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頌年淡淡迎上林溪月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坦蕩的笑。
「我談過三次戀愛,上一段戀情已經結束兩年了。」
他的神情從容,唯獨在不經意掃向歲歡時,幾不可察地頓了半拍,最終還是緩緩移開。
林溪月眼底溢出歡喜,順著他的話頭交代了自己的情況。
「我有兩個前男友,上一個分開也一年多了。」
眾人一個接一個說起自己的過往情史,與參加節目時填的調查表相差無幾,大多是兩三段平和落幕的戀愛,體面又健康。
季敘是最後一個開口的。
他垂著眼帘,長睫在眼底投下一片淺影,聲音清淡得近乎漠然。
「只有一個。」
戚許微微側過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分開多久了?」
「五年。」季敘的聲音更輕了,輕得像要被海風捲走。
「三年。」
「學生時期的戀情呀,那當時感情一定很深吧?」
季敘猛地抬眼,視線直直盯在歲歡臉上。
見她也正看著自己,像是在聽一個無關緊要的故事,他指節不自覺蜷縮了一下。
「……當時是的。」
歲歡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季敘深吸了一口氣,心臟像被細鐵絲狠狠一絞,悶澀的疼一點點漫開。
【大小姐態度一直很明確,心早就偏向伏總了,從來沒給過任何人多餘希望】
【季敘一看就是那種執念極深的人,認準一個人,多少年都放不下】
【我感覺戚許對季老師好像有點好感,季老師看看別人呀】
氣氛因這一段沉默的心事微微沉滯,林溪月連忙笑著打圓場,把氛圍往輕鬆裡帶。
「天都黑透了,歡歡不是想講鬼故事嗎,你要不要先來一個?」
歲歡這下來了精神,整個人活潑極了,興致勃勃地舉起手,看著她就讓人高興。
「我來我來,我的故事可嚇人啦!」
她一向有講故事的天分,語調忽輕忽沉,節奏一收一放,一字一句都帶著勾人的驚悚感,連屏幕前的網友都聽得屏息凝神。
烤肉架上的炭火明明滅滅,橘色的火光在夜色里忽明忽暗,將每個人的側臉映得半明半暗,氛圍瞬間被一層緊張又刺激的寒意籠罩。
一陣微涼的海風吹過,帳篷沿的串燈輕輕搖晃,人影在沙灘上被拉得扭曲細長,詭異地晃動。
白日裡明媚張揚的歲歡,此刻在火光與夜色的襯托下,眉眼間染了幾分冷艷詭譎,美得讓人移不開眼,又莫名心頭髮緊。
她微微傾身,聲線壓得極低,尾音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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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像誰?」
「噼啪!」
一串火星從炭火里炸開,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得齊齊一顫。
【臥槽臥槽!嚇我一跳!】
【歡歡怎麼這麼美啊!真的太美了!我根本聽不見她嘴裡在說啥】
坐在歲歡身側的安南月下意識往旁邊縮了縮,肩膀輕輕撞上海向川的胳膊。
海向川默默往她身邊挪了挪,低聲安慰。
「別怕,都是假的。」
灼熱的男性氣息拂過耳廓,安南月本就因恐懼狂跳的心臟,瞬間亂了節拍。她低下頭,指尖輕輕攥住了他的衣袖。
海向川沒有抽開手,反而自然地輕輕拍了拍她冰涼的手背,溫柔又可靠。
兩人相觸的肌膚微微發燙,曖昧在夜色里無聲蔓延,隱秘又心動。
其他人都專注聽著鬼故事沒人注意他們,網友們卻火眼金睛,彈幕早已瘋成一片。
歲歡很滿意自己嚇到了他們,林溪月和戚許更是緊緊靠在一起,彼此壯膽。
等輪到其他人講時,她給足了情緒價值,配合著劇情不斷驚呼,臉上滿滿寫著「我好害怕」。
本就時刻注意她的伏雲開,在她又一次低呼時,順勢長臂一伸,將人整個人攬進懷裡。
他寬闊的胸膛將她整個人裹住,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笑意,貼著她耳朵落下。
「歲歲不怕,我在呢。」
【這倆也太明目張胆了吧!別人還只拉個衣角,他倆直接抱懷裡了】
【甜得我滿地打滾!就當是為了我,求求你們鏡頭前親一個行不行】
【這倆人親親會不會很純愛啊?不會伸舌頭那種,哈哈】
純愛?純愛不了一點。
伏雲開抱著心心念念的人,恨不能直接將她整個人吞吃入腹。
篝火仍在遠處噼啪燃燒,嘉賓們早已三三兩兩散開,奔赴各自的約會。
節目組決定今晚放他們自由活動,只在帳篷兩側架了兩台固定攝像機。
安南月看向身邊的海向川,聲音輕柔。
「我想去海邊走走,吹吹風。」
「我陪你。」
海向川立刻回應,眼神里全是細碎的溫柔。
兩人默契地並肩往暗處走,沙灘軟軟的,吞沒了腳步聲。
離喧鬧的人群越遠,空氣里的甜意就越濃,他們聊著漫無邊際的閒話。
安南月故意放軟了語氣,添了幾分嗔意,清澈的杏眼在夜色里漾開淺淺的嫵媚。
「剛剛聽完鬼故事,現在看著這片椰林,還有點嚇人呢。」
海向川怎會不懂她遞來的信號,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
「確實有點可怕,我再靠過去一點可以嗎?」
安南月垂眸彎起唇角,正要抬腳往他身側靠近,前方不遠處的椰林里,忽然飄來一聲極輕,極軟,又帶著幾分壓抑的甜笑。
那聲音嬌俏明媚,辨識度太高。
是歲歡的。
兩人不約而同停了交談,下意識往前探了幾步。
夜色很濃,月光卻透過樹葉,落在樹下緊緊相擁的身影上。
伏雲開將歲歡按在椰樹幹上,整個人壓在她身上,低頭吻得又深又沉,帶著毫不掩飾的欲色。
歲歡後背貼著微涼的樹皮,仰頭承受著他熱烈的親吻,一雙纖細的手軟綿綿地搭在他肩頭。
呼吸交纏,氣息相混,連空氣都燙得發顫。
嗒。
一聲輕響傳來。
親吻的兩人只是微微一頓。
伏雲開非但沒有鬆開,反而吻得更重了些,大掌穩穩扣住歲歡的腰肢,將人圈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