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宓眼睛裡都快包不住眼淚了,她的小姐妹好苦啊,幸好逃離了原生家庭。
至於那一點性格上的轉換,田宓自動腦補成小姐妹老實人翻身了。
像那種壓抑久了,性情大變的大有人在,不是有句話叫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嗎?
她小姐妹這就是,在沉默中變態!
想到這,田宓心虛了一秒。
嗑完了一碟子瓜子,沈青姝和田宓原本是打算讓三個嬸子吃個便飯,結果遭到了輪番拒絕。
桂花嬸兒連忙擺手,邁著快步往外頭走:「我和你嬸子們還得回家做飯,你倆就別送了,趕緊回去做飯吧。」
小沈小田有這心就行,她們心領了,她們可都是一群拎得起的老大娘,做不出蹭吃蹭喝還蹭飯的事。
這年頭糧食多金貴,她們做不出這種在糧食上占便宜的事情,再說了平日裡她們都沒少吃小沈的瓜子,夠夠的了。
又是嗑瓜子又是吃花生的,送走了三位大嬸兒,沈青姝猛灌了一缸子溫水,可算是舒坦了。
正待她準備擼起袖子熱午飯時,前院兒里傳來嘈雜的聲音,沈青姝探出腦袋,隔著老遠就看到牛車旁的時逾白,挑了挑眉,喲小時回來了。
也不知道他出去幹嘛了,昨天夜不歸宿,今中午才回來。
「牛大爺,麻煩你把牛車趕到後院一下。」時逾白笑著和他商量。
「這算啥大事兒,你不說我也要給你送過去。」時逾白給足了路費,牛大爺笑了笑,趕著牛慢悠悠的往後院走。
牛車上門在知青點裡不可多見,眾人好奇極了,紛紛湊上前頭想要一探究竟。
「時同志你這弄的是啥好東西啊?」錢芳湊上前來,想要扒拉開麻袋瞧瞧是啥。
還沒等時逾白拒絕,牛大爺手上的趕牛鞭敲到了她手上,有些生氣:「你這閨女咋還上手了,給人家弄壞了咋整?」
牛大爺幫忙裝的車,哪裡不知道這一袋袋麻袋裡裝的是啥,正因為他知道,所以才毫不留情地將她試探的手打掉,這臨攏到地了,可不能讓人把東西弄撒功虧一簣。
錢芳捂著胳膊有些委屈,時逾白才不管她的表情,歸心似箭:「錢同志麻煩讓讓。」這麼大個人擋在旁邊礙事得很。
田宓聽到動靜也從屋子裡出來,沈青姝疑惑:「你上哪兒去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從滬城弄了點東西,你屋裡還有空地沒?」時逾白一邊卸麻袋,一邊問道。
「?有是有,咋了?」沈青姝搞不懂他賣的什麼關子,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忍不住嗅了嗅,突然眼前一亮。
對上她亮晶晶的眼睛,時逾白輕眨了下眼,勾起嘴角,這下沈青姝站不住了,連忙上前幫忙,好東西當然要圈回家。
「你歇著,我來就行。」時逾白不欲讓她幹這種體力活。
結果他眼睜睜看著沈青姝不廢絲毫力氣的左一袋右一袋直接拎回了屋,直接驚呆了。
沈青姝走到門口發現人沒跟上來,疑惑歪頭:「還不跟上?」
時逾白咽了咽口水,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心裡淚流滿面,原來柔弱的竟是他自己QAQ。
清空了牛車上的所有麻袋,時逾白再次道謝,又多給了牛大爺一毛錢,「叔,真不好意思,把你牛車弄髒了點。」
「不礙事。」牛大爺樂呵呵地收起錢,擺擺手,就剩的這些殘渣他還能拿回去燒火呢,巴不得多弄髒一點。
田宓咬著蘋果就鑽進了自家姐妹的屋子,看著一袋被打開的黑渣,杏眼瞪得溜圓,小聲驚呼:「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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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逾白你夠可以的啊,這麼快就弄到了這種緊銷貨。」田宓咂著舌,忍不住朝姐妹挑眉,她也給家裡寫了信讓幫忙弄點供應煤,可都沒有時逾白這麼有效率。
這算是意外之喜,連沈青姝當初準備物資的時候,都只準備了固體酒精燃料和一些柴油汽油,忘記囤煤塊兒了,沒成想柳暗花明又一村,小時弄到了。
隔壁屋子,吳庸歪著身子靠在門檐邊,拍了拍自家大兄弟的肩膀揶揄:「老季,這回你是真輸了,瞧瞧人家時逾白這效率,你要不要再寫信回去催一催?」
看到自家大兄弟難得吃癟,吳庸忍不住上躥下跳調侃。
季宴禮心塞地白了他一眼:「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運來的煤塊兒還不能這麼直接用得先做成蜂窩煤才耐燒,今天的天色比較陰沉,沈青姝和時逾白商量了一下,決定等天晴再弄這些煤塊兒。
不過既然小時同志這麼給力,那她這邊怎麼著也得表示一下,沈青姝回屋子裡拿了一塊五花肉和一罐子豆豉準備做鹽煎肉。
時逾白洗了手就過來幫忙,田宓邁著歡快的步伐貢獻出新鮮的蔬菜,她和沈青姝共用一堵牆,小夥伴兒燒煤她這邊也能跟著沾光。
最後做菜的還是變成了時逾白,三個人吃得喜笑顏開。
吃過飯,趁著時逾白洗碗的工夫,沈青姝把大缸挪了出來檢查了一下,野豬肉醃製風乾得差不多了,為了掩人耳目她都是白天收起來,晚上晾起來風乾:「甜兒,等會兒咱上山把這些臘肉都熏了吧。」
熏過的臘肉保質期更長,還能帶一股果木煙燻香氣。
田宓點點頭,回屋子裡把臘肉全部裝進背簍里。
煤炭沒能走在前頭,熏臘肉不能再錯過了,於是原本二人行最終變成了後院五個人一起上山。
因為要避著人,季宴禮自告奮勇的上前開路,這時候混過軍營的用處就體現了出來,如果說沈青姝只能靠著異於常人的五感用玄學來找路,那麼季宴禮就是依據科學,什麼方位有大型動物活動的蹤跡,都分析得頭頭是道。
沈青姝咂舌,怪不得這倆貨之前總能找到野雞野兔開葷,有這技能還能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