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如今已經進化成了一個合格的超級奶爸。
女兒的衣食住行,幾乎都被他一手包辦,連帶著拿月錢的宮人們都閒了下來,略微惶恐。
每日的早朝是最煎熬的事兒,他不停的盼著趕緊結束,好連忙回家抱孩子。
年羹堯如今有了外甥女,妹妹有了女兒,了卻了一樁心事,前朝行事也有點不怎麼收斂,就差騎在弘曆脖子上拉屎了。
但是弘曆不在意,他知道二舅哥只是格外真性情了一點,腦子笨了一點,性子愚蠢了一點……但弘曆知道他是個好人!
人怎麼可以嫌棄自己的二舅哥呢?未免太不像話。
在弘曆單方面的『忍氣吞聲』之下,他們這對舅哥和妹夫之間的親戚感情看起來還算和諧。
只是弘曆還是不太想跟他單獨相處,一下朝就跑了個沒影,只留給他一個瀟灑的背影。
……
前朝上演親戚的鬥爭,後宮卻是風平浪靜……靜不了一點,就算浪不起來,年世蘭也得給它們勾兌起來。
她這些天玩心大起,興致起來,便讓內務府的人效仿當年甄嬛在御花園安的那個鞦韆,也給她在承干宮安一個。
想起這事兒,一時心血來潮,興奮之下,還不忘讓頌芝跑去壽安宮一趟,給『嘉太貴人』送點賞賜以當版權費,陰陽怪氣的想再挖苦她一次。
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黃曆了又被掀老底的甄嬛:「……」
不是,年世蘭你沒事吧?還來勁了是吧?
年世蘭當然沒事兒,她半下午的時候就在小桌子上擺一個果盤和點心盤,挺著隆起的肚子,就這麼坐在鞦韆上晃悠著曬日光浴,愜意的很。
弘曆回來的時候,恰好看到這一幕,連忙飛奔過來到她身邊,小心再小心的為她小幅度的推鞦韆,憂心忡忡道:「只能這樣玩,知道嗎,可不能飛的太高……」
不一會兒,就聽到了一陣啼哭聲,乳母抱著剛睡醒的福星走了出來,還沒等說什麼,就被急吼吼的弘曆一把接過。
福星如今已經一歲半了,會含含糊糊的說幾句話,也會跌跌撞撞的走幾步路,可是當爹的不捨得她落地,抱在懷裡心肝寶貝的喊著,寵溺的不行。
年世蘭一會兒沒看住,就見他把女兒架了起來,騎在了自己脖子上,臉上樂呵呵的洋溢著幸福,嘴裡還叨叨著:「小福星騎馬嘍!飛起來嘍!」
年世蘭:「……」
然而福星卻覺得很新鮮,興奮的伸出小手在他的腦袋上拍了拍,兩條小短腿也晃悠個不停,牙牙學語:「氣、氣馬咯!氣,駕,駕……」
弘曆小心翼翼的護著女兒的小身體,然後開始在陽光燦爛的院子裡跑來跑去,聽著她開心的大叫,自己的臉也快要笑爛了。
然而沒過多久,他只感覺到脖子裡一陣溫熱的濡濕,繼而有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星星尿了。」
年世蘭眼睜睜的看著他滿臉開心,咧開嘴笑著:「這是童女尿,很珍貴的,開過光的,說不定還驅邪呢,星星對阿瑪真好!」
年世蘭抽了抽嘴角:「……」
福星搞不清楚為什麼阿瑪這麼高興,也咧開嘴跟著傻笑。
……
春去秋來,瓜熟蒂落,在福星兩歲的時候,年世蘭又誕下一子,弘曆取名為福月。
空蕩蕩的紫禁城裡終於又多了一個人,從他們一家三口,變成了一家四口。
在福星已經學著年富表哥的模樣舞刀弄槍的時候,福月急得終於能爬起來蹦蹦跳跳了。
兩個孩子作伴,就這麼跌跌撞撞的長大了幾歲,就聽說宮裡的那個溫宜姑姑好像要嫁人了。
福星拉著笨弟弟的手去找額娘,就見那個臉熟的太妃正從殿內出來,看著她們,還很和藹討好的笑。
曹琴默擦了擦眼睛裡的濕潤,笑了笑,頗為感慨的看著這最金貴的一雙兒女,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所以到底是不是先帝真的不行啊……
這邊福星進了殿門,就把弟弟的手撒開,小孩子一時間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本來不想停下,只是聽他嗷嗷哭的喊姐姐,便又嘆了口氣,去扶他起來,嘴上嘀咕道:「你怎麼這麼笨啊,四肢不協調一樣,平地都能摔,真像阿瑪,一點都不像我跟額娘……」
剛要進門的弘曆:「???」
福月有些委屈,又不敢反駁,只能被姐姐牽著,然後跑到了額娘身邊,聽姐姐很是好奇的問剛才的事。
年世蘭好笑的看了她們姐弟二人一眼,不緊不慢的吃了塊西瓜,才漫不經心道:「溫宜要成親,她就是過來謝個恩罷了。」
給溫宜指一門好親事是曹琴默畢生執念了,成全了她,她能不歡喜雀躍嗎。
福星「哦」了一聲,又撓了撓頭,好奇的問:「額娘,那我也快要成親了嗎?」
年世蘭:「……」
弘曆:「!!!!」
快收起你這大膽的想法!快快快!退退退!
