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瑩……」
龐尊心中難受,但看見精神小伙高泰明又很生氣。
白光瑩就算離開他,也不應該找這麼一個差勁的人類。
而且人類世界的什麼契約,那是正經契約嗎?
分明是曼多拉和辛靈互掐之後誕生的從屬契約。
對上高泰明防賊似的眼神,龐尊更是怒從心起,這個髮型醜陋的人類小子還敢這麼看他,真是該死!
只要這個人類沒了,光瑩就會回到他身邊了吧。
重新締結契約,重新開始,光瑩不會記得這個人類,他也會給光瑩想要的自由。
龐尊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看向高泰明時殺心驟起,生來強大的仙子習慣了高高在上,不會在意腳下螻蟻的死活。
「葉羅麗魔法……」
「龐尊!」
看出了龐尊的想法,水清漓眉眼一沉,第一時間擋在前面,制止了龐尊的動作。
白光瑩眉心微皺,涼涼的瞥了龐尊一眼,指尖纏繞的流光逸散。
高泰明一無所覺,還在心中對著龐尊指指點點,這就是光瑩的前任契約者,囂張又暴躁,果然很差勁。
「水王子,你這是什麼意思?前面的帳,本尊還沒有找你算呢!」龐尊朝水清漓怒目而視。
「這個人類,該死!」
水清漓眉心一跳,龐尊這個沒心眼的傢伙。
若不是擔心自己被塑料同僚連累,他才懶得管龐尊作死。
本來滿眼警惕,只想作壁上觀,保護好白光瑩的高泰明瞬間忍不住跳腳,「喂!你才該死!」
「你這個暴躁的傢伙就是龐尊啊,本少爺已經不爽你很久了,聽說你喜歡剝奪別人的自由,是個變態控制狂?」
「low仙low行為,本少爺鄙視你!」
作為純正的九漏魚仙子,龐尊不懂什麼嘍不嘍。
但是其餘的他都聽懂了,而且很憤怒。
這個髮型醜陋的人類竟然還敢鄙視他?
「人類,本尊看你是找死。」龐尊陰沉沉的開口道。
「有本事來打我啊,就你這樣,不止光瑩討厭你,本少爺也討厭。」高泰明語氣不屑。
「還敢提光瑩,你也配?」
「本少爺當然比你配,你這個沒有自知之明的傢伙才最不配,一個糟糕的前任就應該和死了一樣,可惜你不懂!」
「……」
水清漓按了按額角,這兩個碰到一起,簡直沒救了。
一個比一個囂張,互相往對方身上插刀子。
高泰明也就算了,總歸不過是個生命短暫的人類,百年而已,對仙子來說不過眨眼之間。
到時候契約自然會斷掉,他等的起。
可是目前,他真的不想因為龐尊背上連坐罪名。
現在退出靈犀閣還來得及嗎?
「該死……」龐尊眼底閃過一抹紅光,眼看破了大防,白光瑩終於捨得給了他一個眼神,「你們兩個,都閉嘴。」
高泰明一秒鐘安靜,主動後退一步,給白光瑩充當落腳地,等白光瑩踩在他帥氣的髮型上,高泰明得意的朝龐尊做口型。
看看誰不配。
龐尊:……
雖然他也願意被白光瑩踩,但還做不到高泰明這麼不要臉。
龐尊強忍住怒火,看向終於不再無視他的白光瑩,眼底的凶戾似冰雪消融,化為涓涓細流,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
「光瑩…我…對不起。」
「那天,是我的錯,我不該…不該無視你的想法。」
龐尊艱難的剖析過錯,字字句句都是戳向自己的迴旋鏢,扎的心底血淋淋,但後悔並不能挽回一切。
「破鏡難圓,覆水難收,我不喜歡遲來的後悔,所以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你不來打擾我就是最好的致歉。」
白光瑩覺得很無趣,從前那些濃烈的失望和恨意,都隨著時間變得平淡,不是放下,只是覺得沒有必要了。
沒有期待就沒有失望,沒有愛亦不會有恨,就像是人們最恨的往往是熟悉的人,不會去恨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那你是原諒我了嗎?」龐尊小心翼翼的問。
「……」
高泰明無語住了,聽不懂人話一樣,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只要白光瑩一開口,他就能聽出來白光瑩的心情好不好,現在白光瑩的心情毫無疑問的很糟糕,龐尊這都察覺不到,果然差勁。
水清漓斂眸,一言不發,拒絕和龐尊捆綁。
「不要騙自己了,龐尊。」
白光瑩突然逼近龐尊,小小的一隻在龐尊眼底放大,像是璀璨光主動向他飛來。
再一次聽到她喊他的名字,龐尊下意識抬手,想要觸碰她,可她只是淡淡的抬眸,閃身躲過,化為流光再一次回到高泰明頭頂,明光並未朝他飛來,也並未照耀他,只是路過他,沒有片刻的停留。
「若是一定要把話說明白,那我就告訴你,我討厭你,討厭你的傲慢自我,討厭你的自以為是。」
*
靈犀燭火燃起,靈犀閣召集閣主議事,但龐尊失魂落魄的倚在人類世界的巷角不肯走。
「水水,胖胖是不是在你身邊,勞煩你將他帶回來哦。」
顏爵的聲音從靈犀燭火傳出,意味深長,「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如今在哪個地方,我不追究你們亂跑,你們也得給我個面子不是。」
看著失了魂一樣坐在牆角自閉的龐尊,水清漓額角跳動,他就不該選在今天來人類世界!
看見街角處已經走遠的兩人,水清漓煩躁的皺眉,水靈環纏繞,決定直接把龐尊捆回去。
「水王子,你放開本尊!」
猝不及防被捆住,龐尊憤怒的掙扎。
「聒噪。」
水清漓冷著臉,抬手一個禁言法術。
龐尊:「……」
該死的水王子!
本尊與你不共戴天!
喜提禁言加束縛套餐的龐尊被強制帶回仙境,臉色鐵青。
水王子竟然能完全壓制他,這合理嗎?!
無論他怎麼放電,都掙脫不了流水束縛。
而且水王子渾身直冒冷氣,看起來竟然比他還煩躁。
這個狗東西,有什麼好煩躁的!!!
光瑩……龐尊桀驁的眉眼染上絲絲苦澀,抬手按在胸口的位置,這裡仿佛被千萬根針生生穿透,鮮血淋漓,痛徹心扉。
該難過的是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