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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富察貴人(54)完

2026-09-04 16:19:05 作者: 思北洲

  勤政殿中。

  胤禛剛把最後一份奏摺放下,遠遠的就聽到了嬌妻愛子的說笑聲,他揚唇笑了笑,面色陡然間柔和了下來,連忙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阿瑪!」

  比起弘景的矜持老成,福樂就活潑多了,活像一個軟糯糯的小湯圓,見到他的身影后眼睛一亮,笑嘻嘻的就撲了過來。

  胤禛滿臉笑意,絲毫沒有往日裡的喜怒不形於色,他蹲下身輕柔的將女兒抱在懷裡,又摸了摸佩筠的頭,捏了捏弘景的臉,走完這個流程,才牽著妻子的手往殿內走去。

  「去哪玩了?」

  看著阿瑪額娘手牽手的背影,弘景無奈的嘆了口氣,無聲的哄了哄自己,便很是自覺的跟了上去。

  走到殿內,福樂也很是自覺的從阿瑪的懷中下來,跟哥哥手牽手去了一邊玩樂,悄悄回過頭,果不其然,就看到阿瑪又把額娘抱的緊緊的,怎麼也不鬆開。

  她與哥哥對視一眼,兩個小孩兒紛紛無奈的攤了攤手,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上倒是有些惆悵,總覺得自己肩上承擔了太多。

  果然吶,阿瑪和額娘是真愛,她和哥哥是意外。阿瑪每天都像得了皮膚饑渴症一樣,每天都要親親抱抱額娘,羞不羞?她一個五歲的小孩都不好意思看了呢。

  *

  不知兩個孩子在腹誹自己——當然,知道了他也不會改的。

  胤禛輕柔的將妻子抱在懷中,攬住她的腰身就開始小心的揉了揉,低聲哄道。

  「筠兒,還酸不酸了?」

  「你還好意思問?」

  佩筠哼唧了幾聲沒搭理他,只是習慣性的將他的辮子拿在手中玩弄,還時不時的扯上一扯,看著他裝的齜牙咧嘴的樣子,她才忍不住笑出聲來,接著又驕橫的問道。

  「疼嗎?」

  胤禛怎麼敢說?他輕咳一聲,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

  「不疼。」

  佩筠又戳了戳他的胸膛,在感覺到他渾身一僵的時候,她探出頭,看著兩個孩子沒有注意這邊,就索性將手伸進了他的衣領。

  兩人纏綿了這麼多年,她早就將他身上所有的敏感點摸得清清楚楚了,這會兒自然而然的捏住了一顆豆子,用力按了按。

  果不其然,耳邊傳來一聲低哼聲,那隻手也被緊緊摁住,甚至有越抓越緊的趨勢,他無奈的將她抱的更緊了些,聲音極為乾澀。

  

  「筠兒!別鬧……」

  佩筠不開心了,更是用力的揉了揉,蠻不講理的質問道。

  「我哪裡鬧了?你怎的胡亂給人安罪名?」

  對上她的氣勢,胤禛只能無限度的妥協與縱容,連連搖了搖頭,又拿起那另一隻手在手心上親了親,目光更是柔和的能滴出水來。

  「好,筠兒沒鬧,是我無賴了,好不好?」

  這麼一來,佩筠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那隻被他輕吻過得手一陣酥麻,很癢,她倒是能屈能伸,又抽出了兩隻手攬住了他的脖子,勉為其難道。

