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國營飯店裡出來,季宴禮想了想長腿一邁去了郵局。
吳庸看著他的背影連忙追上,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不是吧不是吧,大哥,你不會真打算管這件事了吧?」
他上下打量了一圈自家大兄弟,撓了撓頭,「你是真不打算和田宓好了?」這時候還跟其他女生牽扯不清楚。
季宴禮停下腳步,無語地看著他,隨後揉了揉眉心,「我看起來這麼沒事找事嗎?」
吳庸:……你現在就是沒頭腦和不高興。
季宴禮嘆了口氣,「宋家又不止她一個孩子,有她親哥在,這事兒輪不到我管,我去郵局打個電話問問宋姨,宋瑾瑜到哪兒了。」
「還得是你!」吳庸恍然大悟,這下輪到他積極了,推著季宴禮走,「還等啥?咱趕緊把燙手山芋甩出去。」
另一邊,轟隆隆的綠皮火車駛入火車站,擁擠的人群散開之後,一道清雋挺拔的身影顯露了出來,站在人堆里,頓時引得不少人矚目。
宋瑾瑜手頭上的工作剛接交完,就和組織上打了休假報告,帶著宋母準備好的一大袋行李買了最近的火車票來到黑省。
這會兒的火車還不似後世那麼舒適,幾天行程下來,宋瑾瑜就算是搞科研總熬夜的身子,也略顯疲倦。
看了看手裡的地址,沒等他喘口氣,又去擠公交。
好不容易到了縣裡,宋瑾瑜第一時間便給家裡回了個電話,還沒等他細說,宋母便告知宋熙媛出事了。
這下宋瑾瑜也顧不上休息了,安慰好宋母,馬不停蹄地和季宴禮匯合。
一見面便問道:「現在什麼情況?」
電話那頭宋母只把事情說了個大概,也不知道具體的細節,只能把希望放在季宴禮身上。
季宴禮也知道事急從全,沒和他過多寒暄,只把國營飯店裡鄭秀花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宋瑾瑜眉心微蹙,聽完嘆了口氣,「熙媛不懂事,這段時間麻煩你們了。」
宋熙媛什麼脾氣,他這個當哥的心知肚明,但他屬實是沒想到宋熙媛下了鄉,竟然還能惹出這麼大的事!
要不是從小看到大,宋瑾瑜甚至都要懷疑宋熙媛是不是抱來的,不然怎麼腦子一點也不隨宋家人?
吐槽歸吐槽,當著外人的面,宋瑾瑜還是沒詆毀宋熙媛,只是想著這次必須給宋熙媛一個教訓,不能再讓他這麼驕縱下去了。
「沒什麼麻煩的,我們也沒幫什麼。」季宴禮實話實說。
「行,那我先去醫院找熙媛,咱們回頭再聊。」說罷,宋瑾瑜沒要季宴禮他們的幫忙,隨便找了個人問清楚路線上了公交車。
季宴禮他們也沒堅持,回到後院,吳庸給自己倒了杯熱水,懶洋洋地躺在靠椅上,想到剛才見到可以用芝蘭玉樹來形容的宋瑾瑜,由衷感慨,「宋熙媛真是走了狗屎有這麼個哥哥,剛完成任務就來給她擦屁股,命好哦——」
「怎麼你羨慕?」季宴禮睨了他眼,將圍巾扔他臉上,「要不你認他當哥試試?還能認一送一。」
「那還是算了。」吳庸一個哆嗦腦袋搖得比風扇還快。
攤上宋熙媛准沒好事,他可無福消受。
他心中的妹妹,那至少也是田宓和沈青姝那種,emmm,雖然他現在都喊姐。
吳庸有點遺憾,都怪當初認慫太快!
隨後想到什麼,吳庸摸著下巴,發出靈魂疑問,「誒,老季你說老宋家家風也算是嚴謹的,咋就養出宋熙媛這種脾氣,你說該不會是基因突變吧?」
吳庸橫豎都覺得神奇。
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宋家三代就宋熙媛誰都不像,這合理嗎?
「你怎麼不乾脆說宋熙媛是抱來的?」季宴禮哼笑一聲。
吳庸對宋家的了解不如季宴禮,可他嘴硬。
「又不是沒可能!」吳庸一個鯉魚打挺從椅子上翻起來,差點沒摔個大馬哈。
「你當宋家做慈善的?」季宴禮不顧形象地白眼翻上天,但還是說清楚了內幕,「宋姨當初在首都醫院生的孩子,檔案都能找著,不是親生的,咱這種家庭還能抱個不相干的孩子來分資源?」
「具體的我不太清楚,但當初宋姨是早產生下的宋熙媛,宋姨可能是覺得虧欠。」
吃過午飯,後院五個人便分道揚鑣,王曉芳請了假挽著沈青姝二人直奔百貨商店。
她有結婚證,結婚物資不買白不買,喜糖、暖水瓶、搪瓷缸、雙人毛巾……只要是能買的,王曉芳掃蕩了個遍,直接一個大豐收。
抱著特供的喜糖,王曉芳那叫一個美滋滋,不禁感慨,「要是能多結幾次婚就好了。」
聽到她要糖不要男人的驚世言論,沈青姝差點沒笑噴,一個沒注意身後便被人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同樣被搶貨大娘擠得踉蹌的宋瑾瑜,下意識說了句抱歉。
他沒想到東北大娘搶東西的戰鬥力那麼強,本來是準備買點慰問品去醫院,差點沒創飛了出去。
等他站穩身子,抬頭正準備說道歉,猛的一下對上沈青姝那張眉眼熟悉的臉,宋瑾瑜倏然一下,怔愣在了原地。
時逾白從櫃檯前擠出來,就看到剛才那幕,連忙衝過來將沈青姝護在身後,擔心道:「有沒有事?」
沈青姝搖了搖頭,只是推搡撞了一下並不礙事,倒是眼前這人直愣愣看她的眼神很不對勁。
這種怔愣的神情,不似驚艷她的長相,反倒像是透過她看到了其他人一樣。
但甭管是哪個,一直盯著女生看,都是不禮貌,沈青姝皺了皺眉。
也是這個神情變換,讓怔愣的宋瑾瑜從驚訝中驚醒過來。
隨即連忙說道:「同志不好意思,剛不小心撞到了你。」
說話的時候,宋瑾瑜沒忍住又掃視了沈青姝一眼。
像,太像了,特別是皺眉的樣子,簡直和家裡的老太太一模一樣。
時逾白眉毛都快出家了,當著他的面還敢這麼看他媳婦兒,當他死了啊!
時逾白嗖的一下將沈青姝擋在了身後,對上他的眼,神色冷然,「盯著別人對象看什麼看?懂禮貌不?」
時逾白懟人的前提下,還要強調一下自己的身份。
他才是正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