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嘉在房間裡拿著手機笑呵呵的跟對面的人聊天。
玄夜側著耳朵聽了一下,莫名覺得電話對面的聲音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裡聽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白無常拿出上次南晞給他的聚靈瓶,對準了窗戶上的縫隙,將小鬼放了一隻進去。
童嘉對著電話撒嬌道:「你都不想人家的嘛,什麼時候來找我呀?」
對面說了幾句話,直逗的童嘉掩唇輕笑。
剛想接著說什麼,房間的燈突然滅了。
突如其來的黑暗籠罩了整個房間,童嘉一愣,起身反覆按動牆壁的開關,眉頭緊鎖的低聲嘟囔:「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停電了?
意識到自己還舉著手機,她立刻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對正在通話的對面道:「不知道為什麼,我的房間突然停電了,是不是跳閘了呀,你問一下別墅的工作人員好不好?」
話音落下,聽筒里卻一片死寂,沒有傳出半點回應。
童嘉疑惑地低頭查看手機信號,發現信號格滿滿當當,絲毫沒有中斷的跡象。
她感到奇怪,試探著輕喚:「胡導?您還在聽嗎?」
躲在窗外的玄夜耳朵瞬間豎了起來,怪不得它覺得耳熟呢,原來就是導演嗎。
下一秒,聽筒里卻突然傳出刺耳的電流雜音,滋滋啦啦不斷刺響,在死寂的黑暗裡格外陰森駭人,不斷衝擊著人的耳膜。
恐懼瞬間攀上了心頭,童嘉慌亂的想要掛斷這通電話,可剛掛斷,手機的手電筒卻忽明忽暗的閃爍了兩下,然後徹底熄滅。
她整個人陷入了無邊黑暗裡。
握著手機的指尖不斷顫抖,機身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震動,她下意識的地翻過手機,漆黑冰冷的屏幕上,赫然映出一張慘白無血色的人影輪廓,緊貼在她身後。
「啊——!」
她尖叫一聲,猛地把手機甩在了床上,可手機屏幕卻驟然亮起,而原本早就該掛斷的通話竟然依舊處於連接狀態,刺耳的電流聲源源不斷地從聽筒溢出。
她徹底待不下去了,慌不擇路的轉身沖向門口,雙手用力的擰動門把手。
可門好像是從外面死死鎖住了,無論她怎麼用力,門就是絲毫不動。
她拼命的扭動門把手,根本不敢回頭,總感覺身後有一股死死凝視她的視線,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濃烈的恐慌淹沒了她,淚水不受控制的滑落,雙腿發著軟,只能靠著門把手才能勉強站立。
突然,一股冷氣靠近了她,順著脖頸鑽入衣衫。
她頓時止住了動作,人在極度驚恐的時候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的,她捂著自己的嘴,眼角粘著淚,竭力抑制住顫抖的呼吸。
就在她緊繃到極致,即將要崩潰的時候,燈突然亮了,滋滋的電流聲也消失了。
身後傳來胡導熟悉的聲音:「喂,童童,你怎麼不說話了,餵?」
童嘉閉著眼,冷汗流了一身,她無力的靠著房門,覺得剛剛跟做夢一樣,但又是如此的真實。
聽著耳邊不斷傳來的呼喚,她罕見的沒什麼心思去應付,直接順著坐在了地上,一口一口的呼吸著,但心跳仍然很快。
她環顧四周,房間還是那間房,設施也依舊熟悉,這讓她產生了一種恍惚感,可胳膊上豎起的汗毛和雞皮疙瘩,卻又提醒她剛剛一切都是真的。
胡導叫了幾聲遲遲得不到回應便沒了耐心,直接掛斷了電話。
童嘉拖著步子拿起手機,然後開門走了出去。
她站在走廊上,敲響了隔壁房間的門。
門立馬開了,江辰頭上頂著毛巾,看到童嘉回來了,本來高興的心情卻在看見面前人憔悴的臉色後消失了。
他著急道:「你這是怎麼了?」
剛剛童嘉說她去隔壁房間洗個澡再回來,這才過去不到二十分鐘,怎麼變成這樣了?
童嘉心累的擺擺手,直接走進去癱在了床上,直到現在她還有些腿軟。
可是眼睛一閉上,手機屏幕上一晃而過的慘白人臉就會浮現在她腦海里。
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
第二天一早,南晞打著哈欠下樓了。
她昨天晚上沒睡好,因為昨晚玄夜回來的時候直接告訴了她一個大瓜。
作為一個專業的吃瓜人士,她不把這件事搞清楚是不可能會睡好的。
怪不得昨天讓她把耳麥交出來,死活不願意交。
當時南晞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按理來說童嘉就是一個普通人,是不可能準確知道她手裡的牌的。
那就證明她有外掛,而她們現在的一舉一動都在攝像頭的關注下,想知道她手裡的牌是多少並不難,只要和工作人員取得聯繫,那簡直是易如反掌。
那隻耳麥就是聯絡用的。
但南晞沒想到,童嘉竟然跟導演有一腿。
真有趣。
她坐在沙發上,挑盤子裡的葡萄吃。
客廳的攝像頭早就開始了工作。
盡職盡責的記錄著一切。
【一大早就來了個美顏暴擊,我的小心臟受不了啊】
【怎麼感覺莫南沒休息好呢,一臉睏倦樣】
【放在美女上是慵懶風】
南潯之也從樓上下來了,他看了南晞一眼,頭也不回的拍了一下她的頭。
「怎麼這麼困,昨天晚上幹什麼去了?」
南晞懶洋洋道:「吃瓜。」
南潯之從廚房端來一杯牛奶遞給她:「大晚上的你吃什麼瓜,昨天的食材里耶沒有西瓜吧?」
南晞接過牛奶,跟看傻子一樣看著她二哥:「此瓜非彼瓜。」
南潯之來了興趣,坐在她旁邊:「說來聽聽?」
「NONONO。」南晞拒絕,還沒到曝光的時候呢,沒有證據說什麼都是白說。
「你還給我藏上了。」南潯之說著也不在意,隨手從盤子裡撿起南晞挑剩下的葡萄放進了嘴裡。
剛一入口,南潯之瞬間皺起了臉,他低頭四處找著垃圾桶,南晞熟練的從旁邊拿起垃圾桶遞到他嘴邊。
南潯之直接將葡萄吐了出來,苦著臉說:「怎麼這麼酸,酸死我了。」
玄夜甩著尾巴,嘲笑的看了南潯之一眼。
笑死,南晞挑剩下的葡萄他竟然也敢吃,之前在上仙界,只有那個人才會美滋滋的吃著南晞不吃的葡萄。
也不怪南潯之不知道,之前在家裡,張媽買的葡萄都是又大又甜,根本吃不到酸到。
南潯之酸酸的想,節目組也太坑人了,葡萄都不知道挑甜的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