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聽到歲歡的話,多問了一嘴。
「小寶,你不是說要在這個世界做個好警察嗎?」
「我是看了原身一家人的犧牲,心裡有點觸動,這才想著維護一方平安的。可如果當警察要背離這份初心,我當然會選初心。」
「實在不行我就當個黑警好啦!」
不讓警察私下執法,是因為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很難窺見真相的全貌,極易造成誤傷誤判。
更重要的是,若人人都由著性子來,這隊伍還怎麼帶?
但歲歡不一樣,她有大寶。
可以說這世上就沒有比她還了解真相的人了。
況且她可以把尾巴掃得乾乾淨淨,又不讓別人發現,自然也就談不上什麼不好管理了。
「這一家子太讓我噁心了,不弄死他們,我會心情不好的。」
「那還等什麼?要不我現在過去一趟?」
大寶雖然越來越沾人氣兒,可在它這小寶才是頂頂重要的,旁人哪怕是整個人類,都不值一提。
「不用啦,你給姜蕊的女兒算個好去處。等那倆老東西嘗夠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滋味,我再送他們上路。」
不是不在意別人家的孩子嗎?那自己親兒子死在眼前,總該痛不欲生了吧?
蔡老蔫是真的腦袋有病,昨天問了一晚上都不說,聽到歲歡說有證人供詞,他愣了一下後好似忽然清醒了。
「為什麼殺人?」
「上頭了,沒控制住力氣。」
「姜蕊是你買來的嗎?跟誰買的?」
「隔壁癩子頭。」
歲歡跟祁遇對視一眼,癩子頭就是他們之前抓捕的拐子頭頭。
「你這鄰居真沒白處,違法犯罪都帶你一份。」
蔡老蔫也不知是徹底認命,還是破罐破摔。昨天還哭爹喊娘,這會兒卻冷靜得不像個活人。
「你們昨天是去抓癩子頭吧?他不過是個小嘍囉,上面有大哥罩著,大哥你們敢抓嗎?」
祁遇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銳利得像刀子,直直射向蔡老蔫。
「哪個大哥?」
「哈哈!」蔡老蔫突兀地笑了兩聲,臉上卻面無表情,詭異得很。
「咱哈市還能有哪個大哥?滿城的小嘍囉,不都給他賣命呢嗎?」
「你有什麼證據?」
祁遇的聲音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然而蔡老蔫卻搖了搖頭。
「我又不跟他們混,哪知道什麼證據。」
「那你怎麼說癩子頭上面有大哥?!」
「買媳婦那會兒,他跟我吹牛逼,說有他大哥在,在哈市地界兒上就沒有擺不平的事兒。」
「還有別的嗎?」
「沒了。」
後面不管祁遇怎麼問,換了多少種審訊招數,蔡老蔫都是這套話,看來他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了。
一個月後判決下達,吳大滿與蔡老蔫都因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那個拐子頭頭自然也逃不掉死刑的下場,只可惜,專案組多方追查,終究沒能找到任何能將他和那個所謂的「大哥」扯上關係的證據。
不過這些都已經不在歲歡的職責範圍內了,辦完這兩樁案子,她終於回到了闊別一個月的朝陽派出所。
「妹兒啊!你可終於回來了!」
聽著關石那咋咋呼呼的嗓門,歲歡半點感動都沒有,直接揮手攆人。
「起開!」
這傢伙隔三差五就往市局溜達一圈,美其名曰看她,害得祁遇一開始還把他當成情敵,暗地裡收拾了他好幾回。
後來才發現,他就是個純種憨憨!
不過所里其他同事是真的一個月沒見她了,都挺想她的。
「歡歡!我們看到你的通報表揚了!剛上班一個月就能上通報,太牛了!」
「過獎過獎!哈哈!」
歲歡經手的這兩樁案子,因關聯甚深,最終合併為一個大案上報了。
雖說案子的分量還不足以評上獎章,卻也實實在在記了一筆功勞,這到後面可都是升職加薪的資本呀!
其實她在朝陽派出所只待了短短三天,反倒是在市局待了一個月之久。可重回所里,卻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小金窩一般,滿是安心與愜意。
恰逢這天所里不忙,歲歡就這麼和大伙兒嘮著嗑,吹吹牛,一晃悠就是一整天,日子過得別提多滋潤了。
而另一邊的市局裡,祁遇面前的案子堆了一堆,忙得腳不沾地。他抬手揉了揉發酸的脖頸,下意識抬眼看向側前方的辦公桌。
那裡,原本是歲歡坐的位置。
之前每當他疲憊不堪的時候,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見那張明媚又精靈古怪的小臉,心裡頭的煩悶瞬間就能散個一乾二淨。
可如今,心上人不在身邊,偌大的辦公室,竟顯得那般空曠冷清。
祁遇用力甩了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低下頭筆尖在卷宗上划過的速度更快了幾分。
得抓緊把手頭的活兒幹完,爭取早點下班,好去找歲歡。
「歡歡!」
剛下班走出派出所大門,歲歡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喊。
循聲望去,果然是祁遇。
歲歡眼睛一亮,噠噠噠跑到他跟前,仰著小臉。
「隊長,你怎麼來啦?」
祁遇喉間發緊,總算明白了什麼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教育的滯後性往他心上狠狠射了一箭!
他指尖發癢,恨不能把眼前的小姑娘揉進骨血里,可周遭人來人往他不能不顧及她的名聲。
「我朋友開了家飯館,想帶你去嘗嘗,想去嗎?」
「好呀!」
歲歡脆生生應下,跟著他進了那家私營小飯館,兩人還特意要了個雅間。
等桌上飯菜見了底,祁遇才耳根泛紅,聲音帶著點發緊的顫。
「歡歡,你今天不在,我……很想你。」
迎上她清澈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鄭重道:
「我喜歡你,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我願意呀!」歲歡眉眼彎彎,語氣歡快,「之前在市局還想著避嫌,不然早就答應你啦。」
祁遇猛地怔住,腦子裡「嗡」的一聲!
敢情他當初因為捨不得,特意多留了她半個月,竟硬生生耽誤了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