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個字,爽!
沈青姝心滿意足地吃完瓜,差點錯過和小夥伴集合的時間,連忙趕路。
二狗揪著沈青姝的衣擺,在風中凌亂,太快了,真的太快了,根本停不下來。
沈青姝戴的兔毛帽子,都被吹得根根向後倒去,乍一看去,有些滑稽。
時逾白替她理了理帽子,「晚點就晚點,你別著急,安全第一。」
沈青姝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吃瓜吃得太上頭,惺忪地摸了摸鼻子。
情人眼裡出西施,時逾白眼裡含著笑。
等到了大隊,沈青姝才知道王家被掃地出門的事兒。
桂花嬸子拉著她,那叫一個分享欲,這事兒大隊裡都傳遍了,好不容易讓她逮著一個不知情的,可不得好生說道說道。
一瓜未平,一瓜又起,沈青姝聽得大眼睛放光,好刺激。
「那他們現在住哪兒?」沈青姝摸了摸下巴問道。
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你絕對想不到。」桂花嬸兒一臉高深莫測,沒憋住,直接說道,「王家那個老貨帶著一家老小上徐家打秋風去了。」
「你就說離譜不離譜?」就是她一個見過大風大浪的老嬸子,也被這騷操作給驚呆了。
姘頭拖家帶口住進自家的屋子,周來娣不得膈應死?
還有錢芳,眼光真的絕!大隊裡這麼多人家,偏偏挑中了最搞事兒的一家。
不過王家沒把心思動到老師那邊就行,不然她可得去好好忽悠忽悠蘇老頭了。
沈青姝不知道的是,王家還真動過心思,不過蘇來福惦記著,這是縣裡吩咐下來的事情,沒讓王家得逞。
沒了支書女婿,王家還要在紅星大隊生活,也不敢把蘇來福得罪狠了,只能退而求其次上徐家鬧騰。
王父沒有反思自家閨女找駢頭這件事,反而有些埋怨王金花做事不夠警惕。
怎麼就讓人給發現了,不然的話,他就是支書、會計兩家的岳父了,那在紅星大隊還不橫著走。
能教出王金花這樣閨女,王家人是從根上就壞了,上樑不正下樑歪。
更極品的是,徐有糧從吳家出來,原本打算去申請集體宿舍,卻被告知自己被辭退了,這下才是徹底慌了,算了算自個兒的錢,最後乾脆也跟著住進了徐家。
他和吳勝利離婚的時候,就分到了不到一百塊錢,原因是因為他之前拿了兩百塊回紅星大隊,這錢動的是夫妻共同財產,並沒有用於任何家庭開支,吳家不認這筆錢。
結婚的時候他住在岳父岳母家,平日就交點生活費就行了,用錢大手大腳,不知道節制,等到離婚的時候,根本沒多少存款。
財產對半分之後,一剔除這二百塊,算下來他只分到了不到一百塊。
一百塊能幹啥?還沒他半年的工資多,這點錢根本沒辦法讓他再買一個工作。
他要是一直呆縣裡,要被查盲流,租一個小院,他有負擔不起長期開銷,權衡之下,他決定打秋風。
徐有糧就是個吃軟飯的,還是個想軟飯硬吃的男人,該厚臉皮放下自尊心的時候,比誰都不要臉。
徐家不大的院子裡,一下住進了十來口人,徐建國三口人,根本趕不贏。
想要求助左鄰右據,根本沒人願意幫忙。
現在徐家、王家就是臭魚爛蝦,誰沾手,都是一身腥臊,沒人願意給自己找不痛快。
最後王家、徐家還不要臉的,鬧到了蘇來福那兒,讓他主持公道。
可把小老頭噁心壞了。
找他的不痛快,小老頭乾脆噁心了回去。
徐家現在住的這個屋子,宅基地是以徐旺財的名義批下去的,也就是說徐家的子孫,在徐旺財沒有分家的情況下,都有繼承的資格。
甭管徐有糧、徐有妹是不是奸生子,他倆都是徐旺財的種,特別是戶口還和徐旺財落到了一起。
蘇老頭乾脆把這兩家人湊到了一起,讓他們自己狗咬狗。
徐建國三個人難得抱團,可還是爭不過王家十幾口人,硬生生讓人分了一大半的屋子去,哭爹喊娘都沒用。
沈青姝回屋停了自行車,牽著二狗去了他家,把兩張存摺交給二狗爺爺,有和他說了蘇大軍的事情。
二狗爺爺一把年紀的人了,沒忍住,虎目含淚。
心疼得小二狗一個勁兒的給他擦眼淚,安慰他。
沈青姝嘆了口氣,這事兒她也沒辦法寬慰,原本以為死了的大兒子,重新活了過來,這麼多年沒聯繫,本以為是個不孝子,結果到頭來,卻是因為有壞人作梗。
哭過之後,蘇老爺子紅著眼有些報羞,「讓你看笑話了,沈知青。」
「人之常情,蘇爺爺你這算是苦盡甘來了,信里不是說二狗他大伯,還有一個月就回來嗎?你們父子倆終於可以團聚了,是好事。」
「蘇爺爺您看看要不要找隊裡的年輕,幫忙重新修一下屋子?兩張存摺里一共有六千塊,還有一百七十八塊,您拿著備用,添點衣裳糧食什麼的,二狗現在還小,您也上了年紀,得好好補補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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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的情況就不用沈青姝操心了,二狗他爺爺姓蘇,和蘇來福是本家的親戚,雖然隔了些輩分,但好歹是一個姓的,這點忙還是會幫的。
徐旺財和王金花掛破鞋遊街的日子就定在了兩天後,兩個人要沿著人民公社遊街一圈。
就在二狗家修繕屋子的時候,徐旺財和王金花脖子上掛著破鞋,雙手捆著麻繩,被推搡著遊街到了紅星大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