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的樣子,王蕭心裡膩歪得很。
李珍妮施捨般的抬高了下巴,「哼,怎麼?現在後悔了?我告訴你,晚了,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王蕭嗤笑一聲,「不需要你原諒,我王蕭做的事情,從不後悔,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
「家裡那邊,等下車,我立馬電報回去,以後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咱們就此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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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姝心裡鼓掌,不錯啊,難得遇上這麼拎得清,不拖泥帶水說分手的。
李珍妮掛不住臉,臉色難看,可還要維持她高傲的態度,「既然分手了,那你還賴在這兒幹嘛?」
王蕭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怎麼?李珍妮同志,你忘了這個軟臥的鋪位是我買的了?還想占便宜呢?」
果然不能高看這個女人的腦迴路,他能忍這麼久,真該佩服佩服自己。
「噗——」沈青姝沒憋住,笑了出來。
李珍妮瞪著她,沈青姝回瞪了回去,比眼睛大啊,什麼玩意兒。
沈青姝眼睛一轉,陰陽怪氣地給自己出氣,「這位姐姐,麻煩你回到自己的座次好嗎?我們這是軟臥鋪~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白嫖的地方~」
田宓跟著咯咯咯笑了出來,太解氣了。
時逾白任由她使壞。
「你們給我等著!」李珍妮掐著手心,狠狠地一跺腳,轉身離開。
等她到了滬市,一定要表姐夫給這群賤人好看!
還有王蕭這個蠢貨!她一定要告訴她爸媽,以後別想沾她家的光!
哼,恐怕他還不知道吧,她表姐夫可是團長,未來的師長!王家錯過了這個機會,恐怕一輩子都摸不到這個檔次!
「切——」沈青姝不屑,根本沒把她放在心上,傻逼玩意兒只會撂狠話。
王蕭在她剛出門,啪地一聲關上了廂門,差點沒把李珍妮給夾到。
「啊啊啊啊——」李珍妮在門外無能狂怒,惹得一群人圍觀,對她指指點點。
「幹嘛呢,幹嘛呢!車廂里禁止喧譁!」不遠處,列車員警告。
李珍妮受不了異樣的眼光,捂著腦袋灰溜溜地逃走。
車廂里,王蕭覺得有些尷尬,但著這麼多人的面,和未婚妻扯散,總歸是有些不好看。
「恭喜啊,王同志,脫離苦海。」沈青姝打破尷尬,沖他抱拳。
她真心祝賀,和這樣的對象在一起,無論男女,完全就是內耗自己,妥妥的大怨種。
整個華國9億人口,還缺對象?李珍妮是真的高看自己,離開她,這兄弟才是真正迎來新生。
王蕭笑了笑,也想通了,離開李珍妮對他而言是解脫,有啥不好意思的?
王蕭利落地將自己的東西放好,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醬香餅,分了三大塊給沈青姝他們,「同志,剛才打擾到你們了,這餅就當作我的賠罪了。」
時逾白替沈青姝接過,「剛才又不是你的過錯,你太客氣了,吃午飯了嗎?要不跟我們一起?」
和男人說話,王蕭自然了許多,欣然應允。
四個人邊吃邊聊天,氣氛一派和諧。
「哦對了,剛忘了問,王蕭同志,你這是去哪兒啊?」套話的任務交給了時逾白。
王蕭咽下嘴裡的餅子,好笑地聳了聳肩,「本來是陪她去滬市,參加她表姐的訂婚儀式的,現在看來,我下一站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沈青姝嘖了一聲,「那這票錢不划算,你要是不缺錢,還不如趁這個機會去滬市玩兩天。」
中途下車又不退票,能買得起軟臥票的人,想必也不缺這點錢,出都出來了,就這麼直接回去多虧,這年頭外出那都是要開介紹信的,機會難得。
時逾白想了下,也是這個理,「你電報回去,你家那邊多半會有一場腥風血雨,你現在回去,免不了要被一頓說教,還不如給他們點緩衝的時間。」
時逾白沒說完的是,如果李珍妮家知道王蕭直接把人丟下,恐怕要來找王家麻煩,怕是沒個好年過了。
王蕭沒回去,至少是和李珍妮在同一個地方,李家也找不出錯處。
王蕭瞬間明白了時逾白的提點,心裡嘆了口氣,要不說這種娃娃親一點也不好呢,都特麼分手了,還得照看一下,膈應死人。
軟臥鋪的火車就要比來黑省的時候硬座舒服多了,就是想上衛生間,也不用惦記著行李還有座位,想去就去。
一路上,沈青姝他們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吃小炒了就去餐車廂,一點也不委屈自己。
無聊的時候就看會兒書,和時逾白一起探討科學的真諦,時間過得飛快,下午五點火車延時到達滬城站,下火車的時候,一行人依舊神清氣爽。
沈青姝幫田宓抬著包裹出了站台,火車站門口,停靠著一排排矮矮胖胖的癩哈巴。
沈青姝好奇地多看了兩眼,拍了拍田宓,「咱們要不要坐這個?」
她還沒坐過這麼有歷史感的三輪摩托計程車呢。
還沒等田宓回話,不遠處就傳來親親熱熱的呼喚聲,「囡囡——甜甜——」
田宓眼睛一瞬間迸發出亮光,連東西都來不及拿,一路小跑了過去,「爸爸媽媽哥哥——」
田宓乳燕投懷地撲到田父田母身上,摟著他們的腰,無聲地落下眼淚。
她終於再次見到爸爸媽媽了。
田母察覺到異樣,掰起她的小腦袋,忙不迭替她擦眼淚,焦心道:「甜甜你怎麼哭了?是不是有哪兒不舒服?」
田母拉著她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孩子哪兒受了傷。
田宓眼睛跟水龍頭似的,金豆豆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小腦袋搖成了撥浪鼓,哽咽道,「沒有,就是太想你們了。」
田母沒好氣地拍了她一巴掌,「你這孩子,嚇死媽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田母溫柔地替她擦掉眼淚,點了點她鼻子,「都多大的姑娘了,還是個小鼻涕蟲。」
沈青姝單手拎著田宓的包裹過來,看到田母的一瞬間瞬間被驚艷了一下。
能生出田宓這樣嬌嬌軟軟湯圓一樣的甜妹,田家父母的基因肯定是強大的。
田母長得十分溫柔,五官和田宓有五分相似,但多了一些成熟的風韻。
最吸引人的,還是她從骨子裡透露出的知性氣息,說起話來知書達理溫柔得不得了,沈青姝腦子裡就一個詞,吳儂軟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