弘曆就跟被扎了屁股一樣,猛的跳了出來,走到女兒面前,面色嚴肅的說:「你才多大啊?成什麼親?不准再說了,你得二十五歲以後才能談成親的事兒,長大了你才會成熟,感情的酒你別碰,一碰你就醉……」
年世蘭:「……」
福星皺了皺眉,疑惑的說:「所以這就是你整天霸占著額娘不撒手的理由?因為你喝醉了?」
弘曆:「……」
福星接著疑惑的問:「你現在幾歲?你怎麼成親了?我看你才不到二十五歲啊,還小著呢?」
福月樂呵呵的拍著手跟姐姐湊熱鬧:「小!還小!嘿嘿!」
弘曆:「……」
弘曆一張臉就跟便秘了一樣,簡直是精彩紛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年世蘭一個沒忍住捂嘴笑了出來,結果就惹來了三雙同樣哀怨的目光。
她用小叉子叉起西瓜,兩個孩子一人餵了一口,這才勉強哄好,又打發她們出去玩。
這會兒,殿內只剩下了一雙哀怨的目光。
她懶洋洋的倚在軟榻上,斜瞥了一眼,肆無忌憚的嘲笑道:「多大的人了,還跟孩子一般計較,你幼不幼稚?」
弘曆有些委屈的抱住了她,窩在她懷裡,悶聲悶氣道:「好像有一點。」
年世蘭大概明白他的老父親心態,憐愛的摸了摸他的腦袋瓜:「聽話,別作妖。」
弘曆有些鬱悶,悶悶的應了一聲。
過了好大一會兒,他才小聲的問道:「姐姐,你會一直愛我嗎?」
又來了。
年世蘭捏了捏他的臉,無奈道:「一天問八百回,你就不嫌累?」
弘曆搖搖頭,仰起一張清俊的臉,認真的說:「能得到你肯定的答案,就算一天問八千回,我也不嫌累。」
殿內沒有了旁人,年世蘭被他的美色吸引,唇角微彎,輕輕吻了吻他的唇瓣,指腹暗示般的在他唇邊摩挲。
「現在呢?累不累?」
弘曆呆了一下,眸光大亮,仍舊跟多年前那個狗崽子一樣,毫無自制力的撲了上去。
場地由軟榻迴轉到了床榻上,床帳垂落,遮蓋住一片旖旎春光。
她被鬧的太狠,忍不住掐了那人腰身,結果反倒起了反作用,她只能哄著求饒。
其實在這場盛大的情意與曖昧中,誰是用情至深的那一個,哪怕是局外人也能看得出來。
可是他們都不在意,只要彼此能相守一世,在這種濃烈的幸福面前,什麼都不重要。
愛意波濤洶湧,而愛人者,終將風生水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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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這篇完結啦,感謝大家追了這篇這麼久,後面寫個癲癲的小番外,聯動一下如懿傳,假如弘曆每次穿越都錯過女主,被強制走原著劇情,他會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