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便是休息日,原本該是歲歡和魏言禮雷打不動的二人世界。可這次要回包家,她特意去他辦公室提前說一聲。
剛進門,腰就被一股強勢的力道扣住,整個人被輕鬆抱起,而後一起坐在大辦公椅上。
聽她講完來意,魏言禮依舊埋首在她頸間,滾燙的呼吸一遍遍蹭過細膩的肌膚,低沉的嗓音撩撥著歲歡的耳朵。
「我陪你一起去?」
兩人定親大半年了,包家上上下下都想著能攀附上這位前途無量的女婿。
只可惜有安香芹攔著,他們連魏言禮的面都沒見上幾次,更別提撈好處了。
歲歡對此是無所謂的,既不幫忙,也不攔著。
原文裡不是包家逼原主下鄉的,原主死後,他們全家還跟著安香芹四處上訪大鬧。
若沒他們支持,安香芹一個人也翻不起這麼大浪。
只要不危害到她頭上,憑本事沾點光,她就當包家是個還算安分的娘家。
如今這樣靠著跟她的關係得點隱形的好處也挺好,更穩當。
大寶跟她說了,包紅豆的對象看中的根本不是包紅豆,而是魏言禮這個連橋。
歲歡指尖勾著他的手指,軟聲笑道:「不用啦,我坐一會兒就去找你。」
魏言禮當即滿意,手臂收得更緊。
也不知道是不是從前克己復禮忍得太狠,確定關係後,他對親密的肢體接觸近乎貪戀。
在家時,更恨不能把她按在床上黏糊一整天。
連體嬰似的,只要踏進魏家大門,歲歡甚至連路都不用自己走。
「寶貝,下次有事打個電話我過去。」
天漸漸熱了,兩人辦公室隔了大半個大樓,來一次怎麼也要走個幾分鐘,魏言禮當然捨不得他的心肝奔波。
歲歡睫毛極輕地忽閃了一下。
就這麼一絲微不可察的停頓,還是被魏言禮精準捕捉到了。
「是我找你嘛,就我過來唄。」
男人眸色驟然一沉,腦子裡瞬間翻江倒海。
最近那個姓朴的小子殷勤得很,區委辦里也全是容貌不錯的年輕幹事……
大掌托起她的小臉,指腹摩挲著柔軟的肌膚,黑眸深深攫住她,不放過她半分情緒。
「寶貝怎麼這麼乖?心疼我?」
「哼!不識好人心!」
歲歡一下就聽出了他話里的試探,偏頭在他溫熱的手背上咬了一口。
「好吧,誰讓你總抱著我的,萬一被那幫幹事看見了,我還怎麼樹立威嚴?」
她的辦公室是神聖肅穆的,是指點江山的地方,哪能被黏黏糊糊的情愛沾染呢。
魏言禮盯著她看了半晌,確認她沒說假話,低頭在那張氣人的小嘴上也咬了一口。
這才輕笑出聲,磁性又寵溺。
「你就作怪吧,怕自己沒威嚴,倒不怕我沒威嚴。」
他把人緊緊按在懷裡,下頜抵著她發頂,抱著人在腿上輕晃,嘴裡句句都是哄她的甜話。
只是眼底深暗如夜,沒有把剛才那點猜忌放下。
他倒不覺得歲歡才有了權勢就開始渴求別的東西了,畢竟這小嬌嬌精的很,眼光也高,只要他穩站高位,她便永遠不會低頭往下看。
可她太耀眼了,如今又手握權柄,怎麼會沒人想走捷徑勾引她呢?
她年紀這么小,懂什麼人心險惡。真被人拐上歪路,就算他把那人挫骨揚灰也來不及了。
薄唇在歲歡發心印下一記占有欲十足的輕吻。
他會把她護得更加密不透風,任何髒東西,都別想近她的身。
第二天,歲歡起得不算早。
白色泡泡袖長袖襯衫,顯得肩背挺拔。黑色喇叭褲配同色小高跟,氣場全開。一刀切短髮利落精緻,花邊小立領更添幾分貴氣。
她拎起黑色的小坤包,在魏言禮特意讓人搬來的全身鏡前臭美地轉了一圈,高聲讚嘆。
「又是美貌的一天!」
這些款式都是她畫給裁縫的,反正她又不是女主,穿得再扎眼別人也只會驚艷羨慕,不敢來找茬。
美貌這種東西,當然要盡情揮霍啦。
可先敬羅衫後敬人,歲歡踩著小高跟「啪嗒啪嗒」走過家屬樓,一路引來無數目光,洋氣又有氣勢。
「姜主任回來啦?一會兒來大媽家坐會兒啊!」
「你可別添亂了!姜主任忙著呢,紅豆婆家今天上門,哪有空。」
不用她開口,自有一群人幫她體面回絕。這份眾星捧月的體貼,歲歡接受得十分坦然。
她唇角微揚,禮貌卻疏離地點頭問好,落在旁人眼裡,反倒成了身居高位仍謙和有禮,是個好領導。
包家人聽見動靜,立刻開門迎接,方才對著魯家的拘謹一掃而空,臉上堆起真切的笑。
魯承志和父母對視一眼,好奇起這個包家能耐的繼女,魏區長的未婚妻。
他們沒見過歲歡,只大概打聽了一下。得知是個貌美非常,手段凌厲,性格強勢的姑娘。
外貌特徵符合他們心中麻雀變鳳凰的條件,至於後面的性格,就只能當魏區長口味特別了。
包紅豆打開大門,歲歡面無表情地看過來,魯家三人竟齊齊心中一顫。
回過神後,全都皺起眉毛,滿心不悅。
魏言禮的小樓內。
他隨意翻看著鍾秘書送來的魯家資料,薄唇輕啟。
「省長爺爺?」
「是。魯承志父親是魯省長的長子,魯家有五子二女,在豫省根基深厚。」
目光掃過資料上的「輕視女眷」,魏言禮將紙往茶几上一扔,語氣冰涼。
「我去換衣服,讓康平把車開過來。」
「好的。」
他太懂這些出身好的人的傲慢了,因為他自己也是。
但他不容許有人這麼對待歲歡。
要俯視,也只能是他的小姑娘,俯視別人。
車程不過十分鐘,魏言禮拎著鍾秘書備好的薄禮,身姿挺拔,氣場懾人走進鋼鐵廠家屬院。
一路上鋼鐵廠的家屬們只敢偷偷看他,沒人上去搭話。
開門的依舊是包紅豆,看到是他瞬間僵住了。
「打擾了,我來接歡歡。」
魏言禮目光並未在她身上停留,視線直接看向屋內。
與他預想的委屈窘迫截然不同——
他家寶貝正趾高氣揚地獨自坐在最顯眼的位置上,滿屋子人見到他來了,竟好似,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