  「馬馬虎虎吧,暫時原諒你。」

  見此,胤禛低低的笑出聲來,那顆被她肆意揉捏的心也變得軟成一團,柔聲細語道。

  「多謝夫人大度。」

  想起了兩人之間「夫人」這個名頭的出處,佩筠愣了一下,隨即臉瞬間就紅了,羞惱的橫了他一眼,又惱羞成怒的捏住了他的臉,憤憤道。

  「登徒子,呸!」

  這麼說著,胤禛只覺得渾身都熱了起來,那股想要掌控她的渴望又洶湧而來,他低下頭就吻住了她的唇,顧忌著兩個孩子在,都沒敢弄出大動靜,只溫柔的輾轉研磨,交纏勾勒。

  過了許久,他才依依不捨的鬆開,看著她姣若春花的臉,還有那如春水般撩人的眸子,胤禛險些沒有按捺住,只能咬著牙消退著澎湃而來的慾念。

  「阿瑪!」

  福樂拉著哥哥「噔噔」的走了過來,瞧見他們兩人俱是臉頰紅紅的樣子——哦,阿瑪的臉有點黑,不怎麼能看得出來,她眨了眨眼睛,不免有些狐疑的問道。

  「額娘,你的嘴怎麼這麼紅,是被蟲子咬了嗎?」

  佩筠神色一僵,隱晦的瞪了一眼面色訕訕的罪魁禍首,便有些尷尬的顧左右而言他。


  「樂啊,是不是餓了啊?去吃點東西吧!阿景,還不快帶你妹妹去填飽肚子?!」

  弘景眉頭微蹙的打量了一眼阿瑪額娘,雖有些不解和好奇,但是聽額娘的話這個指令是印在骨子裡的,他只能點了點頭,又牽著一臉懵懂的妹妹的手就往外走去。

  福樂乖乖的跟著哥哥的腳步,待到走遠了些,她才無辜的抬起頭來,好奇的問道。

  「哥哥,你知道剛才額娘的嘴為什麼這麼紅嗎?」

  弘景:「……」

  弘景有些迷茫和莫名的尷尬。

  相比較妹妹來說,他雖然稍微穩重了一點點,可是也不過是個才五歲的小孩罷了,哪能比她多知道那些呢。

  只是憑藉著敏銳的本能,讓他察覺到可能不是什麼很光明正大的……呃,行為吧,起碼不是能當著小孩進行的。

  他老成的嘆了口氣,又憐憫的摸了摸妹妹的頭,一板一眼的教育道。

  「大人的事,小孩別打聽……」

  *

  兩個孩子出去了,那方才本就積蓄的慾火是徹底熄不滅了。

  胤禛一把將懷中的妻子打橫抱起,她那微弱的掙扎就跟小貓撓痒痒一樣,青天白日裡,床簾墜落,他便撲了上去。

  灼熱覆蓋,那白玉般的手攥緊了褶皺的被褥,手背上青筋顯露,與沒有溢出口的嬌吟聲一併戳進了他的心裡。

  他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將他所有的渴望與炙熱,全都給了她,一丁點都不能剩下。

  金槍鏖戰三千陣,銀燭光臨七八嬌。

  不礙兩身肌骨阻,更祛一捲去雲橋。

  *

  待到佩筠再醒來,已經是夜上柳梢頭了。

  那前不久還對著他逞威風的人如今正坐在軟榻上,好似是在執筆作畫,察覺到身上清清爽爽,她懶洋洋的坐起身來。

  還沒等下床,就被他聽到了動靜,扔下了筆就過來將她攬在了懷裡,都不用沾地,就抱著她坐回了方才的位置。

  「筠兒是不是餓了?」

  耳邊是他柔和的詢問,可佩筠卻無暇理會,她掀開被遮住一角的那張紙,瞧見的的確是一張畫像,可卻是極為熟悉的一張臉。

  她怔了怔,抬起頭看向他,對著那雙溫和又包容的眸子,不解的問道。

  「你畫你自己作甚?多奇怪呀……」

  胤禛只笑了笑,並不回應,可被她纏的沒辦法了,便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發梢,聲音極低。

  「我比我的筠兒大了這麼多歲,日後也定是要先走的,趁現在還不算太老,我多畫幾張,日後也好讓你不要忘了我如今的模樣……」

  佩筠倒是沒想到是這樣的原因,很罕見的愣了一下,再扭頭看著他的時候,就有些說不出的低迷,想要笑,卻沒笑出來。

  「你少說些不吉利的話……」

  頓了頓,她又一如往常那般任性的說道。

  「你以為你這麼做了我就會記著你嗎?要是你有一天真沒了,我全都燒了,我風風光光的做著太后,想你作甚……」

  知道她向來是什麼脾氣,胤禛也不生氣,只溫柔的將她耳邊的亂發撥開,好聲好氣道。

  「這麼狠心啊?」

  佩筠沒說話,只轉過身背對著他。

  胤禛低低的嘆息一聲,他面色柔和,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竟無聲的落了一滴淚,心裡默默地祈求道。

  無論怎樣,請不要忘了我就好。

  他也沒再說話,而是一隻手抱著她,一隻手提起筆,在那幅畫的另一邊,又一筆一划的將她的輪廓勾勒了出來。

  在他的筆下,他愛的人逐漸變得清晰。

  由是如此,他的眸色也越來越溫柔,帶著幾分幼稚的歡喜雀躍。

  他開始慢慢回想,他與筠兒的緣分,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或許是從一開始,或許是一點一滴,在他未曾察覺到的時候,就再也剝離不開。

  驚覺相思不露,原來只因已入骨。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大致如此。

  (完)


  後記:

  孝宣憲皇后富察氏,雍正元年選秀入宮,先為貴人。

  次年有孕,景仁宮作亂,險傷腹中子。

  帝大怒,遂於延禧宮安撫,自此,心有鍾情之,七日間以其有功賢淑為由,晉為妃位,封號「瑄」。

  由此,獨寵之風盛行,帝未有旁宮過夜。

  時年常有阻攔,帝皆無視之,搬其宮室永壽宮,晉其為貴妃,封號如舊,愛重依舊。

  六月,瑄貴妃誕下龍鳳雙生子,為六阿哥弘景、四公主福樂。

  帝大喜,遂晉其為皇貴妃,於滿月宴封六阿哥為太子,四公主為固倫懷慶公主。

  皇后烏拉那拉氏惶恐糊塗作亂,後又查出多年損害皇嗣不知幾何,帝怒極,遂廢其皇后之位,冷宮安置。

  八月,帝於明旨晉封皇貴妃富察氏為皇后,帝後相和,六宮虛設。

  據傳聞,富察皇后風華絕代、秀外慧中,為母儀天下表率,當年華妃年氏向有跋扈蠻橫之名,卻與之交好,言聽計從,親生姐妹不過於此。

  雍正五年,仁壽皇太后烏雅氏於壽康宮薨逝,次年,廢后烏拉那拉氏於冷宮病逝。

  雍正二十年,帝留詔傳位於太子,半月後於永壽宮駕崩。

  新帝登基,尊生母富察氏為皇太后,居於慈寧宮。既為母后皇太后,更為聖母皇太后,地位尊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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