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麼算,你想怎麼算?張口就是五百一千?既然這樣,那我們還是去公安局說道算了。」說罷,宋瑾瑜攥著人就打算往外走。
「誒——你等等。」張柱伸出爾康手。
有沒有搞錯?
就沒見過肇事者家屬比受害者家屬更著急送犯事的人去公安局的!
宋熙媛到底是不是這個姓宋的親妹妹哦?
哪有當親哥的這麼積極送妹子去坐牢?
張柱都要搞不懂這對兄妹了。
「又怎麼了?你不是很不滿意嗎?」宋瑾瑜抱著胳膊,面無表情道。
他也知道光給醫藥費不可能,畢竟人家是實打實地受了傷,但是態度不擺明了,肯定是要任人宰割當冤大頭對待。
張柱深吸了一口氣,搓了搓手,「那個咱在商量商量,光給醫藥費肯定不行。」光賠他的彩禮錢都不夠。
宋瑾瑜思忖了片刻,似是很為難,「行吧,除去醫藥費,之後病人小產坐月子再給每天兩塊錢的營養費,出於人道主義補償,我一共給你一百五十塊,這總行了吧。」
張柱:「……」
他還以為憋了這麼久,至少能給個三百,結果就一百五?
張柱醞釀了又醞釀,還是沒忍住開口,「要不你再加點?」
宋瑾瑜作勢便要走,加不了一點兒!
「誒誒誒,一百五就一百五,現在就給錢。」張柱趕忙拽住衣袖。
少就少吧,反正不是他的孩子他不心疼,彩禮錢夠就行了。
宋瑾瑜當然沒準備馬上掏錢,要是隨手就能拿出一百五十塊,那不說明他兜里有的是錢嗎?萬一張柱再得寸進尺怎麼辦?
宋瑾瑜只說身上沒有這麼多錢,得先去郵局取錢,順帶把宋熙媛給帶了出去。
等到了外頭,不用再面對被自己弄傷的家屬,宋熙媛掙開宋瑾瑜的胳膊,立馬就變了臉色,指著他的鼻子便開始指責。
話里話外皆是宋瑾瑜幫著外人不幫自己,甚至罵道白眼狼叛徒。
宋瑾瑜皺著眉頭聽她發完脾氣,這才開口,「說夠了沒有?」
宋熙媛被他冷漠的表情嚇得微怔。
「按你的說法,別人要多少賠償,你就給多少賠償,這才滿足你的面子是不?」宋瑾瑜氣急了。
宋熙媛梗著脖子,很是理所應當,「那又怎樣?咱家又不缺這點錢,你為了少幾百塊,居然想著把我送公安局!你是人嗎?我要告訴爸媽你做的事,讓他們教育你!」
宋熙媛越說越覺得有理,感覺自己委屈極了,就為了幾百塊錢,哥哥居然這麼過分!
宋瑾瑜怒極反笑,「幾百塊?」
「宋熙媛你說得可真輕鬆,家裡缺不缺錢和你有什麼關係?你賺過錢嗎?你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真當家裡的錢是大風颳來的是吧?爸媽辛苦賺來的錢,你說丟就丟,真把自己當做主的了。」
宋瑾瑜原本只是想借這件事情教育教育宋熙媛的價值觀,可落到宋熙媛的耳朵里,直接變成了這家裡的錢和她是女孩子無關。
叉著腰便開始撒潑,「就跟你有關係!賺錢了不起,說這麼冠冕堂皇還想把我送公安局,不就是想著獨占爸媽的存款嗎?我告訴你不可能!」
「爸媽身體康健,你在想什麼?」要不是從小的教養,宋瑾瑜都想搖著她的腦袋問她一句,你在說什麼屁話了。
宋熙媛也察覺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抿了抿唇。
宋瑾瑜皺著眉頭,「我不管你是無心也好,還是有心也罷,這些話我不希望今後再從你的口中聽見了。」
宋瑾瑜也不管她聽進去沒有,只是這件事情必須得給父母先說一聲,不能再這麼嬌慣下去了,這左的性子放在他們家,遲早惹出禍端。
隨即囑咐道:「過個十分鐘,你把錢拿上去交給人家家屬,看著他寫收條。」
宋瑾瑜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別說你沒錢,下鄉的時候爸媽給你揣了不少私房錢,這次吃點虧長長教訓。」
宋瑾瑜就當沒看見宋熙媛有意見的表情。
剛不還這麼大勢,就當灑灑水不是?
另一邊,沈青姝和田宓都沒心思摻和宋熙媛的事,給灶里添了柴火,便坐在炕上準備對答案。
李紅紅得了消息,不用堂哥喊,自個兒便去了後院。
相比於沈青姝勝券在握,李紅紅心裡那叫一個忐忑,這人心裡一沒底,話就特別多。
嘰嘰喳喳,比八百隻鴨子都能嘮。
沈青姝聽她說個沒完,腦殼都要暈了,一把捂住她的嘴。
李紅紅一臉懵逼地眨巴著大眼睛,不懂她這是幹嘛。
「你先聽我說兩句行不行?」沈青姝沒放下手。
李紅紅乖巧地點了點頭。
沈青姝這才鬆手,問道:「卷子你做完了沒?」
李紅紅先是點頭,隨後想到什麼又搖了搖頭,欲意張口。
沈青姝知道她想表達什麼,打斷她,「既然寫完了就行,甭管是猜的蒙的,總有可能對。總比空著好,現在都考完了,你想這麼多也沒用,先對答案。」
說完,沈青姝便開始默寫起今天的考題來。
李紅紅想著有道理,自我洗腦成功,終於心不慌起來,轉眼就看見沈青姝一字不漏的將試卷默寫下來,整個人都驚呆了。
誰能告訴她,她還在扣破腦袋想這道題怎麼答的時候,怎麼會有人直接把題背下來了!
李紅紅張了張嘴,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千言萬語,最後匯成了一句靈魂疑惑,「你不是半小時就交卷了嗎,還有什麼背題?」
半個小時就交卷,還能把卷子背下來,還是人不?
沈青姝相當淡定,疑惑地看她一眼,「咋了,剛做完的卷子記得題目很難嗎?」
不是她凡爾賽,又不是什麼複雜的公式、晦澀的知識點,這能力時逾白也行。
真的嗎?李紅紅一臉懵逼地看向其他人。
時逾白聳了聳肩,對象會的事情他會很正常吧。
至于田宓,在李紅紅望過來的第一時間撥浪鼓搖頭,「你別看我,我可沒有青姝他們這麼變態。」
李紅紅正想鬆口氣,還好不止她一個正常人,就聽田宓繼續說道,「我頂多就能背下一半。」
李紅紅直接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