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妘乖乖地靠在他懷裡,小手被男人緊緊握著,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
她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蜜,像是有一塊糖在胸口慢慢化開,暖融融的。
過了好一會兒,謝遲淵微微偏頭,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她毛茸茸的發頂,「妘兒考慮得怎麼樣了?」
沈初妘正趴在他肩膀上眯了一小會兒,被他這話弄得迷迷糊糊地抬起頭來,聲音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軟糯,「什麼考慮得怎麼樣?」
謝遲淵輕輕將她從懷裡扶正,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個溫熱的吻,「我說的是昨夜那番話,妘兒想明白了嗎?」
沈初妘這才反應過來,眼神不自覺地閃躲了一下,「你不是說了要給我時間的嗎?」
謝遲淵低低笑出聲來,「是啊,給了一晚上的時間,妘兒想好了嗎?」
沈初妘癟了癟嘴,「就一晚上的時間哪裡夠?」
謝遲淵搖了搖頭,「夠了。」
要是再拖下去,他的王妃跑了可怎麼辦?
難道到時候去搶回來嗎?
那樣的話姑姑怕是會把他給砍了。
沈初妘沉默了,低著頭沒有說話。
謝遲淵也沒有催她,只是重新將她攏進懷裡,聲音輕柔的安撫,「妘兒能感受到我的喜歡的,是不是?」
沈初妘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確實能感覺到他的喜歡。
謝遲淵感受到她的回應,心情好極了。
他不緊不慢地引導著,「既然妘兒能感受到,那妘兒試著來喜歡我好不好?」
說這話的時候,他難得地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生怕她拒絕。
沈初妘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眸子,心裡忽然踏實了許多。
她輕聲開口道,「你知道的,我從小被家裡人寵著長大。我爹爹和娘親、姐姐和姐夫,他們待另一半都是一心一意的。所以我的另一半也必須一樣,身心乾淨,不能有任何污點,連身心都只能屬於我一個人,不能被旁人沾染分毫。」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下去,「不能凶我,不能打我罵我,要寵著我,不能忤逆我,更不能在我和別人鬧矛盾的時候不分青紅皂白地說是我的錯。無論如何,我的夫君必須站在我這邊,無條件相信我。」
她說完這些,仰頭看著他,目光帶著幾分認真和期待。
謝遲淵聽完她這番話,忍不住輕輕笑了笑,「妘兒這是在跟我說要求?」
沈初妘點了點頭,「嗯。我爹爹說了,不自愛的男人就不是好男人,髒的男人我不要。我是對你有感覺,但我不確定這份感覺夠不夠強烈。」
她說著微微抬眼,便看到謝遲淵正盯著自己,嘴角掛著笑意。
「這麼說,妘兒是對我有感覺了?」謝遲淵毫不放過機會,直接追問。
沈初妘小聲回答,「應該是……」
謝遲淵微微挑眉,「什麼叫應該是?妘兒就不能給我一個準確的答案嗎?」
他環在她腰間的手慢慢收緊了幾分,像是在無聲地催促。
沈初妘被他這樣逼問著,心裡又亂又慌,「我不知道怎麼說……」
謝遲淵伸手替她將額前散落的碎發撥到耳後,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那妘兒把自己心裡的感覺說出來就好,我想聽。」
沈初妘被他這樣溫柔地看著,心裡那層防備終於鬆動了一些,「那我說了,你不准笑我。」
謝遲淵點頭,「嗯,不笑。」
他說著還抱著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沈初妘深吸一口氣,攥著他胸口的衣料,聲音又小又慢,「就是……看到你就會心跳加快,砰砰砰的,像要跳出來一樣。」
謝遲淵的眼底亮了一瞬,「還有呢?」
沈初妘的聲音更小了,「你不在的時候……會、會……」
謝遲淵耐心地追問,「會怎麼樣?」
沈初妘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會忍不住想你……腦子裡全是你。」
謝遲淵聽到這話,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歡喜,「嗯,還有嗎?」
沈初妘搖了搖頭 「沒有了。」
其實還有,那種甜滋滋的感覺化在心裡,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說出來。
可謝遲淵顯然看出她沒有把全部說出來,便放柔聲音繼續哄她,「那妘兒是不是不知道怎麼說?」
沈初妘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這男人該不會是會什麼邪術吧?
謝遲淵看著她這副震驚的小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妘兒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很難看不出來。」
沈初妘皺了皺鼻子,有些懷疑地問,「很明顯嗎?」
謝遲淵點了點頭,「嗯。」
他的小郡主年紀還小,心思單純,什麼都藏在臉上,開心也好,害羞也好,猶豫也好,一眼就能看穿。
他得把人好好帶在身邊,免得外面那些不安分的人覬覦上他的小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