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姝緊張地看了一眼自家小夥伴兒,生怕她看到髒東西,想到上輩子悲慘的遭遇。
好在田宓這會兒正抱著缸子吸溜吸溜奶茶,美得不亦樂乎,根本沒注意到孫建剛,沈青姝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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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溫和地看著田宓,覺得小夥伴這樣的女孩兒真的難得,受過苦難,卻依舊保持著內心的良知與善良,沒有被仇恨蒙蔽雙眼,變成一個只知道復仇的工具。
小姐妹現在積極生活,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她記得小夥伴剛重生時,眼裡戾氣橫生,到現在眼裡有了對未來的期望,不讓恨意占據她生活的全部,變得平和了。
田宓歪著頭,奇怪地摸了摸臉:「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沈青姝搖搖頭,捧著她的腮肉輕揉:「我家小甜兒怎麼這麼好看!把我給看迷糊了。」
田宓耳根通紅,捂著臉害羞,女孩子的讚美更讓人喜歡,讓她愈發的想對她好。
田宓的感激,不止是因為最開始沈青姝送她去醫院救了她。
重生這麼長的時間,要不是有小姐妹對她散發的善意,她不會逐漸平和,這麼快走出上輩子的陰影。
她想到自己重生第一次碰上孫建剛,手指下意識顫抖的懼,是沈青姝在背後給她支撐的力量,才讓她有勇氣去直面曾經傷害過她的人。
想到這,甜蜜回屋子裡切了一個大菠蘿,她記得上次小姐妹就說要吃這個,好不容易才找著了種子。
前院裡,王燕忌憚地看了沈青蓮一眼,回屋子裡換上了一身紅色的襖子,說不上新,但比起深藍色的外套顯精神許多。
又從柜子里取出一張紅紙,拿著剪刀裁剪下一小塊兒,放在嘴唇中間左右抿動,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王燕突然想起來什麼,鑽進廚房裡拿了一根燒過的小木棍對著鏡子塗塗畫畫。
「王燕你去哪兒?」沈青蓮看著換了身衣裳準備出門的王燕問道。
「關你啥事?」王燕白了她一眼,別以為她不見她的眼神!想和她搶孫建剛沒門,孫建剛可是她物色挑選條件最合適的人。
沈青蓮被噎了一句臉色不太好,心虛地看了趙文斌一眼,正好對上趙文斌目光沉沉的視線,心中一抖。
王燕癟癟嘴,說著風涼話:「趙同志可把你對象給看好了,別總盯著別的男人看。」
說完不等沈青蓮反應,快步走了出去。
沈青姝吃著小姐妹投餵的菠蘿,看著仔細打扮後後出來的王燕,差點被卡到。
這也忒辣眼睛了,沈青姝連忙偏頭看向小夥伴兒洗眼。
濃眉紅唇的打扮不是不好看,要是底子好,這麼打扮也能是個港風美人,或者法式美人。
但王燕五官扁平,原生底子就不太行,這種長相想要變美,應該將重心放在調整面部精緻度上,最好就是化裸妝,走氣質路線。
可王燕偏偏往反方向化,那大紅嘴唇抹得跟吃了小孩似的,眉毛也是蠟筆小新眉,粗粗黑黑兩條又平又直,濃色生硬的妝容直接吃掉了五官,讓人一眼只看到了突兀的眉和紅艷艷的唇。
但王燕覺得自己這樣挺美的,梳著兩條麻花辮追上孫建剛的步伐。
「孫同志~」
孫建剛剛轉過頭,就對上那張血盆大口,驚得眼皮抖了抖,哪裡來的妖怪。
王燕嘴角咧開,笑得燦爛:「孫同志真巧又遇著你了。」
孫建剛扯了扯嘴角生硬地笑了笑:「巧。」
說完,孫建剛抬步就想走,有了王燕這樣的對比,他覺著錢慧慧那麼普通的長相都好看起來了。
被這麼冷淡的對待,王燕面上一僵,有些委屈,明明上次孫同志對她很熱情的,還主動替她拎包。
孫建剛心裡想著打通了錢父那條線,不光黑市上的買賣能有人保駕護航,還能跟著革委會一起審查就覺得前途光明。
他正做飛黃騰達的美夢呢,衣擺就被人扯了起來,孫建剛抬頭看了過去,皺起眉頭:「你怎麼還沒走?」
王燕咬了下嘴唇,臉蛋通紅:「孫同志現在大隊裡都在傳我們不清不楚,我想……我們要不要確定一下關係。」
王燕捏著衣擺,臉頰熱到不行,她還是第一次這麼主動和男人告白,之前喜歡季宴禮也只敢偷偷看,不敢說明自己的喜歡。
「啥玩意兒?」孫建剛看她像是有大病,指了指她和自己:「我跟你確定關係?」
「我能和你確定啥關係?」孫建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臉上的嫌棄不要太明顯,就算是男女關係,這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的,他看得上?
王燕一下子攥緊了衣裳,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我們之前都那樣摟摟抱抱過了,全大隊都知道,你不應該負責嗎?」
「哼。」孫建剛嗤笑一聲,他不過是為了立人設形象給外人看,才救的人,還被賴上了。
孫建剛雙手交叉,斜睨她:「我負什麼責?我救了你,就必須得娶你?你想恩將仇報?」
王燕愣在了原地,這怎麼和別人說的不一樣呢?不是應該她沒了清白,孫建剛為了名聲必須娶她嗎?他一個革委會的,不應該以身作則嗎?
「我清白都被你毀了,你對我摸也摸了,抱也抱了,不能不管我。」
王燕有些急了,拉著他的胳膊,紅著眼,怎麼娶她就變成恩將仇報了?他難道不怕她舉報他耍流氓?
一男一女在土路上拉拉扯扯,頓時吸引了愛占小便宜又愛八卦的王嬸的注意。
她自個兒看熱鬧還不夠,蹬著兩條小短腿招呼起自家老姐妹來一塊兒湊熱鬧。
一聽清白、摸了抱了的字眼兒,跟著煽風點火:「哎喲,這不是上回和王燕一塊兒在水裡的男同志嗎?你占了人家便宜,吃干抹淨就想跑?」
「這就是你不厚道了,沒了清白,你這讓人家以後怎麼嫁人?」王嬸的老閨蜜陳素芬說著風涼話。
有人幫腔,王燕底氣足了些。
這還真說到專業對口上了,孫建剛頂了頂腮哼笑:「我憑什麼要娶她?我要是救一個就得娶一個,那救十個,不得娶十個?那時候就不算耍流氓了?」
孫建剛掃視了一圈越圍越多的人群,扯虎皮造勢:「再說了,要是所有人都像你這樣被救了,就想要訛上人,那軍人同志以後還敢救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