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遲淵慢慢退開,看著懷裡還在發愣的沈初妘,眼底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聲音低低的,「好吃嗎?」
沈初妘回過神來,整張臉瞬間紅透了,又羞又惱地瞪著他,「你……你作弊!」
「不是妘兒說的想吃嗎?我餵了。」謝遲淵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看著她。
沈初妘被他這副不要臉的模樣氣得說不出話來,「不……不是這樣餵的!」
「那要怎麼餵?」男人微微挑眉,目光裡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
沈初妘張了張嘴,愣是找不到話來反駁,乾脆背過身去不看他,連耳根都紅透了。
謝遲淵看著那道氣鼓鼓的小背影,笑著搖了搖頭,把魚放在一邊,拿起乾淨的絲帕走到她身邊坐下,「好了,擦擦。」
沈初妘接過帕子胡亂地擦了擦嘴角,忽然瞥見他唇邊還沾著一小點油漬,心裡那股報復的念頭涌了上來,直接拿著帕子就往他嘴上擦。
她本來是想故意弄疼他出氣的,可謝遲淵卻非但沒躲,反而微微仰起頭,閉上眼睛,一副極其享受的模樣,像是她的動作是什麼極致的獎賞。
沈初妘擦了兩下便停住了,有些心虛地收回手。
謝遲淵緩緩睜開眼睛,帶著一臉滿足的笑意,「謝謝妘兒幫我擦嘴。」
沈初妘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態度弄得更加心虛,別過臉去小聲回了一句,「……不客氣。」
她頓了頓,又轉頭看向洞外的天色,忍不住問道,「青霜他們什麼時候回來?都過去好幾個時辰了。」
她不知道自己被他帶到了什麼地方,青霜能不能找到這裡來。
謝遲淵語氣淡然,「很快了。」
「可是她不知道我在哪裡啊……」沈初妘還是有些擔心。
「別擔心,碩凜他們知道位置,等一下就來了。」謝遲淵說著,目光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洞外某處。
其實她們早就回來了,只是方才那一幕不方便被人打擾罷了。
沈初妘聽到這話才放心了一些,「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謝遲淵想了想,「玩。我們不用管。若是妘兒覺得無聊,等會兒我帶你抓小兔子去。」
「那我們為什麼現在不去?」沈初妘疑惑地歪了歪頭。
謝遲淵起身將她輕輕抱起來,「現在你要午睡,睡醒了再去。」
沈初妘搖頭,「我不困。」
「不困也要小憩一下,聽話。」謝遲淵的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抱著她便朝洞穴深處走去,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昏暗的光線里。
洞外的密林中,青霜正拿著劍抵著碩凜的脖子,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他們原本想著晚些再回來,可青霜放心不下沈初妘。
與其說怕謝遲淵照顧不好,不如說是擔心那個狗男人占她家郡主的便宜。
她家郡主年紀小,心思單純,可那男人是只城府極深的老狼,手段不光明,自家嬌嬌軟軟的郡主怕是玩不過他。
青霜越想越不放心,便催促著趕緊回來。
可誰也沒想到,剛靠近洞口便撞上了謝遲淵吻沈初妘的那一幕。
青霜當場就炸了,最可氣的是,那個男人明明察覺到他們回來了,卻還看了一眼,像是故意示威一般。
青霜怒火中燒,拔劍就要衝進去把人的脖子抹了。
燼隨和碩凜兩人拼死拼活地攔住她,死活不讓她衝進去。
青霜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狗男人把她家郡主給拱了。
現在她滿腔怒火無處發泄,便一股腦地全算在了這兩個攔路的人身上,軟劍橫在碩凜的脖子上,那力道幾乎要壓出一道血痕來。
碩凜低頭看了看自己脖子上那柄亮得晃眼的劍,魂都要嚇飛了。
王爺啊王爺,您做事能不能考慮一下屬下的小命?
這女人是真的會砍人的!
「那個……你要不先把劍拿開?這個很危險……」碩凜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都在抖。
旁邊的燼隨也趕緊出聲,「是啊,青霜姑娘,你看這……木已成舟了,你拿我們撒氣也沒用不是?」
青霜聽到他們的話更氣了。
一群狼窩裡的人,看著就煩。
尤其是眼前這個,越看越礙眼。
她笑了笑,那笑容卻讓人看得毛骨悚然,「這木頭是成舟了,我把他劈開就行。」
「不不不!不能劈開!劈開的話就不是舟了,你這是毀了!」碩凜現在無比愛惜自己的小命,打不過只能低聲下氣地求饒。
「你最好祈禱你家那位狗王爺沒有威脅我家郡主。若是真有,我就先把他剁了,再把你們兩個也剁了餵狗。」青霜冷冷地掃了兩人一眼,這才收了劍。
燼隨趕緊為自家主子正名,「你放心,王爺絕不會強迫郡主!他寵郡主還來不及呢!」
碩凜也跟著拼命點頭,「對對對,你放心!」
青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轉身便走了。
她才離開一小會兒,郡主就被拱走了。
這次是真真切切地拱了個徹底。
看著青霜終於走了,碩凜整個人直接從樹上滑下來癱坐在地上,長出一口氣,「嚇死人了……」
燼隨搖了搖頭,也提著東西往另一個方向走去,「沒辦法,誰讓王爺眼光毒,偏偏看上了郡主呢。你就先委屈委屈,受著吧。」
只留下碩凜一個人坐在原地哀嚎。
他的命怎麼這麼苦?
這幾天劍橫在脖子上的次數已經數不清了。唉!
王爺你最好加油把王妃娶回去,要不然屬下的命就要被您給折騰沒了。
這女人屬下打不過啊!
命苦!
只能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