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芳帶著知青回來,就看著屋內吵吵鬧鬧的樣子,愣了下,搞什麼呢?第一天就打架?
「咋回事兒啊?」錢芳走上前來,把人分開,偏頭詢問地看了沈青姝一眼。
沈青姝還沒來得及開口,孫勝男就惡人先告狀,指著沈青姝的鼻子嚷叫:「芳姐,她打我!」
錢芳私心是偏向沈清姝的,畢竟錢芳摳!
「沈同志你說。」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只見她痛心疾首地捂著胸口,露出害怕的神情,「孫勝男同志你怎麼能陷害我呢?雖然你嫉妒我和田宓同志明明和你一起下的鄉,條件卻比你好,但你也不能這麼誣陷人啊!」
錢芳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別看她下鄉這麼多年,那也只能解決自己的溫飽,和條件好是完全搭不上邊。
沈青姝瞬間就想明白了孫勝男搞事的原因,不得不說這個惡毒女配的嫉妒心真夠強的,小說里嫉妒女主就要毀掉女主,現在嫉妒她,就來找她麻煩,簡直有病!
沈青姝直接撕破她的偽裝,將她最惡劣的心思暴露了出來。
孫勝男臉上一僵,自己藏在骨子最深處的惡劣心思被暴露了出來,臉上直接掛不住了,「你胡說,宓宓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麼可能嫉妒她?」
「呵呵,先把你的腳從田宓的被子裡拿出來,再說這句話吧。」沈青姝嘲諷地往下看了一眼,嗤笑一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借著吵架的事,孫勝男惡劣地將田宓的被子枕頭踩得一團糟,粗糙的腳丫子直接壓在了田宓的枕頭上。
這下眾人的目光紛紛挪向了孫勝男的腳下,孫勝男不自在地縮了縮腳。
「我,我那是不小心。」孫勝男頓了頓,看見田宓走進來的身影,眼神一亮,「宓宓你要相信我,是她在故意挑撥我們的關係。」
這才剛下鄉,她還沒利用完這個傻朋友呢!
她家和田宓家曾經是鄰居,從小就認識,明明田宓也是女孩卻被田家夫妻倆寶貝,長得也比她好,憑什麼?
就連不得不下鄉,田家夫妻倆也給她準備了很多錢票,而她就只有一床舊被子和幾件舊衣服,連冬天的被褥都沒湊齊,憑什麼?
為了成為田宓身邊最好的朋友,她花了多少工夫,不僅從小和她呆在一所學校,就連後來田宓搬了家,她也一如既往地去找她,還做了她的背景板這麼多年!
在她利用完田宓的價值毀掉她之前,絕對不能讓田宓有疑心。
自己睡的枕頭被人踩在腳下,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讓田宓夠噁心的,臉色不好了起來,「你先把腳挪開吧。」
「……」孫勝男神色扭曲,低下頭,「對不起宓宓,我不是故意的。」
沈青姝挑眉:你是有意的,別以為她沒看見之前,把田宓東西踩在腳下時的得意。
孫勝男有些急了,和沈青姝的事情可以之後掰扯,當務之急是得把田宓哄好,不然那些錢啊,票啊怎麼落到她手裡。
她可是偷偷看過了,田家夫妻倆可是給田宓準備了一千塊錢!
孫勝男嫉妒得發狂。
可等她主動靠近田宓的時候,田宓還在膈應,下意識朝沈青姝身旁挪了一步。
孫勝男呆住了,隨後眼睛裡盛滿了怒火,她看重的冤大頭怎麼能跑?
孫勝男眼裡露出狠戾,新仇舊恨一起算,咬著牙朝著沈青姝使勁兒一推,「都怪你!」
可沈青姝早有準備,閃躲速度奇快,孫勝男沒收住力道,整個人朝著田宓猛撲了過去。
而田宓的身後就是一張有尖角的木桌!
沈青姝瞳孔驟縮,沒來及抓住她的衣角。
「嘭——」田宓被撲了個正著,腦袋重重地磕在了拐角上,血瞬間流了下來。
「啊——」李紅紅緊握拳頭尖叫了起來,「血啊!」
下一秒也跟著暈了過去。
「艹!」沈青姝忍不住罵了一聲,扭頭喊道,「快去大隊叫人借車!」
看見田宓雙目緊閉,血一直流,臉色慘白的樣子,孫勝男也慌了,手指不停哆嗦顫抖,嘴裡念念有詞,「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女知青這邊頓時慌亂了起來,男知青那邊聽到動靜探出頭來,也被嚇了一大跳。
「臥槽,這麼猛!」吳庸瞪大了眼睛,一臉吃驚,地上一個被開了瓢的嘩嘩流血,一個躺在地上面色慘白,跟殺人現場似的。
季宴禮掃了他一眼,抿了抿唇,繃著臉大長腿一邁往外走去。
「欸,老季你等等我啊。」吳庸連忙跟上,有些摸不著頭腦,在他的印象里季宴禮不是一個愛多管閒事的人,這會兒竟然主動幫忙去找人?
就,有些離譜了,吳庸側看了他一眼,一肚子疑問,但腳步飛快。
這邊,沈青姝很快穩定下心神,連忙從包裹里過渡空間裡的紗布和雲南白藥出來。
「芳姐,麻煩搭把手。」沈青姝半跪在地上,拆開一卷紗布,有條不紊地指揮道。
錢芳回了回神,深吸一口氣,把田宓半托半扶了起來,沈青姝動作迅速的在她傷口處撒上雲南白藥,又用紗布包紮。
千萬保佑,女主別被這個蝴蝶翅膀給扇沒了,沈青姝看著嘴唇失了紅潤的田宓祈禱。
一想到,女主要是被蝴蝶沒了,這個世界有可能會崩,沈青姝就忍不住戾氣,目光凌冽地剜了孫勝男一眼,「你最好祈禱田宓沒事!」
孫勝男已經慌得六神無主了,聽到她的警告一個激靈直接嚇尿了出來。
頓時屋子裡一股子尿騷味。
沈青姝皺著眉,說不出的嫌棄,沉聲道:「王燕同志,麻煩你看緊她。」
存在感極低的王燕,點頭如搗蒜,緊緊地抓住孫勝男的胳膊。
沈青姝秉著呼吸,回頭又檢查了一下田宓的情況,摸了摸她的手心,又探了一下脈搏。
沒有完全變涼就好,這會兒只能期望季宴禮能快點帶著人和車趕來,趕緊把人送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