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明天昨夜裡剛下了一場雨,轉瞬間又給那點涼氣蒸騰幹了。
佩筠最受不得熱,可永壽宮裡被胤禛死死定下規矩,就是不許她多用冰,她又是委屈又是控訴的大聲提過意見。
「這破皇后當的忒沒意思!憑什麼不許我用冰?不如熱死我算了!」
哪知卻被他更加大聲、更加不滿的給撅了回來。
「你見過誰往寢殿裡擺二十多個冰盆的?!」
「你想直接過冬嗎?!」
佩筠:「……」
佩筠沒理,就開始挑他的理。
「你這是什麼態度?」
「你這麼大聲做什麼?」
「你不愛我了。」
這一招下來,胤禛頭大如斗,咬著牙就開始愁眉苦臉的哄她。
「好筠兒,我怎麼可能不愛你呢?我錯了……」
「那你讓他們送冰盆過來。」佩筠試探性的伸出觸角。
胤禛:「……」
胤禛撤回了一條消息。
他話音一轉,一臉肅容。「但是呢,你也有不對的地方……」
佩筠鼓起了臉,牢牢的盯著他的眼睛,「所以你覺得是我在無理取鬧?」
胤禛神色一僵。
救、救命,我哪裡敢啊!
但是,唯恐她產後身子虛弱再受了涼,哪怕再被威逼利誘,胤禛也沒鬆口讓她肆無忌憚的鑽冰盆,牢牢的按住了她躁動的心思。
可……百密總有一疏嘛!
今日他朝政繁忙,佩筠便讓慶瀾留在永壽宮看孩子,她自己則是帶著習秋偷偷摸摸的去翊坤宮蹭冷氣了。
要說這滿宮裡啊,就沒有比華妃更懂得享受的人了,乍一進門,就是撲面而來的舒爽涼氣,夾雜著花果香,令人心曠神怡。
歡宜香倒是沒再用了——因為華妃覺得她不需要用這個來證明恩寵了,這恩寵誰願爭誰爭去,左不過都給富察佩筠那作精算了!
佩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示意正要行禮的周寧海閉上嘴,便扭著腰不緊不慢的走了進去。
抬眼一瞧,一個嬌艷欲滴的豐腴美人正懶懶的倚在軟榻上,身著輕薄的水紅色寢衣,肌膚似雪,蔥白的手指拿著一跟叉子,正舉著一塊冰西瓜小口的吃著,殿中央還擺著四五個冰盆,霧氣裊裊,正往外散發著沁人心脾的冷氣。
這幅畫面怎麼看怎麼愜意,更是讓佩筠嫉妒的眼都紅了。
對著幾個冰盆吹冷氣……她都不敢想像那樣會有多涼快!
她甩開了習秋的手,踩著花盆底鞋大步走了過去,那「噠噠」得聲響不停,哪怕華妃還沒睜眼,都能猜到滿宮裡有這般囂張氣焰的人是誰。
她睜開眼看了過去,正瞧見那絕色女子粉面桃花,腮暈潮紅的模樣,如同玉做的人一般,額間冒著一層磨人的細汗,氣勢洶洶的模樣沒什麼威懾力,卻像是張牙舞爪的貓崽子。
華妃忍不住抿唇笑了出來,無奈道。
「你這是要把我的翊坤宮給拆了啊?」
佩筠輕哼一聲,毫不客氣的坐在了她的身邊,一抬屁股還把她往旁邊擠了擠,更是直接搶過了她手中的叉子,叉了塊冰冰涼涼的西瓜吃在嘴裡,這才覺得活了過來。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嘛!
想到這裡,她更不平衡了,不滿的抱怨道。
「你倒是會享受,本宮身為堂堂皇后都沒你能享福!」
早已經習慣了她時不時就爆發的狗脾氣,華妃熟練的擼了擼她的額頭,很是淡定的坐在原地,只是稀奇的覺得,在她跟前的襯托下,她年世蘭都快要變成溫文爾雅的淑女性子了!
不過,斜眼看著那張鮮艷無雙的臉,華妃很有包容心的挑了挑眉,又伸出手指輕輕的戳了戳她的臉,惹得她不滿的橫了一眼,這才笑道。
「你要沒事就消停點,翊坤宮可不是供皇后娘娘找茬的地兒。」
佩筠才不管這個,她霸道的很,這會兒涼快夠了,西瓜也吃膩了,就往人家的軟榻上一躺,還順手把這女主人給扯了過來。
「欸?你別拽我!頭髮絲沾你耳墜上了!嘶……」
「你別動啊,哎喲哎喲……」
「呼……」
兩人還不許婢女沾身,廢了好大一會兒功夫,這才終於滿頭大汗的扯開。
佩筠微微喘息著,沒有力氣也不願動,就在那側身躺著。
華妃也因著方才那一出累的不行,索性也直接躺了下來,殿內不熱,還順手將她拉進了一些,主動讓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乍一看是一副親密無間的畫面,華妃只覺得一陣幽香襲來,鼻尖有些癢,她伸出手揉了揉,這會兒與她獨處玩樂的興奮念頭占據了頂端,便一邊玩弄著她的髮絲,一邊問道。
「你跑到我這邊來,是不是又跟皇上吵架了?」
佩筠極為自信的冷笑一聲。
「他敢跟我吵?」
華妃:「……」
那您確實是不普通又自信呢。
她只覺得啼笑皆非,沒忍住點了點她的唇瓣,被她軟糯的觸感彈了指腹,又懶洋洋的問道。
「那你大熱天的,跑我這邊做什麼?不嫌熱?」
「你懂什麼?」
佩筠不滿的撇了撇嘴,極小聲的嘀咕道。
「就是不跑才熱呢……」
聽不著她又在咬耳朵說什麼,華妃細長的眉微微蹙起,那雙艷麗的眸子看了過來,有種鋒芒畢露的美。
「好好說話。」
佩筠沒有被她嚇到,但也懶得說話,索性又往她懷裡鑽了鑽,兩邊的頭髮絲互相纏繞,磨蹭的脖頸間癢意不斷,兩人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像是在互相撓痒痒。
過去了那股勁兒,平靜了許久,久到佩筠都快要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隱約聽到殿門口有些許動靜,她醒了醒神,幾乎是與華妃同時坐起身看了過去。
是齊妃身邊的翠果。
翠果連忙俯下身恭聲行禮,「奴婢給皇后娘娘請安,給華妃娘娘請安。」
佩筠這會兒心情好,便頗為好奇的開口問道。
「翠果,莫不是你家娘娘尋華妃有事?」
「不全是……」翠果圓圓的臉有些漲紅,小聲說道,「是我們娘娘讓奴婢請皇后娘娘與華妃娘娘過去,在,在倚梅園……」
「倚梅園?」華妃叉起一塊西瓜餵給了佩筠,擰眉問道。「齊妃搞什麼名堂?這麼熱的天,好端端去什麼倚梅園?」
「是,是甄答應在倚梅園妄圖邀寵……」
「什麼?」
「什麼?」
一道氣憤,一道興奮。
佩筠將口中的西瓜咽了下去,連西瓜籽都忘記吐出來了,躍躍欲試的就要起身穿鞋。
「走!這種熱鬧的場合怎麼能少的了本宮?」
華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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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那啥,寫的稍顯姬了點,但她倆純友情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