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吧。」時逾白眼裡含笑跨上自行車,這還是青姝名正言順第一次上他的車,這身份不一樣了,蹬起自行車都有勁兒。
沈青姝側坐在後架上,晃悠著大長腿,鐵藝的架子上綁著一個柔軟的坐墊,不用想肯定是小白同志的手藝。
時下放映的電影幾乎都是以前老電影,電影院外牆上都是各種畫報,沈青姝幾乎都沒看過,找了半天終於找到個眼熟的主演,青霞。
時逾白看她決定好,連忙過去買了兩張《雲飄飄》的電影票。
<tt_keyword_ad data-title="食品飲料" data-tag="精品推薦" data-type="1" data-value="1903"></tt_keyword_ad>
正逢過年的時候,來電影院的人不少,一票搶手,倒是讓沈青姝有種搶演唱會門票的感覺。
電影院外頭有抱著箱籠的小孩兒,木製或是竹編的方形箱子,用兩根布袋子掛在身上。
「香菸花生炒瓜子,大哥來一點兒?」穿著樸素的小孩兒,像一條泥鰍一樣遊走在電影院門口的客人群中,專挑處對象的情侶詢問。
這年頭雖然禁止投機倒把買賣糧食,但還是會有集市,允許農民交換一些農副食品,瓜子花生恰恰屬於此類,對此,上面的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時逾白把人叫住,買了一些瓜子花生,他記得青姝每次湊熱鬧都喜歡兜里揣點,想來看電影也一樣。
兩個口味的瓜子,時逾白一樣買了一些。
沈青姝看電影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接受來自新上任男友的投喂,嘴巴像個倉鼠一樣,一刻也沒停下。
時逾白悄咪咪把她的喜好記在心上,焦糖口味的瓜子青姝更愛吃,鹽焗口味的花生青姝嚼的速度更快。
沈青姝轉過頭,就看見小白同志還沒來得及收回的眼神,好傢夥,這認真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搞學術論文呢。
沈青姝眨眨眼,起了壞心思。
剝了一顆花生,在他眼前晃悠,「白白,你也吃。」
仗著這年代看個電影黑燈瞎火,又沒有個監控,沈青姝故意撩他。
又欲又嬌的聲音飄進耳朵里,時逾白後脖頸一陣發麻,耳尖爆紅。
「呀,逾白你很熱嗎?」好不容易有個這么正大光明撩他的機會,沈青怎麼可能放過。
時逾白握住她的小手,十指相扣放到膝蓋上,偏頭看她,「你故意的。」
沈青姝挑了下眉,反應不算遲鈍啊,她就是故意的,面上卻不顯,「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啊?」
時逾白垂眸笑了聲,任由她玩兒。
影片快要結束的時候,時逾白牽著她的手,摸黑從後頭離開,心裡甜滋滋的。
等到了外頭,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手心裡柔弱無骨的小手。
明明之前還不覺著,這手心空落落的,怎麼這麼不對勁兒呢!
時逾白捻了捻還帶餘溫的手指,眼底閃過一絲暗芒,狀若無意地問她,還用的沈青姝最喜歡的語氣,「青姝,你想要什麼樣的求婚?」
「啊?」沈青姝一懵,這話題也轉換太快了吧,這就進行到求婚了?她還是個孩子啊!
沈青姝一下子抱住自己,緊張地看著他。
點18個男模都面不改色的沈·悍匪·青姝,這會兒難得露出少女的緊張,小臉一紅,結結巴巴,「咱們這,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沈青姝心裡土撥鼠尖叫,太太太刺激了,白白怎麼突然開竅了,還會反撩她了。
時逾白抵唇咳嗽了一聲,「那啥……我就先問問。」提前做好準備,趁著哪天青姝心情好,把自己的戶口名分落實了。
「也不是不行,看你表現。」華國女人不能認輸,這種時候必須反撩回去。
說完,不等他反應,沈青姝抬頭望天,連忙轉移話題,「走吧,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再不趕緊逃,她怕小白同志直接拉她去民政局領證了。
口嗨一會兒就夠了,還有兩年就要高考了,這之前結婚,萬一整出條人命,帶娃上陣,想想都覺得累。
時逾白眉梢微挑,心裡有了成算,連忙跟上她的腳步,帶著她去了百貨商店。
一番掃蕩下來,戰利品頗豐,時逾白是看什麼好看的,都覺著適合自家青姝,大手一揮給錢給票,沈青姝想攔都攔不住。
「給你花錢我開心,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那要不要考慮一下提前給我轉個正?」時逾白見縫插針提議。
沈青姝抿著嘴笑,沒想到你還是這樣的小白,挑眉帶他去了男士櫃檯,照樣給他買了一身衣裳。
「小白同志,你這是想用糖衣炮彈腐蝕我方的意志啊。」不得不說這招還挺管用,雖然不能轉正那個,但確實讓她很高興。
俗話說得好,給你花錢的男人不一定愛你,但不捨得給你花錢的男人一定不愛你!
就小白的這操作,打敗了後世多少詭計多端的摳搜男人。
時逾白有些遺憾,但心愛女孩送的東西,瞬間抵消了這種情緒,一臉自豪地圍上女朋友送的圍巾。
時逾白安排的一天規劃很合理,沈青姝都不需要帶腦子,就能玩得十分開心,吃過晚飯,時逾白將她安全地送回田家,臨走前都捨不得挪開眼。
等他回到家,剛打開門,就看到屋子裡燈火通明。
聽到開門動靜的一瞬間,時父和時大哥兩個大男人,唰地一下盯了過來,驚得時逾白渾身一抖。
時父搶先開口,「小白怎麼樣?我未來兒媳婦有著落了沒?」
甭管他臉上多麼嚴肅,這會兒都按耐不住八卦自家小兒子的心,天知道他想抱香香軟軟的孫子孫女多久了。
老父親傷不起啊,自從妻子離世,他這個孤寡老人盼望著這一天盼望老久了。
老大那個棒槌一點也不爭氣,都快26歲了都還沒個著落,現在要訂婚的這個,又貌似有點問題,指望他是沒可能了,大號廢了只能惦記小號彎道超車。
時擎宇被老父親拉著教育了一晚上,頭禿,也期盼地看著他。
當看到他手上拎著,脖子上戴的,一下子覺得穩了,「爸,逾白肯定有對象了。」
「嗯,我和青姝處對象了。」時逾白驕傲地挺直了腰板。
時父一拍大腿,招呼自家小兒子坐下,「那啥時候結婚?彩禮有什麼要求?酒席有什麼打算?」
「不行,我得先讓人把你的房間收拾出來。」時父在茶几前握著拳頭踱步。
「算了,你還是搬出去住吧,我一個老頭子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八字還沒得一瞥,時父就安排得明明白白,想要抱孫輩的心思不要太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