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蘇來福也顧不得剛才的小石頭仇了,回屋拿起砍刀,去大隊裡搖人。
鄉下人,都是一個大隊的,里里外外多少都有些親戚關係,雖然平時吵吵鬧鬧的,但真遇上事兒,都是能幫則幫。
這會兒聽到蘇家老三有危險,甭管是有事兒的,還是沒事兒的男人,紛紛放下手頭上的活計,扛著鋤頭、棍子、大砍刀,烏泱泱的一群人朝山上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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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老蔫兒和自家媳婦兒說了一聲,連忙跟上。
他人走了,留下李春苗一個呆在屋子裡,沒意思得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想了想撈起捶田的大木棒子,也加入了進去,還不忘叫上兩個老姐妹湊熱鬧。
「小沈快出來,嬸兒帶你去打野豬。」徐桂花興致勃勃地扒在後院拒馬外朝裡頭吼。
被風風火火衝上來的小狼嚇了一跳,拍著胸口一臉唏噓,「你這養的狗子真神氣。」
甭管是第幾次見,還是唬人得緊,大隊裡不是沒人養狗的,但像這樣有氣勢的,還是頭一個。
「來了,等我挑個趁手的武器。」沈青姝忙不迭應答,難為幾個嬸子惦記著她,湊熱鬧也要帶上她,「小狼回來。」
雖然她打得過野豬,斗得過大嬸,但她依舊是個手無寸鐵的小姑娘,形象不能丟。
拿狗腿刀什麼的不太合適,沈青姝把它別在腰間,轉手抄起扁擔,火急火燎地跟上嬸子們的步伐。
蘇有業這邊,有了沈青姝的指引,很快就找到了徐旺財兩人藏身的地方,隔著一棵大樹,咿咿呀呀的聲音順著風鑽進耳朵里。
蘇有業聽得臉都綠了,恨不得當場衝上去給這對狗男女一棒槌。
王金花鬧得動靜不算小,這段時間心裡惦記著事兒,有段時間沒和徐旺財親熱了,剛一見面就天雷地勾火,燒得一發不可收拾,這兒會兒已經是第二場了。
期間斷斷續續傳來王金花的聲音,「蘇有業那個小兔崽子,好像察覺到了什麼,咱這段時間還是不要太過火……」
蘇有業握緊了雙拳,咬緊後槽牙,眼底一片冰冷。
木著臉聽完第二場活春宮,心裡盤算著還有多久沈青姝才能把人給找來,再不來這場大戲都要結束了,沒成想,後頭又傳來了動靜。
蘇有業這下是真的無語了,好在蘇來福沒讓他再等多久。
蘇來福來的時候,那邊徐旺財正勾著王金花問話,到底誰更厲害?誰能滿足她?
男人的劣根性,總喜歡在這上頭比一比,就好像是能壓對方一頭似的。
要說這些年徐旺財對王金花是興趣不減,一部分是因為享受偷情的刺激,俗話說的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和王金花廝混的日子可是無比逍遙。
王金花的這把嗓子也好,讓男人得趣兒得很,有種自己都變年輕了的感覺。
再一想到,有人替他養兒子,還把他兒子閨女當成寶,那種刺激,更是獸性大發,上頭得很。
這種搞大別人家老婆肚子的背德感可太讓人上頭了,更別說這人還是自己曾經的初戀,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徐旺財隱隱有種肆虐的報復感。
看,你搶走的女人到最後還不是替他生孩子。
在這種刺激下,徐旺財對王金花的興趣二十年如一日,越演愈烈,對家裡的周來娣更是不再上心。
畢竟在他心裡,周來娣那是上趕著和他婚前就滾到了一起的女人,有句話說得好上趕著不是買賣,在徐旺財心裡把她看得無比輕賤,想打就打,想折騰就折騰。
這種涉及到男人尊嚴的dirtytalk,王金花很是受用,剛準備回答,就聽到一聲暴喝,直接嚇得一哆嗦。
「王金花!」蘇來福怒目圓瞪,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好歹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幾年的人,蘇來福對這聲音不可謂是不熟悉,曾經他有多迷戀這把嗓子,此時的他就有多想掐死這個賤人。
徐旺財也沒好到哪裡去,突如其來的聲音,一下子把他嚇蔫兒了。
他是喜歡偷情沒錯,喜歡那種緊張刺激,但不代表他願意被捉姦!
忙不迭提褲子想跑。
蘇有業哪裡給他這個機會,他的大刀早已饑渴難耐。
剛一聽到親爹的聲音,衝上去逮著徐旺財梆梆就是兩拳,專挑臉揍。
接著,抬腿就是一腳踹在二兩肉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山林上空,也驚醒了眾多被震驚到了的社員。
社員們面面相覷,一臉瓜之大,一口吃不下的表情。
紛紛扭頭看向被渣的蘇來福,腦子裡全是支書頭髮綠了……
反應迅速的社員衝上去把兩個試圖逃跑的人摁在原地,王金花臉直接被埋到了雪地里,驟然的寒冷如同掉入冰窖一般。
相比於身體上的寒冷,王金花心涼了一大半,被捉了個現行,她知道自己這次是完了。
蘇來福盯著被壓跪在地上的王金花和徐旺財,目眥欲裂,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疼了二十幾年的枕邊人背著他偷人!
蘇來福衝上去揪起王金花的頭髮,啪啪就是兩巴掌,蒲扇般的手掌抽上去,王金花保養得當的臉瞬間腫脹了起來。
在場的沒有一個上前阻攔。
沈青姝這還是人生中第一次見什麼叫目眥欲裂,蘇老頭的眼珠子都快怒瞪凸了出來。
有知道內情的,在人堆里狠狠啐了一口,「王金花、徐旺財這兩個老賤人還真是婊子配狗,天長地久,當年婚前就有過一段,過了二十幾年還是滾到了一起,狗改不了吃屎。」
「媽的,這倆賤人還是舊情復燃,真特娘的噁心人。」說著捧起一團雪狠狠地砸了過去。
冷冰冰的雪花砸在臉上,落進衣領里,透骨的涼,王金花冷得一哆嗦。
這邊徐旺財還在為自己辯解,忙不迭說這是個誤會。
「我操你祖宗,誤會你大爺!你特娘的和老子媳婦兒搞到了一起,你跟老子說誤會?我特麼睡你媳婦兒跟你說一聲誤會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