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
剛一踏進,弘曆就聽到一陣嬌俏且歡快的笑聲,他也不自覺跟著露出了笑意,走近一瞧,突然間目光一滯,失聲喊道。
「拿遠些!」
這麼一聲斷喝,嚇得雙喜「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手中耍弄著的花蛇也跟著被摔了個頭暈眼花,他圓滾滾的身子匍匐在地微微發抖,連聲請罪。
「奴才知罪,奴才知罪!」
一邊的茉心和星璇也連忙跟著行禮告罪,只有高晞月滿臉懵懂茫然的坐在軟榻上,一雙漂亮的杏眼眨呀眨,不解的看著他。
他倏然間心下一軟,瞧出她臉上並無怯怕之色,才終於鬆了口氣,連忙走上前攬住了她的腰身,垂眸關切的問道。
「怎麼玩起蛇來了?不怕嗎?」
高晞月乖巧的搖了搖頭,緊接著又彎唇笑了起來,脆聲道。
「皇上,雙喜可會玩蛇了……」
說到這裡,她伸出一隻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不滿的扁了扁嘴。
「你方才都嚇到人家了!」
「那麼大聲做什麼?」
弘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輕柔的摩挲,挑眉笑道。
「小沒良心的,朕還不是怕嚇到你,不過……」
他側目看了過去,還是沒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
「這條蛇可真醜。」
雙喜儘管是跪伏在地,聞言也不由得抽了抽唇角,暗道,皇上這不是不識貨嗎!
硬是纏著他給每個人都留了賞賜,高晞月才心滿意足的擺了擺手,讓她們退下。
弘曆扣住她的腰身,讓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緊密相貼,吻了吻她的耳垂,含笑問道。
「你倒是個好主子。」
高晞月驕傲的輕哼一聲,窗外光線照耀進來,她昳麗的臉上似一片光輝奪目。
「那當然了,我可從來不虧待自己人!」
「她們都是頂頂忠心的,我自然要向著她們。」
弘曆只覺得她單純可愛,低頭吻住了她的唇角,他低啞的聲音自唇齒間溢出。
「那朕呢?你能獎勵朕什麼?」
她嬌顏薄紅,嬌哼著想要躲避他灼熱的親吻,卻反倒被他禁錮的更緊,只能被動承受著,喘息的間隙中,她含糊不清的說道。
「皇上又不是臣妾的奴才,又沒有對臣妾忠心耿耿,如何用得著臣妾來獎勵了?」
弘曆享受著與她唇齒相依的感覺,一隻手沿著腰線往上,與她鼻尖相抵,良久,才低喘著說道。
「皇貴妃如何?」
「啊?」
高晞月滿臉怔愣的看著他,有些不明白他所說是什麼意思,便蹙眉問道。
「皇上在說什麼?」
「朕說……」
他終於準確無誤的覆蓋到了那一片溫軟,唇邊含著不淺的笑意,頗為俊逸。
「朕封你為皇貴妃,你能獎勵朕些什麼?」
高晞月眨了眨眼睛,捂住嘴掩蓋住將要溢出口的聲音,確認了許久才發覺他好似是認真的,便歪著頭笑得眉眼彎彎,嗓音里滿是遮不住的歡欣雀躍。
「那皇上得到的獎勵可就大了!」
迎著他灼熱的目光,她笑眯眯的宣布道。
「是臣妾全心全意的歡喜呀!」
「你得到的臣妾最真實、最值錢的情緒,這不比金銀珠寶更有價值嗎?」
弘曆罕見的有些震驚,手上的動作也突然間僵住了,須臾,才終於反應過來,將她抱的更緊了些,佯怒道。
「好你個女子,竟還想空手套白狼,滿嘴的歪理邪說,朕的皇貴妃可不是這麼容易就能當的……」
高晞月目光直勾勾的看著他,倏然間,突然湊上前吻住了他的唇,又輕咬了下他的喉結,感受到渾身僵硬,她仰起頭來,狀似乖巧的問道。
「那這樣呢?這樣做能當嗎?」
弘曆的目光像是淬了火一樣,帶著股深沉灼熱的味道,似是想要將她一口吞吃殆盡,暗啞至極的聲音緩慢的從喉間溢出。
「……能。」
即便如今還不知他自己究竟是懷著幾分心思,但在此時此刻,他是真心實意的想要許給她高位,給與她榮寵,甚至,想要她赤誠的情意,也同樣回饋給了她情意……幾分。
他手上的動作並沒有收斂,反倒是更加用力的揉捏著柔軟,眼中已經盛滿了渴望,卻還是低聲問道。
「朕可以收點利息嗎?」
這麼多天來,他已經憋到了極致,只想要與她親近一點,再親近一點。
正要低頭撥開之時,卻被她伸出雙手猛的遮蓋住,耳邊是她羞怯卻暗含挑釁的聲音。
「不可以哦。」
他氣息粗重,目光幾近灼熱的看著她這般推拒的模樣,很是著惱的輕輕的咬了咬她的唇瓣,悶聲悶氣的問道。
「為什麼還不可以……」
弘曆眨了眨眼,纖長濃密的睫毛划過她的臉頰,激起一陣癢意,俊俏至極的眉眼微微蹙起,他竟是在裝可憐。
「可以吧,好不好?」
「要是再不同意,朕可就快要憋死了……」
不是沒想過要強來,可瞧著她這一副纖細柔弱的模樣,唯恐會傷到了她,亦或是又哭哭啼啼的不饒人,只能按下不提。
可這會兒眼瞧著就要有機會了,卻又被拒絕了,他心中一陣沉悶的鬱卒,又升騰起一股難掩的火氣。
高晞月怯怯的攥著自己胸前的衣料,漂亮的瞳仁中都能倒映出他的臉,玉面飄紅,殷紅的唇瓣幾欲滴血。
「那,那皇上怎的不去找嫻妃……」
聽著她嬌嬌軟軟卻又沒心沒肺的聲音,弘曆心下一堵,緊繃的面色也沉了下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一言不發的站起身往外走去。
自他轉過身去的一瞬間,高晞月在心底暗自數數。
一、二、三、四……
「你就這麼想讓朕去翊坤宮?」
還沒有數到五,他就陰沉著臉轉過了身,卻並沒有挪開步子,只是倔強的站在原地。
高晞月抬眸看向他,而後眨了眨眼,緊接著眼前一陣霧氣,眼淚就順勢落了下來,她輕聲抽噎著,委屈巴巴的控訴道。
「你不是想要去找她嗎?還來問我作甚?難不成還要我歡歡喜喜、敲鑼打鼓的把你送走嗎?」
「你走啊,你走了就別再回來……」
看著她哭的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弘曆就先愣在了原地,久久回不過神,總覺得有那麼點不對勁,卻又察覺不出來在哪。
他卻還是心下一緊,下意識的大步走上前,把她抱在了懷中細細撫慰,明明不想要服軟,可嘴卻先是開了口。
「是朕錯了,朕不去找她還不行嗎?」
「別哭了,朕不走,朕什麼時候說要走了?」
「朕知道你心裡委屈,朕陪著你,陪著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