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魔宮。
瓦沙克坐在殿內沉思。
紫色長髮飄逸,眉心的神秘星紋金光熠熠,眼瞼下方點綴著璀璨的金色星辰,面容溫潤俊朗。
藍紫色長袍垂落而下,其上鐫刻繁複星紋,如同諸天星辰閃耀,充滿了神秘感。
「父親,我回來了。」
門笛出現在殿內,低頭一禮。
「嗯。」瓦沙克回過神,看向門笛,輕聲問道:「今日你們見到玥兒了嗎?」
阿寶雷打不動的去御龍關外,但白玥有時候心情不好,不會出來見面,他們同樣會等至天黑。
「見到了。」門笛微微低頭,嗓音溫潤:「父親,其實您都知曉,何必問我呢。」
「……」瓦沙克陷入沉默。
有些話不需要說出來。
門笛怎麼回事,竟然也學著叛逆了。
阿寶近來我行我素,總是和楓秀對著幹,渾身都是反骨。
而楓秀也一反常態,被氣的冷笑連連,也沒有用魔神皇的身份去懲罰阿寶,而是選擇直接上手痛揍逆子。
魔皇宮動不動上演「父慈子孝」的大戲。
瓦沙克有幸當過旁觀者,雖然場面相當混亂,但也不得不說,魔族的這對至高父子,擺脫君與臣的冰冷距離感,更貼近真正的父與子了。
瓦沙克想了想,「門笛,你一向是個好孩子,我不喜歡棍棒教育。」
門笛:「……」
門笛疑惑,「父親何出此言?」
瓦沙克嘆息道:「你莫要學阿寶,阿寶總是違逆陛下,幾乎每三天就要挨一頓打。」
門笛於是懂了。
他輕輕搖頭,「父親,我並沒有忤逆,而是陳述事實。」
「您早就知曉玥公主的情況,真的無需來刻意問我。您的心思,我不會外傳。」
瓦沙克:「……」
他一時間竟然分不清門笛是假叛逆還是真叛逆。
這話還不如不說。
聽起來真誠,卻似嘲諷。
瓦沙克這一刻詭異的理解了楓秀的心情。
孩子太「孝」了,總會忍不住握緊拳頭。
「你別說了,我不想聽。」
瓦沙克深吸一口氣,握緊的手緩緩鬆開。
他終究做不到像楓秀那樣暴起揍逆子,而且門笛向來聽話懂事,他也不會因為幾句話而惱火。
「我明白了。」門笛溫和的點頭,「父親,莫要動怒。」
瓦沙克:「……你再說,我真的要怒了。」
他真的不希望星魔宮也上演「父慈子孝」的精彩畫面。
門笛這次沒有說話,安靜且乖巧的站在下方。
月魔宮。
同樣是一場「父慈女孝。」
阿加雷斯斜倚在窗邊望月,俊美的容顏浮現絲絲惆悵。
紫眸妖冶瀲灩,眉心印著一輪上弦月魔紋,銀色長髮垂落身後,身穿燙金紋路的華貴長袍,露出大片領口的肌膚。
月夜坐在對面,斟了兩杯酒。
「父親,請。」
月夜端起紫金色杯盞,阿加雷斯垂眸,抬手接過。
「月兒,今日可還開心?」
「見到想見的人,自然是開心的。」蔥白的手指捏住杯身,月夜仰頭一飲而盡,隨後看向阿加雷斯。
「只是我有一事不解,想請父親解惑。」
阿加雷斯心不在焉的晃了晃酒杯,「什麼事?」
月夜眸色微深,「您真正想喊的是我的名字,還是另一位的名字?」
阿加雷斯:「……」
好問題。
真是太會問了,問的他心頭一哽。
阿加雷斯垂眸淡淡道:「你過於放肆了。」
月夜唇角微微上揚,「不僅我放肆,父親您也很放肆。魔神皇陛下若是知曉父親的心思,父親想必也會和阿寶一樣。」
我把你當兄弟,你竟然想給我當兒子?
然後挨魔神皇一頓毒打,說不定要死翹翹了。
阿加雷斯:「……」
聽懂了月夜的言外之意,阿加雷斯眉心一跳,拳頭忽然硬了。
這倒霉孩子。
阿加雷斯嘆氣,「月兒,你也想學阿寶嗎?」
月夜搖頭,「我才不學他。」
「父親,您不可以惱羞成怒。」
阿加雷斯呵呵一笑,嗓音輕柔無比,「你再說下去,我真的要惱羞成怒了。」
月夜察覺到了危險,果斷閉嘴。
過了一會,月夜又問,「父親,您知道龍皓晨嗎?」
阿加雷斯垂眸,語氣淡然,「當然。她的孩子。」
這個「她」指代的是誰,兩人都心知肚明。
月夜:「那您……」
阿加雷斯散漫的瞥了月夜一眼,「我又不是沒有當過爹。」
月夜:「……」
直白了當的話讓她一下子沉默住了。
月夜有些無語:「可是父親,我不想平白無故比她矮一輩。」
「您恐怕也當不了魔神皇陛下的晚輩。」
想當龍皓晨後爹的人多的是,哪裡輪得上月魔神。
月夜看的出來,當前也就門笛勉強能入魔神皇的眼,其餘的魔族想都別想。
誰敢覬覦魔神皇的寶貝女兒,就等著接受魔神皇的鐵拳鐵腕鐵血手段。
月夜:「而且您別忘了,龍皓晨有親爹,她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