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們真的要來偷這一家嗎?」
「廢話,這家看著最有錢,養的寵物肯定也是最值錢的!」
外面兩個黑衣人潛伏在綠化帶里,盯著已經徹底沉寂下來的別墅,悄聲謀劃著名。
「可是有錢人的安保措施不是做的很好嗎,我們真的能順利偷到狗嗎?」
「你這麼慫幹什麼,安保再好我們不也是進來了嗎,你沒聽說過人有多大膽,地就有多大產啊,幹完這一票你知道我們能瀟灑享受幾個月嗎!」
這話一出,那個膽慫的黑衣人便不說話了。
「而且我都提前打聽過了,這公寓裡面就有兩個人,一男一女,待會我們動作小點,儘量不被他們發現。」
兩人頭對著頭規劃了好一會,最後拍板決定行動。
兩個人剛爬出綠化帶,後面便有兩個小腦袋探了出來。
煤球和靈雲對視一眼。
煤球:「嗚嗚嗚汪?」
靈云:「誰知道他們說什麼呢,一堆嘰里呱啦的,跟上去看看。」
於是黑衣人躡手躡腳朝前走,一蛇一狗大搖大擺在後面跟著。
到了公寓門口,兩人分開行動,一個撬鎖,一個透過窗戶盯梢。
膽慫的黑衣人趴在窗戶上,眼睛使勁往裡面盯,裡面不算太暗,但黑衣人盯了幾分鐘了愣是沒看見一條寵物的影子。
不是有人說這家人養了一條狗嗎?怎麼看不著呢?不會睡在臥室里吧?
正思考著呢,突然感覺褲腳被拉了拉。
黑衣人以為是他的同伴,踢了踢腳小聲道:「別鬧,我找狗呢!」
煤球歪頭:「汪?」
黑衣人:「……」
靠啊!
黑衣人在跳起來前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確保自己不發出一絲聲音。
然後視線下移,看到了自己腳邊蹲著的小黑狗。
小黑狗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看清是狗後,黑衣人狠狠地鬆了一口氣,差點以為半夜見鬼了。
他看著狗,又指了指公寓,無聲道:「這是你家嗎?」
煤球假裝思考了幾秒,然後點了點腦袋,小聲汪了一聲以做回應。
黑衣人:「……」
他怒氣沖沖的抄起狗就去找同伴。
同伴正在努力撬鎖,突然被人從身後拉著走到了角落裡。
黑衣人把狗扔在地上,指著狗說:「什麼值錢的東西,這不就是一隻小土狗嗎!」
同伴還沒來得及問他是怎麼找到狗的,低頭一看發現還真是小土狗,被欺騙的感覺頓時涌了上來,氣道:「靠,被騙了,這小土狗根本不值多少錢,今天晚上白來一趟。」
「那這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來都來了,偷走唄!」
兩人正要接著伸手抱狗,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驟然止住了動作。
那隻小土狗不知何時,正一動不動仰著頭盯著他們,漆黑的眼珠越睜越大,幾乎快要凸出眼眶了。
黑衣人渾身一僵,在六月的天氣硬生生出了一身冷汗。
下一秒,小狗的腦袋猛地以一個完全違背常理的角度,硬生生的彎曲了一百八十度,嘴唇咧開到耳後根,露出了尖銳的獠牙和血紅的長舌。
它以扭曲詭異的姿態,一步一步朝他們逼近。
「我靠靠靠啊啊啊啊!」
「有鬼啊啊啊啊啊!」
兩人尖叫著,連滾帶爬的逃出了這片小區。
直到兩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靈雲才冒出了頭。
它拿尾巴尖拍了拍煤球,「不錯嘛,嚇人的功夫完全可以啊。」
煤球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樣貌,小小的汪了一聲,尾巴搖啊搖的。
「走了走了,回去睡覺了,真是大晚上的閒著沒事幹。」
…………
一處郊區的廢棄工廠內。
幾個一身腱子肉的保鏢守在門口,腰間都配著一把手槍,隨時警惕著周圍的情況。
工廠裡面,七八個工人在清點裡面的貨物。
裡面環境骯髒,角落處爬滿了蟑螂和蜘蛛,四周瀰漫著一股陰涼死寂的氣息。僅有幾盞破舊燈泡散發著昏黃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著。
唯一比較乾淨的地方站著一個男人,兩個保鏢守在他的周圍。
男人身材瘦小乾癟,臉色透著不正常的黃,臉上從左眼到右嘴角處橫亘著一條疤痕,渾濁的眼神透著一絲狠厲。
他手裡夾著煙,看著手下一個一個清點今天晚上一箱一箱的「貨物」,不時還能聽到微弱的呻吟聲從緊閉的箱子裡傳出。
他吸了一口煙,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然後對著後面抬了抬手指。
一個保鏢立馬上前彎腰問:「有什麼吩咐嗎老大?」
保鏢點了點頭,走到一個角落處撥通了電話。
幾分鐘後,保鏢回到周坤旁邊,低聲匯報說:「他們說馬上就到,還說……」
周坤彈了彈菸灰,瞥了他一眼,「說什麼?」
保鏢被看了起了一層冷汗,快速道:「他們說晚上抓鬼,不是,抓狗的時候遇見鬼了,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周坤嗤笑一聲,「遇見鬼了?老子幹了快半輩子的缺德事,怎麼沒碰見過一次?」
「能力不行就不行,我又不會把他們怎麼著,」周坤說著看了保鏢一眼,「你說是吧?」
保鏢低著頭,喉結上下吞咽,良久才顫聲道:「是。」
「哼,讓他們回來見我,下去吧。」
保鏢點頭,心裡鬆了一口氣,急忙出去了。
「見鬼,我怎麼不信這個世界有鬼呢。」
周坤吐著煙慢悠悠道。
「明明人比鬼更可怕啊。」
吸完了這支煙,黃三和李四才姍姍來遲。
正是公寓前面要偷狗的那兩個黑衣人。
他們慘白著臉走到周坤面前,渾身發抖。
周坤把吸完的煙扔在地上,然後抬腿一人踹了一腳。
兩人被踹倒在地,黃三剛要起身,一隻腳便又壓了上來。
周坤一腳踩著他,彎腰獰笑道:「你知道我最不信鬼神說嗎?下次再到點完不成任務,你就給我滾。」
「不不是啊,老大,這次是是真的!」
李四也求饒道:「我們真的親眼看見了,親眼看見那條狗變成、變成了特別恐怖的模樣。」
「哦?」周坤來了點興趣,收回腳看向李四,「狗?」
黃三連忙起身,但膝蓋還在下面跪著:「對啊,就是一條小土狗。」
他和李四上句接下句的把整件事情一句不漏的描述完了。
周坤摩挲著口袋,拿出一根煙點上:「是嗎?那可真是有趣,哪間公寓,下次帶著我去瞧瞧。」
特殊的狗嗎?有意思。
在所有人都離開後,一隻緊閉的箱子動了動,鎖扣自動開了,一條通體墨黑,卻又泛著紫色磷光的玄貓走了出來。
夜色里,玄貓暗紫色的瞳孔放大一瞬,一條金色紋路顯現出來,隨即又立即消失,它體態輕盈,幾步便走出了廢棄工廠。
只余幾枚淺紫色的爪印散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