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同志訂婚了?恭喜啊。」顧筱筱挑了下眉,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青姝的對象可沒說過他大哥已經訂婚的事。
這是把她當假想敵了?
蔣心柔目光從她冷艷略顯英氣的臉上划過,勾唇淺笑:「以前怎麼沒見過顧同志啊?你和擎宇怎麼認識的,能說給我聽聽嗎?」
得,宣示主權的來了,還帶興師問罪的那種。
顧筱筱嘖了一聲,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蔣心柔同志這麼想知道,還是自己去問時同志比較好,工作上的事情恕我不便多言。」
特別是這種涉及了首長公私的事情,怎麼可能大肆宣揚?
時擎宇既然都沒告訴她那些事情,她這個外人更不可能到處瞎咧咧了。
蔣心柔不知道這些內情,只覺得她這是在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來應付她,臉色不太好。
他們之間能有什麼公事?說不定是借所謂的公事,故意創造一些獨處的機會。
雖然不滿時擎宇沒有將她放在心尖尖,但她卻不得不承認時擎宇這個人很優秀。
她不自主地挺直了腰背,挽起耳邊鬢髮:「工作上的事啊,看來顧同志很優秀,我真羨慕你這樣的同志,不像我……」
說著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瞥向樓上的方向,一副嬌妻的模樣,故意留半句話。
要是普通人聽到她這話,礙於情面說不定就順著捧她兩句了,什麼羨慕你能嫁得這麼好之類的。
但顧筱筱明顯聽出了她的敵意,更何況這茶香,她隔得八百米遠都能聞到了。
沒想到時擎宇口味還挺獨特?
顧筱筱敬謝不敏,中肯地點了點頭:「我確實很優秀,其實蔣同志你也不必這麼自卑,你完全可以出去找個班上啊。」
「主席同志都說了,咱們女同胞能頂半邊天,你也不用這麼妄自菲薄,實在不行,還可以去廠里擰螺絲不是?」
「勞動最光榮,你要相信,只要你有一顆進取、不怕吃苦的心,走到哪兒都能發光發熱。」
擱她這兒玩兒茶藝,也不看看姑奶奶是誰。
蔣心柔沒想到她都這麼說了,這個姓顧的還這麼直。
這種情況下不應該恭維一下她嗎?
顧筱筱繼續熱心腸地說道:「我看蔣同志也渴望大展拳腳,實現自我抱負,這樣吧,蔣同志你跟我說說你有什麼擅長的?我看能不能幫你問一下街道婦聯,看有沒有適合你的工作。」
她擅長啥?她擅長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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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心柔尷尬地笑了笑,可這時候還不能說一些逃避勞動的話:「還是別麻煩人家了,我這人笨手笨腳的。」
顧筱筱不贊同了:「誰天生生下來就勤快,還不是看得多了,做的多了,一步一步走過來的。蔣同志你不能故步自封,要敢於踏出第一步!」
蔣心柔臉都僵了。
顧筱筱瞧她那樣,勾了勾唇,端起熱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舒坦。
她家小老太現在不作妖,她都好久沒有動嘴皮子了,口才都變差了。
沈青姝從樓上下來,就看到蔣心柔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模樣,視線直接瞥向了她的小姐妹。
戰鬥力可以啊。
顧筱筱挑了挑眉,這才哪兒到哪兒,還是年輕了,顧及著顏面,只能耍耍嘴皮子,哪像她奶那樣,撒潑耍混一起上。
顧筱筱走後,蔣心柔抿了抿唇,看向時擎宇,眼神忐忑不安:「時大哥,趁著過年我們把訂婚宴辦了吧。」
她一天沒訂婚,心裡就一天不踏實。
時擎宇定定地看了她幾秒,把蔣心柔都看緊張了,這才開口道:「蔣同志,我覺得你可以再考慮一下我之前的提議,就算是不嫁給我,我依舊會完成你父親的託付照顧你。」
時擎宇決定再給她一次機會。
蔣心柔頓了一下,眼裡一下子就含著眼淚了:「時大哥,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後悔了。」
「訂婚的事情我會考慮,我還有事出去一趟,就不留你了。」時擎宇轉身戴上軍帽,淡淡道。
隨後拿起車鑰匙揚長而去。
時擎宇在提籃橋監獄門口填好探監申請,便有獄警恭敬地領著他進去。
當時凌峰得知有人探監的時候大喜過望。
他就知道老爺子一定捨不得他受苦,連忙在身上摸了些髒灰,把自己頭髮衣服弄成一副凌亂的模樣。
「幹嘛呢?幹嘛呢?」帶他的獄警拿著警棍催促,這啥意思,搞他們監獄名聲不是。
時凌峰充耳未聞,這可是他好不容易能出去的機會,必須博得老爺子的同情。
獄警心裡嗤笑,還做著被撈的白日夢呢?這可是投毒弒父,對象還是首長。
已經不是家庭矛盾問題了,直接上升到了政治層面。
要不是他是老首長的親兒子,有首長求情,就憑他幹的這事,都能直接定性成敵特,拉去槍斃。
更何況人都被送進來了,老首長怎麼可能徇私枉法,公然無視法律,放一個罪犯出獄。
一路上,儘管是被銬著手銬,時凌峰都難掩激動,心裡彩排著等會兒應該怎麼說,更能激起老爺子的惻隱之心。
時凌峰被帶到了探視室,當看到裡面翹腿坐著的人時,下意識質疑:「怎麼是你?」
時擎宇輕笑一聲,視線落到他身上,打量了一番:「不然你以為是誰?老爺子?」
還故意弄成這樣博同情的模樣。
時凌峰臉色十分不好:「爸呢?爸怎麼沒來看我,是不是你攔住了。」
「老爺子怎樣你心裡不清楚嗎?下毒的時候,你可沒打算讓老爺子活,現在這麼假惺惺的幹嘛?不就是想讓老爺子動用私權把你撈出來嗎?」
時擎宇摸了摸下巴,真懷疑他爺爺怎麼會生出這麼個目無法紀的兒子。
還是說孫秀琴在生他的時候,把胎盤留下了,腦子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