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周來娣老腰直接被掰成了弓形,遭老罪了,她頭髮肯定被扯掉了。
俗話說得好,女人打架,得頭髮者得天下。
沈青姝緊著她頭上那幾根毛使勁兒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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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利民想要上前拉架,還沒伸出手,就被沈青姝瞪了一眼:「周同志,女人打架,男人少插手。」
萬一拉個架,到時候又傳出她和周利民不清不楚拉拉扯扯的風言風語,那才叫無語。
沈青姝可不敢小瞧了任何年代的八卦言論。
一句話通過三個人傳話,那都得變了味兒,這要是一個大隊,簡直不敢想。
現在娛樂生活那麼少,一點兒風吹草動,都是大嬸兒大娘們的談資。
周利民直接僵在了原地,想伸手,又不能上前。
「對啊,你一個大男人,別摻和我們女同志之間的事兒,哪兒涼快哪兒去。」春苗嬸兒怕他真要上前,連忙把他支走。
周來娣氣得臉都歪了,忍著疼強扭著身子轉過身想要撓她,「你和給我鬆手!我男人是大隊會計!」
「我好怕怕哦。」沈清姝欠欠兒道,她還不信了徐旺財敢當著這麼多人都沒看人給她穿小鞋,但凡敢針對她,她就舉報!
「我跟你拼——了」聞訊趕來的李艷秋跟個小炮彈似的衝過來,沈青姝餘光一瞥,一個迴旋踢,擰著周來娣的頭髮就是一個旋轉,大長腿順勢一踹。
「嘭」的一聲重響,圍觀群眾只見李艷秋嗖的一下被踹飛了出去,直接驚呆在原地。
「哎喲,這怎麼還有個人啊,真不好意思我正活動活動腿呢,嬸兒不會介意吧。」沈清姝說著和善的話,做出最核善的動作,臉上還笑嘻嘻的,「嬸兒你說你也是,好好的路不走,往我身邊湊幹嘛,這腿腳不長眼的,沒踢壞吧。」
圍觀群眾:「……」她們今天可算是開眼了,小沈知青是怎麼做到一邊笑眯眯的談笑風生,一邊跟掐小雞似的兇悍搏鬥的?
圍觀群眾對視一眼,確認過眼神是惹不起的人。
徐桂花眼睛的都亮了,看著沈青姝的眼神就像是探照燈一樣,還真他娘的是奇才。
「臭不要臉的老妖婆,你搞偷襲!」田宓反應最快,三兩步跑到李艷秋身邊專挑胸啊腰的位置一陣亂掐,疼得她手腳亂蹬哎喲哎喲直叫,周來娣也是滿口髒詞。
鄭秀花三個嬸子相互對視一眼,瓜子不能白吃。
李艷秋這個老娘們力氣有點大啊,差點把小田這個小身板兒給掀翻了,連忙上前幫忙,「哎喲,咋還上手了,來娣啊,我來救你了~」
話這麼說,桂花嬸兒一個泰山壓頂,直接摔在李艷秋身上,李艷秋差點沒當場岔氣。
李春苗和鄭秀花兩個嬸子見狀,一左一右抓住她的雙手,朝田宓瘋狂使眼神。
哎呀,可算是讓她找著暴揍李艷秋的機會了,必須欺負回來,春苗嬸兒一直都和李艷秋不大對付,這人就見不得別人好!
田宓眨眨眼趁機左一拳右一拳,拳拳到肉捶爆她胸,爽歪歪。
等有空她也要拿副食票整點瓜子花生給嬸子們,簡直不要太值了好吧,這拉偏架拉的,愛了愛了。
李艷秋疼得眼淚飆的出來了,這個小婊子專門捶她胸,簡直不是人!
沈青姝在大隊長來的時候就趁機收手了,李艷秋以為她慫了,直接嚷嚷起來:「大隊長你可以給我做主啊,這小賤人掐我胸。」
眾人的視線瞬間落到了李艷秋的胸口上,沈愛國尷尬地咳了一聲,這老娘們跟他說這個幹嘛?他還能驗傷不成?
沈愛國朝徐旺財看了眼,這就是你家親戚~
徐旺財跟在後頭黑著一張老臉,對著李艷秋呵斥,「閉嘴,你還嫌不夠丟臉嗎!」
當年也是眼瞎怎麼就和周來娣滾了玉米地,現在攤上這麼一大家子人,老臉都丟盡了,瞧瞧周圍這群人眼珠子都快瞪到她倆胸口上了。
沈青姝沖田宓眨了眨眼,學的夠快,機智!
