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一派和諧的用餐之時,耳邊傳來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
沈青姝看了過去,只見李珍妮挽著一位長得茶里茶氣的柔弱女孩走了過來。
年齡在二十歲的樣子,皮膚白皙,杏眼桃腮,看起來有幾分病弱,給人一種不大氣的感覺。
看來這位就是李珍妮那個要訂婚的表姐了,也不知道誰這麼倒霉,有這樣的極品親戚。
「什麼態度啊,竟然攔著我們。」李珍妮噘著嘴嘀咕,臉上有些不快。
大晚上的出來吃個飯,竟然在門口被人攔了半天,丟死人了。
表姐也是,訂個位置也不知道早點訂個靠前的,還得等排位。
說話間,兩人跟著服務員的指引走近。
「你們怎麼也在這兒?」李珍妮也看到了沈清姝她們,一下子拔高了聲音。
李珍妮扯了扯蔣心柔的袖子,和她抱怨,「表姐,她們就是我和你說的在火車上欺負我的人。」
「王蕭那個慫貨,不幫我,還替她們說話說話,還把我丟在了火車上。」
李珍妮說起這個就是氣,她買的票只是硬座,就去個廁所的工夫,座位就讓人占了,和人爭辯還引來了列車員,差點沒被趕下火車。
一路上擠擠攘攘,還被人摸了幾把,嚇得她都不敢睡覺,旁邊人也是臭烘烘的,不知道多少天沒洗過澡,頭髮油膩,差點沒把她噁心吐了。
李珍妮眼底划過一絲不怠,少見有人比她長得還要出色,一來還來倆,就連她引以為傲的牛奶皮膚,在她們面前也黯然失色。
「飯店成你家的了?你能來吃飯,我們就不能來?」沈青姝白了她一眼,好好吃個飯還要遇上這種作精,真倒霉。
田家人疑惑,田宓立馬和他們簡單說了一下火車上的過節。
田媽媽第一反應是,「她沒欺負到你們吧?沒打架吧?」
田宓搖搖頭,大言不慚,「要打架,她也打不過我們。」
哼,她也是和大嬸斗過法的甜甜了,不是曾經那個軟包子甜了。
再說了她家青姝在,她不可能受欺負,田宓一副有姐妹萬事足的樣子。
田媽媽沒好氣地白她一眼,幾個月沒見,尾巴都快搖上天了,就她這個小身板,還不夠人家一巴掌呢。
「你這人怎麼這麼沒禮貌?」李珍妮仗著表姐在,惡人先告狀。
「嘖嘖嘖,你這戲有點過了啊,先撩者賤,沒聽說過嗎?」這人和黑心蓮一樣,又菜又愛玩,這點戰鬥力,也敢往她身前舞,沈青姝都不想跟她玩兒,掉檔次。
李珍妮一下子就炸了,新仇舊恨一起算,「你罵誰賤!」
「誰應罵誰。」沈青姝和她嘴炮,都懶得動手。
「你!」李珍妮甩開蔣心柔的胳膊,氣沖沖地朝沈青姝走去,路上不小心撞倒了一張凳子,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餐廳服務員聞連忙追上,還沒來得及攔住她,就看到她高高舉起了胳膊。
「不要動手!」服務員高聲阻攔,下一秒就被局勢的變化震驚住了。
沈青姝在她抬手的一瞬間,就抓住了她的手掌,掰著四根手指反方向一拽。
咔嚓咔嚓的聲音從手指關節處響起,李珍妮疼得驚聲尖叫,「啊——手斷了!」
沈青姝不為所動,她用了幾分力自己清楚。
「你媽沒告訴你,出門在外管好自己的爪子?手怎麼這麼賤呢?見著誰都想薅?」
「上次的教訓還沒夠?真當全天下都是你爹媽呢?什麼東西?」沈青姝抻著她的手,輕輕一推,跟丟垃圾似的。
李珍妮穿著帶跟的小皮鞋,重心不穩,一下子撲倒餐桌上,桌上的器皿噼里啪啦一陣撞擊,湯湯水水撒了一桌。
被打擾的客人立馬站了起來,身上還是不可避免的被一些湯水濺到,臉色很是難看,「你幹嘛呀!這是吃飯的地方!」
能來這兒吃飯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也更注重禮節。
剛才的情況大家都看在眼裡,分明就是這倆才進來的姑娘去找人家茬,人家不理她,還想動手,什麼素質。
服務員立馬拿著乾淨的毛巾過來給客人處理,就連餐廳經理也被驚動了過來。
「她推的我,你難道沒看見嗎?」被一堆人指責,李珍妮覺得無辜極了。
沈青姝白眼都快翻上天了,真不知道怎樣的家庭能教育出這樣以自我為中心的孩子,就這破壞力比幾十年後的熊孩子還可怕。
教出來也就算了,別放出來危害社會啊!
「我看剛才那位姑娘說得沒錯,先撩著賤。人家吃飯吃得好好的,你就上趕著湊過來找打。」被弄髒了衣裙的女人冷著臉。
她身上的這條羊毛裙子還是從百貨商店搶到的時興款,今天還是第一次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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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經理連忙安慰被打擾的顧客,隨後神色淡淡地看著蔣心柔他們,「兩位同志,如果你們二位不打算吃飯,就請儘快離開,不要打擾到其他同志用餐。」
這下不止李珍妮的臉色難看,就連蔣心柔的臉上也掛不住了。
這話等同於逐客。
大庭廣眾之下,蔣心柔感覺無數雙眼睛看著她,眼圈一下子紅了。
經理:……他還沒說什麼過分的話呢,哭什麼?
「什麼走啊?我這裙子就這麼算了?你知道我這條裙子多難買嗎?」年輕女人努力擦了擦污漬,根本擦不掉,語氣很是不爽。
任誰高高興興換了身新衣服,第一次穿,就被人弄成這樣都高興不起來。
蔣心柔眼淚說掉就掉了下來,顯得柔弱不已。
沈青姝挑了下眉,我的乖乖,進階版白蓮花啊,比黑心蓮掉眼淚還快,瓊瑤阿姨來了都得說一句漂亮。
年輕女人身邊的男人見狀,眼神略帶譴責的看了眼女伴,「筱筱,這位姑娘也不是有意的,你何必這麼咄咄逼人,說兩句得了。」
叫做筱筱的年輕女人一下子瞪大了雙眼。
什麼叫她咄咄逼人?
「她朋友弄髒了我衣服,我想要她們賠償不應該嗎?」顧筱筱被膈應到不行。
這還是她的相親對象,工農兵大學的老師,就這麼個玩意兒?
腦子被屎糊住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