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花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渾身僵硬在了原地,垂下眼,眼裡滿是驚慌,這件事情她藏了二十幾年,蘇有業是怎麼知道的!
這件事就連她父母都不知曉,唯一的知情人就是徐旺財。
蘇來福腦袋剎那間一片空白,緊接著眼前一黑,頓時陷入了昏迷。
「爹!」蘇有業急了,他是想捶爆這對姦夫淫婦,但不代表不在乎親爹,連忙掐著人中。
蘇有田好不容易擠到跟前,就看到親爹躺在地上,沒顧上王金花的慘樣,忙上前幫忙掐虎口。
有徐家的親屬上前幫忙,周圍的人議論紛紛。
「我的個乖乖,王金花這老娘們膽子可真夠大的。」饒是徐桂花這麼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嬸子,都被這八卦驚呆了,連手上的瓜子都忘記了嗑。
「可不嘛,這個王金花藏得可真夠深。」李春苗深吸一口氣,「按這個時間算,他倆這是一直都沒斷過,蘇有糧都25了。」
鄭秀花嘖了一聲,「蘇來福這回是當了綠毛王八了,這麼大頂綠帽子一戴就是二十幾年,要不是有蘇老三,指不定一輩子沒發現,給姘頭養一輩子的野種。」
此話一出,周圍的動靜更熱鬧了,有同情的,有覺得還不如糊塗一輩子過去的。
徐桂花幾個現在是一看到蘇來福,就覺著他頭上發綠,綠得都能冒光了。
沈青姝眼尖的把跟過來湊熱鬧的小甜兒扯到跟前來,時逾白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頭。
沈青姝眼睛一亮,歪頭問他,「你怎麼來啦?」
時逾白溫柔地笑笑,站在她身後替她擋住其他社員的擁擠,「過來陪你,你以後上山提前知會我一聲,我跟你一起。」
徐桂花揶揄地撞了撞兩個老閨蜜胳膊,朝她倆這邊努努嘴,眼神交流,小沈這是和時同志有點苗頭啊,不過好像按她的條件,時同志還真就基本符合。
沈青姝臉皮厚,就當看不見,要名分至少得見了家長再定!只能先委屈委屈小白了。
這邊,蘇家倆兄弟一番操作下來,蘇來福終於悠悠轉醒,握著蘇有業的手,像是能從他身上汲取力量,撐起身子,怒目緊盯著眼前的這對狗男女,眼睛充血通紅。
蘇來福深吸一口氣,指著二人,嗓音干啞,「有業,你說的是真的?」
蘇有業托著蘇來福的手肘,雙目含淚,重重地點了點頭,「爹,你仔細看看,蘇有妹跟徐旺財像不像,咱家從爺奶那輩起就沒出過高個子的子孫。」
「我和二哥都才一米七出頭,偏偏蘇有妹和蘇有糧有一個賽一個的高,你和……我媽都是矮個子的人,怎麼生出的高個子的孩子!」
蘇來福還沉浸在他的話語之中,蘇有妹率先緩過神來,搖著腦袋,不可置信地呢喃:「不可能!怎麼可能!」她從小在蘇家長大,怎可能不是蘇家的孩子!
如果她不是蘇家的孩子,未來面臨的……她不敢想。
蘇有妹猛地抬起頭,伸出手指指著蘇有業,驚怒交加,「一定是你在說謊!」
蘇有業一臉嘲諷的看著她自欺欺人,要說蘇家他最恨誰,莫過於蘇有妹。
刁蠻任性,性子左,自私自利到了極點,還蠻橫霸道,過去這十幾年不知道從他們手裡搶奪過多少東西,還總是擺出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王金花也是,無時無刻在給他們灌輸要讓著妹妹的思想,張口閉口就是妹妹還小,不懂事,他們當哥哥的得包容。
蘇有業早厭煩了,誰不是第一次做人,他又不是她爹媽,憑什麼讓著她!就因為他比蘇有妹大一歲多就得時時委屈自己,憑什麼?誰還不是個寶寶了!
王金花死死地掐著手心,勉強扯了扯唇,用從未用過的溫柔語氣找補,「有業,這種事情你不要亂講,有糧和有妹都是你的親兄妹。」
「蘇有糧、蘇有妹當然是我親兄妹,畢竟他倆也是從你肚子裡爬出來的,但是親爹不是我爹!」蘇有業怒吼。
「是與不是,大伙兒看看就知道了!」
瞬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向了三人的臉上,火眼晶晶,仔細對比。
蘇來福現在滿腦子都是他剛才說的話,矮個子和矮個子怎麼生出的高個子娃。
以前他天真以為是他養得好,現在看來……
也許是有了心理暗示,蘇來福現在看蘇有妹和徐旺財,是覺得越來越像,最後兩張面龐直接重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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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沒有仔細注意過的細節,竟然一一對照,比如他和王金花都有耳垂,可蘇有妹沒有耳垂,而徐旺財正好對應。
蘇來福撥開蘇有業的攙扶,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蘇有妹身邊,死死地盯著她,蘇有妹囁喏地喊了聲爸,蘇來福沒有理會,轉而去看徐旺財。
當看到徐旺財的耳朵上也有一個小孔時,蘇來福吐了口氣,闔上雙眼,一行老淚流了下來。
「爸……」蘇有妹摳著手指,前所未有的緊張。
「別叫我爸!」蘇來福暴怒,一巴掌扇了過去,緊接著一腳踹在了徐旺財的心窩子上。
就這一天,蘇來福扇的巴掌比他這輩子扇的都多,他不是一個打女人的人,但今天實在是忍不下去了,娶的老婆給他戴了二十幾年的綠帽子,偏寵的小閨女也是個野種。
怪不得老三這些日子對這對母女冷眼相待,現在看來瞎的是他自己!
他這些年就是個笑話!
蘇有妹捂著臉,對上他吃人的視線,猛地打了個寒顫。
「有田,你去公社把革委會的同志叫來,我要舉報!」蘇來福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吩咐二兒。
「爹……」蘇有田覺得鬧到公社有些太過了,王金花說到底都是他娘,有心阻攔。
「老子現在說的話不管用了是不是!」蘇來福現在受不了有誰忤逆,像一隻暴怒的獅子暴起。
鬧到這個地步,難不成他還以為他還會要這個偷人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