大隊長先看了眼沈青姝,金蛋蛋沒事就好,再一看李艷秋和周來娣跟個瘋婆子似的頭髮亂糟糟,別提多嫌棄了。
這是支書該管的事兒,沈愛國在確定了兩個小姑娘沒受傷,直接退居了二線。
支書一天天處理雞毛蒜皮的事兒頭禿,沒好氣地瞪了眼徐旺財,自家的親戚也不約束好!
「蘇老頭今兒個這事兒你可不能冤枉小沈知青她們,我們這群老嬸子可是聽得真切。」李春苗上前一步替沈清姝她們說話。
「徐旺財,你媳婦兒這麼愛給人做媒你知道不?神神叨叨的找上人小沈,鼻孔裡面插大蔥裝人家長輩,硬拉著人家推銷對象,生怕周利民娶不到媳婦兒似的。」李春苗一臉嫌棄。
說完,又好氣問道:「周來娣,你家周利民是不是哪兒還有問題,這麼怕砸手裡?」
周來娣氣急了,「放你娘的狗臭屁,你再胡咧咧小心老娘撕爛你的嘴。」
「她一個下鄉知青,還當自己是城裡人呢?我家利民看得上她,是她八輩子的福氣,還擱這兒跟我拿喬了。」周來娣這張嘴胡言亂語把黑的說成是白的。
聞訊趕來的時逾白剛到就聽到了這番抓馬言論,想也不想就懟了回去,「還修八輩子福氣,你家是有皇位要繼承嗎?新華國建立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有你這樣的封建糟粕思想。」
「徐會計你好歹也是個領導,自身的親眷有這種政治立場你知道嗎?」時逾白冷冰冰地看著徐旺財說道。
打蛇打七寸,聽到時逾白的話,徐旺財當場冷汗就下來了,國家現在對封建迷信的打擊有多大,他是清楚的。
這要是傳出去一個舉報,小紅兵還不得直接衝上家門?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他這會計的位置是別想保住了。
想到這,徐旺財陰沉著臉反手就是一耳光抽到周來娣臉上,「給老子管好你這張臭嘴,一天到晚吃飽了撐的,嘴碎。」
周來娣也不是第一次挨打,但大庭廣眾之下還是捂著臉十分難堪,緊盯著沈青姝的眼神里全是怨毒。
支書抽著旱菸,眉心的川字緊鎖,臉黑得簡直不能再黑了,大隊會計帶頭搞封建迷信階級鬥爭,這要是曝光出去,別說今年的先進大隊了,就是往年的先進說不定都要被取消。
「徐家的還不趕緊賠禮道歉。」支書想著得把這件事給壓下去,至於徐旺財之後能在這個位置呆多久,那就自求多福,但這個節骨眼不能因為這點事情壞了他們整個大隊的名聲。
徐旺財也知道支書這是看在整個大隊的面子上給他台階下,連忙推搡著周來娣,「還愣著幹嘛,給沈知青賠禮道歉。」
周來娣抿著嘴唇,惡狠狠地瞪著她。
沈青姝面無表情的看著周來娣,也知道這種事關所有社員的事情鬧大了,她也討不到好,別看桂花嬸兒們現在幫著她們,可真要因為這點事評選不是今年的先進,全大隊的人都不會給她們好臉色。
但要是這麼輕拿輕放,顯得她跟個軟柿子似的誰都能捏一捏,沈青姝撩起眼皮滑弄著手指閒閒的火上澆油,「既然周家嬸子不願意那就算了。」
徐旺財心裡咯噔了一下,作勢又要一巴掌。
周來娣哆嗦了一下,咬著牙閉著眼恨恨地囁喏,「對不起。」
「嗯?你說的什麼?」沈青姝撐著耳朵很是疑惑。
「你是蚊子嗎?讓你大聲一點聽不見?」徐旺財一巴掌拍在周來娣背上,道個歉賤兮兮的。
周來娣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連忙嚷嚷,「我錯了,對不起。」
蘇來福見狀趕緊站出來打圓場,「行了行了,徐家的你回去拿半斤紅糖過來賠禮。」
「小沈知青你看這道歉也道了,再讓她賠禮,這事就算了了了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