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他下意識展露出來的愛護,高晞月轉過身,朝著他伸出手,頗為驕橫的頤指氣使道。
「皇上犯了錯,罰你抱我。」
這些日子眼睜睜的看著她又恢復了往日裡的嬌縱鮮活,弘曆卻莫名的多了幾分心安的成就感,還有一股自己都沒有發覺的隱秘歡喜。
他微微俯身,與她鼻尖相抵,一隻手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身,明明心裡很受用,他反倒是故意擰眉問道。
「如今都敢來指使朕了?」
高晞月並沒有害怕躲避,而是摟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唇瓣上啄吻了一下,頗為囂張的問道。
「皇上不喜歡嗎?」
看他目光沉沉沒有作聲,她又佯裝怯怕的抿了抿唇,離得更近了些,附在他耳邊輕聲道。
「皇上,別這麼凶好不好,臣妾害怕……」
嬌軟的身子不停的磨蹭著他的胸膛,鼻尖若有若無的幽香縈繞,弘曆喉結微動,指尖一陣控制不住的發癢,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渴望將她打橫抱起,大步往床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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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被他壓在身下,高晞月忍不住驚呼了一聲,滿面羞紅的伸手抵住他湊過來的胸膛,嬌聲嬌氣的控訴道。
「皇上,人家還病著呢……」
弘曆面色緊繃的看著她,眸中暗沉的灼熱幾乎要壓抑不住,他面貌清雋入骨,額間一片薄汗溢出,像是籠罩了一層水霧,俊逸絕倫,慾念也愈發洶湧。
一隻手放在她的細腰處不停地揉捏著,他氣息粗重的靠近了些,只貼著她的唇瓣輾轉研磨,始終沒有更進一步,低啞至極的聲音隱約有種咬牙切齒的意味。
「你便是仗著自己病弱,肆意的拿捏於朕嗎?」
「以為朕會捨不得嗎?」
高晞月無辜的眨了眨眼,這會兒倒是不躲避了,卻是伸出手指圍著他硬挺的胸膛打著轉兒,一雙瀲灩的眸子如同含了一汪春水,氤氳著擦不乾的霧氣,艷冠絕倫,卻又好似柔若無骨,無聲無息的散發著惑人的韻味。
「那……皇上會捨不得嗎?」
弘曆緊緊的盯著她暗含挑釁的秋眸,那隻撫在她腰間的手略顯躁動的用力緊扣著,唇角緊抿,氣息越發粗重。
良久,他才狀似惡狠狠的噙住了她微張的唇,克制住磅礴洶湧的慾念,竭力輕柔的與她唇齒相依,感受著她的柔軟與清甜,體會著與她親密無間的滋味。
兩人灼熱的呼吸交纏圍繞,噴灑在彼此的臉上,激起一陣發熱發癢的戰慄,久久不能平息。
不知過了多久,隱約能聽到她受不住的嚶嚀聲,他才終於鬆了力道,放開了她已經變得殷紅如血的唇。
他的氣息很不平靜,俊秀的臉上一陣泛紅緊繃,就連額間的青筋都微微暴起,這時候,高晞月才能聽到他從喉間艱難溢出的聲音。
「……會。」
像是終於得到了承諾,她彎唇笑了笑,一雙漂亮如水洗般的眼睛亮的驚人,沒心沒肺般,也不顧他還仍舊翻騰的欲望,軟聲撒嬌道。
「那,皇上,臣妾什麼時候能去請安呀?永壽宮什麼時候能搬進去呀?」
弘曆低低喘息著,眸中像是含著一團火,盯著她看了許久,才啞聲問道。
「想離開朕的身邊?」
高晞月愣了愣,隨後眨了眨眼睛不敢看他,遲疑的回應道。
「臣妾沒有……」
伸出另一隻手輕輕的抬起了她的下巴,不讓她有絲毫逃避的可能,盯著那張昳麗的臉,弘曆眸色不由得發沉,一字一句的問道。
「想去請安……你身子好了?」
不知為何,高晞月察覺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在慢慢的將她包圍,她目光流轉間,頗為嬌怯的看著他。
「……沒,沒,臣妾是,是想要去炫耀一二,皇上如今對臣妾那麼好,那些人,那些人原先肯定以為臣妾失寵了……」
她好似語無倫次的說了一通,卻絲毫也沒有寬慰到弘曆,看著她日漸紅潤的臉,眉宇間的靈動肆意幾乎都要溢出來,他眸色愈深,卻像是含著濃重的威勢,低聲問道。
「為何不願給朕?」
高晞月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小臉蒼白一片,又怯怯的搖了搖頭。
「皇上在說什麼?臣妾聽不懂……」
看出她蓄意裝傻逃避,弘曆只覺得心口火起,灼燒的整個心尖都在發熱、脹痛,他雖是氣急,卻也只是用力的吻了吻她的唇,接著又重複的問道。
「為何不願給朕?」
高晞月這次沒有再逃避,她吸了吸鼻子,水潤的眸中霎時間就有了淚意,可憐兮兮且控訴的看著他。聲音輕軟的發泄著自己的委屈和惶恐。
「因為,因為臣妾總覺得像是在做一場夢一樣,這個夢裡一切都很美好,可臣妾害怕……」
「臣妾害怕一覺醒來又會恢復原狀,臣妾可能還是一個人孤零零的待在咸福宮,沒有人關心臣妾,皇上也沒有把臣妾接回養心殿,臣妾會慢慢的越病越重,臣妾這麼怕冷的人,或許會死在冰天雪地里也無人可知,皇上也冷漠以對,絲毫不曾在乎……」
引出了傷心事,她越說越覺得委屈不已,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一滴一滴的往下掉落,落在了弘曆的手上,卻讓他覺得像是灼燒般的發燙。
「臣妾真的很怕,皇上,你之前對臣妾太差了,你不喜歡我,你也不管我,我被欺負了你也不幫我,你真的是太壞太壞了,我才不要……」
嬌軟的聲音微微哽咽,抽泣著斷斷續續的說出了自己心中埋藏許久的不安和恐慌,弘曆本還在茫然的怔愣中,突覺心裡一陣酸澀,好似能與她共情一般,他眼眶一熱,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寬慰她。
發泄完了之後,高晞月揉了揉眼睛,緊緊的盯著他,唯恐他會生出厭惡不喜的情緒。
良久,在她淚眼漣漣的忐忑中,弘曆隱約像是輕嘆一聲,將她緊緊的抱在了懷中,又用指腹輕柔的為她擦去濕潤的淚珠,他輕聲道。
「是朕的錯,是朕對不住你……」
「但朕沒有不喜歡你……」
他從未想過,向來堪稱為高傲自負的自己,竟也有這麼心甘情願低頭道歉的一日。
可他心中一陣酸軟的難受,不想看到她哭,不想看到她委屈巴巴,不想看到她小心翼翼,更不想看她一直活在往日裡的惶恐中。
終究還是他太過於混帳薄情,讓她這麼多年來飽受委屈,也險些被磨平了性子,更是差一點就失去了以往的鮮活。
是他的錯,一切委屈都是她受的,又怎麼能怪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