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妘窩在被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青霜方才說的那些話。
會忍不住心跳加速嗎?
每次看到他的時候,自己的心跳確實會不由自主地快起來,甚至他不在的時候,腦子裡也會時不時冒出他的身影。
難道這就是喜歡嗎?
她從枕頭下面摸出那個他給自己的鈴鐺,想到男人對自己說了小字,心裡忍不住輕輕回味著。
他說心悅她,說想要她多努力喜歡他。
不知怎麼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甜甜的,像是化開了一顆糖。
她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在裡面,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下去,偷偷地翹了起來。
好一會兒,她才慢慢把被子掀開,燈籠暖黃色的光照下來,她忍不住小聲喊了一句,「懷州哥哥。」
聲音軟軟的,尾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歡喜。
她把鈴鐺緊緊貼在胸口,仿佛這樣就能離他更近一些。
困意漸漸湧上來,她慢慢閉上了眼睛,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
——
第二天一早,沈初妘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
七月端著銅盆進來伺候她洗漱更衣,今日穿的是蘇婉瑜特意好了今天要穿的衣服。
那是一身石榴紅裙子,看著整個人又乖又軟。
沈初妘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也覺得新鮮。
七月替她整理好髮髻後,目光不自覺的落在了沈初妘放在桌子上的袖箭。
她開口詢問道,「郡主,這個袖箭您要帶在身上嗎?」
沈初妘看了一眼,沒有猶豫便點了頭,「戴。」
七月點頭,「好,那您記得藏好些,不要被人發現。」
沈初妘甜甜一笑,「我知道了,放心吧。」
七月替沈初妘梳妝好之後,蘇婉瑜從外面走了進來。
沈初妘看了過去,甜甜的喊,「娘親。」
沈初妘起身身握住蘇婉瑜的手,聲音軟軟地撒嬌,「娘親,怎麼樣是好看嗎?」
蘇婉瑜笑著點頭,眼裡滿是寵溺,「好看!」
「那就行。」小姑娘開心的不行。
蘇婉瑜看著女兒這副高興的模樣,忍不住笑道,「今天參加這個活動要多注意些,提防著點別人知道嗎?」
沈初妘乖順地點頭,「我知道了娘親。」
蘇婉瑜拉著她重新坐下,「好了,先坐下陪母親說說話。」
沈初妘乖乖坐正,透過銅鏡看著母親的動作。
看到蘇婉瑜從衣袖裡拿出一個很漂亮的簪子。
蘇婉瑜握著簪子,目光落在鏡中女兒的臉上。
明眸皓齒,肌膚白皙,眉眼間帶著少女特有的靈動和嬌俏。
這一身石榴紅襦裙襯得她愈發鮮艷明媚,像是春日枝頭初綻的海棠花。
蘇婉瑜越看越滿意,心裡不由得泛起一陣自豪。
她的兒女個個都出挑,尤其是這個小女兒,容貌竟隱隱有壓過京城一眾貴女的勢頭。
蘇婉瑜嘴中帶笑,微微點頭,「嗯,前些日子和你爹爹去鋪子上買的,妘兒可以喜歡?」
沈初妘點頭,「喜歡。」
蘇婉瑜笑了笑沒有在說話,只是一直望著鏡子裡的沈初妘。
沈初妘見母親盯著自己出神,忍不住喚了一聲,「娘?」
蘇婉瑜回過神來,笑著將簪子輕輕插入她的發間,又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語氣里滿是慈愛,「我們妘兒越來越好看了。」
沈初妘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嬌嗔地喊了一聲,「娘親~」
蘇婉瑜知道女兒臉皮薄,便沒有再逗她,只笑著拉起她的手,「好了,時間也快差不多了,我們趕緊去吧,去晚了又要被人拿來說文章了。」
「嗯。」
母女二人走出房間,蘇婉瑜一路叮囑著注意事項,又再三囑咐青霜寸步不離地跟在沈初妘身邊。
等她們到集合地時,獵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皇帝和皇后端坐在高台之上,下方是一眾身著騎裝的青年才俊和貴女們,駿馬嘶鳴,旗幟獵獵,整個獵場都籠罩在一片肅殺又熱烈的氣氛中。
另一邊是設置的觀景台,專門用來坐在上面 同時也有琴棋詩畫比賽的場地。
沈初妘剛到沒多久,沈鎮岳便帶著沈君澈、沈清鳶和裴辭走了過來,圍著她說個不停。
沈初妘看到他們過來了,乖乖的喊人。
沈鎮岳看著女兒,目光柔和道,「爹爹聽說妘兒想要參加琴技?」
「嗯,我最擅長的就只有這個了。」
沈清鳶聽到這話,忍不住笑出聲,「你全部都學了,但是也只是說最喜歡那個不是嗎?」
沈君澈插話,「不對,你最喜歡的應該是那些小玩意兒,你那庫房都快要擺滿了。」
「至於琴技的話,那就是你擅長的你說是不是?」
沈初妘聽他這麼分析,點頭,「嗯,也對。」
「妘兒,要是遇到什麼事記得要跟我們說知道嗎?」沈鎮岳叮囑道。
「爹爹,這話娘親已經叮囑我八百遍了,我記得住,放心吧。」沈初妘安慰道。
沈鎮岳看著面前的小姑娘。
他的寶貝閨女從小嬌養在閨中,如今好不容易及笄了,活潑好動想出來玩他自然同意,只是這裡好多人,要是被人拐走了怎麼辦?
他已經被拐走了一個,這個他還想多留幾年呢。
沈初妘也拉著沈鎮岳的手晃了晃,「爹爹,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放心。」
沈鎮岳看著女兒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嘆了口氣,終是點了點頭,「那你記住,遇到危險一定要喊人,不許自己硬撐。」
沈初妘乖乖應了。
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沈初妘便轉身朝著自己所在的位置去。
今日謝遲淵穿了一身玄色騎裝,墨色的衣料上用暗金線繡著雲紋,腰間束著同色的寬帶,襯得他肩寬腰窄,身形挺拔。
長發高高束起,露出利落的下頜線和深邃的眉眼。
他站在馬旁,手握著韁繩,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冷峻而鋒利。
從沈初妘出現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便再也沒有離開過她。
他看著她站在家人中間,被父親和哥哥姐姐們圍著,被母親拉著叮囑,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垂在身側的手便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緊。
真希望以後他的妘兒只屬於自己,這樣她的身邊就不會有那麼多人了。
她只屬於他一個人。
想到這,謝遲淵的目光暗了幾分。
旁邊正和宋淺柔說話的趙承珣注意到他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便看到了沈初妘那一身石榴紅衣裙,正明艷艷地站在人群中。
趙承珣忍不住輕嗤一聲,「還真栽進去了。」
宋淺柔聽到他的話,疑惑地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卻沒看出什麼端倪,只輕聲問,「什麼栽進去了?」
(我掰著手指數了數,還有幾天咱們郡主寶寶就要和攝政王這個狗男人在一起了,說實在的他是真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