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天巧和冀修齊徹底完了?」
歲歡叼著肉乾,臉上寫滿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好奇。
鄧曉敏撕著奶條,聞言頭也沒抬,丟來一句情報。
「反正倆月了,我就沒見冀修齊再找過賀天巧。」
查蘇娜立刻接話,聲音壓得低低的,透著股嚼舌根的興奮。
「最近琪琪格跟冀修齊走得那叫一個近,每次去食堂倆人都黏在一塊兒呢。」
「哦豁,這麼說定親是板上釘釘了?總不會再鬧出什麼么蛾子吧?」
鄧曉敏的話查蘇娜十分贊同,歲歡卻不以為然。
這幫人的糾葛只會更狗血,哪有個頭哦!
她扒拉過原書劇情,壓根沒這一段。
雖說琪琪格戲份不少,要等到男女主回城後才會下線,可也絕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畢竟這可是女頻!
男主如果跟旁人定親結了婚,那他還算什麼男主?
出乎意料的是,定親宴辦得順順利利,賀天巧那邊沒鬧出半分動靜。
只不過等歲歡生的龍鳳胎都長成了滿地亂竄的小魔王,冀修齊和琪琪格也沒結婚。
這年月,對象處久了不結婚,難免要被人戳脊梁骨說閒話。
可真要是臉皮厚點,旁人就算指指點點,也拿他沒轍。
只是冀修齊定親的姑娘,在本地家世響噹噹。連這樣的親事他都敢晾著,只能說,不愧是有男主光環。
「額吉額吉!我回來啦!」
「我也回來啦!我也回來啦!」
清脆的童聲炸響,歲歡一抬頭,就見兩個穿著小蒙袍的胖糰子,跌跌撞撞沖了進來。
這倆三頭身的小傢伙,腦袋圓,肚子圓,渾身上下圓滾滾的,活像兩隻剛出鍋的白胖奶糰子。
他們長得漂亮嘴還甜,可以說是紅旗農場最受歡迎的小崽崽。
寶音說阿日斯蘭小時候是個細條條,這倆胖娃應該是隨了歲歡的好基因。
祁書記兩口子是把龍鳳胎疼到了心坎里,哪怕天天有家長上門告狀,老兩口也從不捨得動他們一根手指。
歲歡也不想當凶媽媽,家裡唱白臉的活兒,自然就落到了丈夫頭上。
可阿日斯蘭也非常疼愛妻子生的這對寶貝疙瘩,久而久之,倆胖娃壓根沒受過什麼教訓,膽子也就越發大了。
倆小肉墩一頭扎進歲歡懷裡,一人霸占一邊胳膊,嘰嘰喳喳地把外頭聽來的事,一股腦兒地往外倒。
這年月草原上沒有幼兒園,偏他們智商高說話又早,於是養成了每天回家給媽媽播報八卦的小愛好。
「雞大叔今天又跟琪琪格吵架啦!」
雞大叔是她倆對冀修齊的「尊稱」。
姐姐德格金脆生生嚷完,弟弟博彥連忙補充。
「我聽到了!還是因為賀幹事!」
這些年,白音旗仿佛被劈成了兩半。
一半是男女主剪不斷理還亂的愛恨情仇,另一半則是守著安穩日子的牧民們。
草原上的日子太安逸了,熱鬧往往前一秒剛冒頭,下一秒就能傳遍整個農場。
阿日斯蘭這時候也掀帘子進來,俯身先在妻子的臉頰落下一吻,後才揉了揉兩個寶寶軟乎乎的臉蛋。
「你們兩個小耳報神,又去聽人家吵架了?」
倆小崽崽圓溜溜的大眼睛眨呀眨,滿是「阿爸怎麼知道」的疑惑。
阿日斯蘭哭笑不得地嘆了口氣,「你們兩個想偷聽能不能走遠點兒?都快貼人家腿上了,誰能看不見?」
要不是冀修齊和琪琪格吵得太投入,又覺得這倆小不點才三歲壓根沒設防,否則哪能讓他們偷聽到這麼多悄悄話。
德格金撅著粉嘟嘟的小嘴,一臉不認同,「離得遠就聽不清啦!」
「對!」
博彥立馬附和,姐姐說什麼在他那都是真理。
別看兩人只差兩分鐘,血脈壓制在博彥身上可謂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連家裡四位長輩都敢偶爾耍耍小脾氣。然而德格金一瞪眼睛,他立馬就慫了。
讓喝奶喝奶,讓吃飯吃飯,半點兒不敢磨蹭。
等兩個胖娃都能騎著小矮馬去場部上小學時,冀修齊和賀天巧那邊才算徹底有了結果。
兩人最後各自嫁娶在草原,半紮根在了這裡。
或許是賀天巧沒得到金手指的緣故吧,她沒變得神通廣大,沒有開掛得來的人脈靠山。
冀修齊骨子裡斤斤計較的德行,自然不會真的尊重她。
偏賀天巧又是個自尊心極強的草根,就算沒人摻和,她和冀修齊也註定走不到一起。
日子就這麼平淡又幸福地過了十幾個年頭,紀恆那邊終於等到了平反的這天。
是紀時安親自來接的父親,父子倆還特意繞到歲歡家裡看望。
「這次能順利的提前平反,多虧了祁叔叔幫忙,咱們家得拿點東西謝謝他。」
歲歡給大哥倒了杯奶茶,坐到他身旁。
「阿爸說了,他不過是舉手之勞,還特意叮囑不讓你們送東西。但我覺得還是送點好,家裡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揀好的送就是。」
當年紀恆被下放時,也不是完全缺心眼,家裡那些值錢的物件,早被他藏到了自家一處沒人知道的宅子裡。
歲歡結婚的時候,紀恆就讓紀時安把東西取出一半給了女兒。
所以歲歡的家底格外豐厚,也由此知道紀家的底子遠比表面看起來富貴的多。
這次紀恆平反,歲歡的任務一已經顯示完成了,她也挺感謝自家公公的。
如今公公早就調離了紅旗農場,升到省委當了領導。
她琢磨著,是該給公公送點實績了,順便幫他除掉幾個棘手的政敵。
晚上,阿日斯蘭摟著歲歡躺在床上,指尖輕輕梳理著她的髮絲。
「乖寶,我看形勢越來越好了,說不定明年這一切就都結束了。你想去外面看一看嗎?或是想回家鄉生活?」
歲歡盯著蒙古包的穹頂,仿佛透過那層厚實的氈布,望見了外面草原上漫天閃爍的繁星。
「去外面走一走就好,」她聲音輕柔,眼底映著星光,「但我的家,永遠在這裡。」
「哥哥,你不是說過嗎?我註定屬於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