時低頭蹙眉思索兩句。許靜則捧著一本散文隨筆,坐姿鬆弛隨意,翻頁的動作輕緩無聲,生怕打破這份靜謐。
聽見臥室門的開合聲,兩人同時抬眼望來,沉靜的目光裡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
林星野和蘇沐陽把餐桌旁的凳子搬到茶几另一側,蘇沐陽找出兩本小說,兩人坐下來一人拿一本。
輕聲提醒了一句,蘇沐陽就把一直維持著的空間屏障撤掉了,一直這麼開著挺耗神耗力的。
時間靜靜流淌,窗外熾烈的日光慢慢柔化,太陽緩緩向西傾斜,天邊暈開一層淡淡的暖橙色。
樓下漸漸熱鬧起來,原本安靜的樓里響起細碎的腳步聲與說話聲。不多時,一道清晰的喇叭播報聲由遠及近,再由近及遠反覆迴蕩在整片小區:「晚飯時間到,各位請攜帶房卡下樓領取。」
一家人聞聲紛紛合上書放到一邊,舒展著身體,起身準備下樓。
樓道里也熱鬧起來,此起彼伏的腳步聲、低聲交談聲層層疊疊響起,家家戶戶都循著飯點出門,朝著樓下領取點走去。
今日的晚餐十分樸素簡單,只有一鍋白米稀飯。想來是後勤組找的火屬性異能者統一熬煮的大鍋飯,也就只能勉強保證人不餓死。
領取稀飯還得自帶容器,安全區沒有提供飯碗的條件,當然無論多大的容器也只給固定的量。
四人又只能上樓,裝作回房間裡找碗,實際上還是蘇沐陽從空間裡找出來的他們一家在東升花園那邊的餐具。當然,這個過程他也不忘用空間屏障遮掩住。
折返回樓下,憑藉字體獨特的手寫房卡登記打勾過後,一碗粥才到手裡來,東西給的不多,流程倒是怪複雜的。
讓林星野和蘇沐陽有些意外的是,因為他們倆臨時工的身份,一人還拿到了一小包壓縮餅乾和一瓶水。
這也是安全區為了最大限度節省資源和保存戰鬥力的策略。無法形成戰鬥力的倖存者只需要吃點生命體徵維持餐就行,而需要戰鬥的人確實得補充足夠的能量,需要分配額外的物資。
拿了晚餐回房之後,在空間屏障的遮掩之下,一家人自然又倒騰出來點配菜和其他好吃的,美美又吃上一頓。
這些天好吃好喝還沒啥運動量的蘇父蘇母,肉眼可見的豐腴了不少。
太陽一點一點沉入天際之下,如墨的夜色占領大地。
外面房間裡用來降溫的冰盆里的冰已經化得差不多了,林星野用冰系異能重新將之凍結成一塊塊碎冰,略微加大異能輸出量,讓這些冰塊能堅持更久的時間。
相比直接凍成一整塊,碎冰的製冷效率似乎會強上一些,至少林星野是這麼認為的。
四人再把這些冰盆平分給兩間臥室,蘇父蘇母簡單刷牙洗臉擦洗擦洗就回房睡覺了。
沒電沒網沒燈沒手機,常年晚睡晚起的蘇父蘇母都已經習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遠古生物鐘了,這會剛躺上床沒多久就安穩地進入了夢鄉。
林星野和蘇沐陽則沒急著洗漱,等到快晚上九點鐘,大多數人都已經睡了,這才準備去夜探那個二階異能者。
黑暗徹底籠罩整座幸福小區安全區,白日裡的喧囂盡數褪去,大多房間都陷入了沉寂。
安全區雖無宵禁的要求,但入夜後也沒多少人敢隨意遊蕩,除了來回巡邏的夜班守衛,外面幾乎沒有其他人了。
蘇沐陽抬手凝出一層輕薄的空間屏障,將兩人的身影、聲音和能量波動全部遮蓋。因為空間異能的強大特性,從屏障外用肉眼基本無法看出什麼端倪。
舉個例子的話就是,甲乙丙三個人按順序站成一列,如果此時站在中間的乙用空間屏障將自己遮蔽,那麼甲和丙就能毫無障礙地互相看到彼此,在空間屏障籠罩下的乙基本實現了光學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