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蓮只覺著頭皮一疼,緊接著一巴掌就扇到了臉上,愣是把她打懵了,等她回過神來,摸著自己的臉蛋、捂著頭皮尖叫著朝周來娣衝過去。
沈青姝都還沒來得及說話呢,就瞧見她倆狗咬狗打做了一團,差點拊掌,妙啊~
沈青蓮哪裡比得過鄉下大娘的戰鬥力,幾個回合下來被周來娣騎在身下,扯著頭髮左一耳光右一巴掌的互扇,疼得乾嚎,瞬間吸引了一大片社員的注意力。
「瞅啥瞅!還不快把人拉開!」沈愛國扯著嗓子大喊。
周圍反應過來的大嬸連忙湊過來把人拉開,被解救出來的沈青蓮,臉上幾個大大的巴掌印,嘴角都扇破了,地上到處散落著扯斷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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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蓮扯著嘴角聲情並茂地大哭起來,這次終於不是咬著下唇泫然欲泣的垂淚了,真的疼啊,疼得她都繃不住形象了。
大嬸兒大娘們對視一眼,周來娣這個老娘們下手可真狠啊,清秀的小姑娘都揍成了豬頭,臉上沒一塊兒好的,哭起來毫無美感。
周來娣背著擒住雙手,惡狠狠地啐了沈青蓮一口,口水盡數噴到她的臉上,沈青蓮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噁心得都快吐了。
看著她期期艾艾的樣子,沈愛國壓著火氣對著周來娣就是一陣數落,「徐家的你多大歲數了?小姑娘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現在是啥時候?緊抓生產!你上麥場來鬧一通誠心想拖慢咱大隊的生產進度?」
「還有你!」沈愛國教訓完周來娣,轉頭把矛頭指向沈青蓮,毫不留情地把她那點見不得光的心思扒拉出來。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肚子裡那些花花腸子,這麼閒得慌有工夫在這挑撥離間,破壞咱大隊內部和諧,那就掃牛棚去。」
說到底沈愛國還是護著大隊裡的社員,社員再不是那也是自己人,不是沈青蓮一個外來人能比的。
更何況現在的沈青姝在沈愛國眼中就是個金蛋蛋,有人想砸金蛋蛋那必須護著!
沈愛國把倆人都訓了一遍,周來娣也沒提拖拉機手的位置,她兒子現在這樣的情況,在大隊長眼中就是拖慢任務進度,有人暫時接替,這個人還是她看中的侄媳婦兒人選,那不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嗎?她還鬧啥?不放鞭炮慶祝就不錯了。
沈青蓮被押送到牛棚還是懵的,腦袋都摳破了也沒想明白,周來娣這個老妖婆最後為啥不鬧了。
東家吵架西家扯皮的事情,在紅星大隊每隔幾天就要上演一次,社員們也都見怪不怪了,看完大戲很快又鬥志昂揚地將車斗裝了個滿滿當當,隨著最後一袋糧食裝車,沈青姝和大隊長清點完數量,駕駛著拖拉機突突突地朝著正路駛去。
時逾白緊跟在後面,看著那道清瘦的背影,尾巴都快翹上天了,不愧是他的小鄰居真棒。
「後面的跟上。」大隊長雙手攬著指揮。
社員們又趕緊趕著牛車推著板車跟在後頭,有了拖拉機不代表他們就可以閒著,照樣得運糧,只不過任務沒這麼緊沒這麼重了罷了。
看到瀟灑開拖拉機的沈青姝,知青點裡的眾人心裡或多或少有些羨慕,當然也有部分人不止羨慕還有嫉妒恨。
得知了徐建國慘狀的李紅紅圓臉興奮地和自家堂哥感慨,「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那是人家有本事,機會來了擋都擋不住,你要有這本事,開拖拉機的就是你。」李建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半點酸言酸語。
有多大本事,吃多大的飯碗,不過趁此機會適當教育了李紅紅兩句,「你瞧瞧這就是本事掌握在自己身上的同志,靠啥都不如靠自己,記住沒?」
李紅紅縮了縮脖子,跟個鵪鶉似的點頭,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她這輩子除了自家人再也不信男人的話了!
季宴禮和吳庸被分到了糧倉搬糧,落單的田宓乖乖呆在徐嬸兒身邊跟著一起把糧食搬上板車。
這時有大隊裡的大娘找徐嬸兒說點事,徐嬸兒為難地看了田宓一眼,田宓笑眼彎彎,「桂花嬸兒你有事兒先去忙,我一個人能行。」
「那成,我馬上回來,小田兒你要是搬不動就放在這兒歇著,等我回來再搬。」徐桂花叮囑了一句,快步跟了過去。
田宓深吸了口氣,努力提起糧袋往板車上搬,一袋糧食不輕得有百來斤,田宓拎得費勁。
這時候田宓感慨起來,都是小姐妹為啥青姝的力氣就這麼大,上次野豬肉也是,兩百多斤的肉,她就分了四五十斤的背,剩下的小二百斤全讓青姝和吳庸給包了。
就在她咻咻喘氣之時,身旁籠罩著一道身影,田宓疑惑地抬起頭。
「田知青我幫你吧。」蘇有田笑了笑,擼起袖子上前。
「欸,不用了謝謝,自己慢慢來就行。」田宓分不出手阻攔,連忙搖頭拒絕,她和支書家的又不熟,無功不受祿,怎們能讓一個他幫她。
她的聲音很好聽,即使是含著怒氣,聽起來也有一種嬌蠻在裡面,脆生生的,落到蘇有田的耳中就像是撒嬌。
「沒事兒,我力氣大,我幫你很快就好。」蘇有田看不見她的抗拒,不由分說地拎起一袋糧袋往板子上放,大哥說過這女人說不要那就是要,害羞呢,反著聽就完事兒了。
田宓抿了抿唇,再次拒絕,「真不用!你趕緊放下!」她有些急了,嗓音忍不住拔高,他倆啥關係啊,非親非故的,他這麼上趕著獻殷勤,別人怎麼看。
離她最近的錢芳看著蘇有田殷勤的樣子,心裡酸溜溜的,「小田就是不一般,還有男同志幫忙。」
錢芳一想到徐建國這麼不頂用,現在家裡養傷,啥也幫不到她,就忍不住冒酸水。
田宓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這麼稀罕趕緊帶他走。」
話音剛落下,田宓看著他又再次彎下腰想要幫忙,神色徹底慍怒起來,這都什麼人啊,說了不需要不需要,聾子嗎?「我讓你放下!你聽不懂人話是吧!」
田宓放下手中的糧袋,一把扯過,身子往後踉蹌了兩下,後背撞上一堵結實的肉牆。
「沒事吧?」季宴禮扶穩她的肩膀,目光冷然地平視過去,「蘇有田你聽不懂人拒絕嗎?」
真不愧是一家人,妹妹蘇有妹纏著他,哥哥蘇有田纏著田宓,兄妹倆緊著後院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