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容月關上殿門,隨後,一層淡粉色的靈力籠罩在宮殿上空。
結界無法做到攔住所有人,能被強力破開,但她布置結界攔人只是次要,主要用來提醒,若有擅闖者,也能第一時間發現。
布置好結界,容月也沒有睡覺,而是在靜室里閉目打坐,魔族強者為尊,規則殘酷,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時光從樹葉的縫隙悄然划過,化為滿地斑駁的光影。
她心中只想著修為,身邊的人卻明爭暗鬥,阿寶總琢磨著爬床,阿加雷斯痴纏不休,還有星魔神瓦沙克,看著溫和內斂,仿佛如玉君子,其實也是個不正經的傢伙,結果就是亂成一團糟。
西迪很熱情,邀請她去情魔族玩耍,容月還是拒絕了。
去別人的地盤指不定就回不來了,在月魔族,好歹還是安全的。
「又被拒絕了,真是令人家傷心。」
西迪幽幽的嘆氣,手指慵懶的卷著一縷頭髮,邁步的那一刻,就出現在容月面前。雙方的距離極近,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裹挾著情慾的馥郁芳香撲面而來。
相似的粉色瞳孔對上視線,一方妖嬈多情,一方平靜如水。
西迪伸出纖纖玉指輕觸自己的唇,隨後嫵媚一笑,突然將手指按在容月的唇上,指腹輕輕研磨。
「……」容月面無表情,用力揮開西迪的手。
「身為情魔神,你沒有正經事要做嗎?」
動不動就跑來堵她是幾個意思?
「來找你,就是正經事。月魔神不也一樣,成天糾纏你。傾傾,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哦。」西迪細細研磨著指腹,看著容月殷紅的唇,眼底的笑意愈深。
「真的不和我回去嗎?只是玩一玩而已。」
容月冷淡道:「改天吧。今天沒空。」
既不答應也不拒絕,先把西迪打發走再說。容月總覺得西迪心中憋著壞,想坑她。
看著容月轉身就走,西迪眼神微閃,琢磨著要不要把人擄回去,卻在下一秒眉心一皺,遺憾的放棄了想法。
有人來了,真是可惜。而且不是普通魔族,不能直接幹掉。
容月走著走著,忽然覺得有些熱,不由得皺眉,她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滾燙無比,腦海也湧上一股暈眩和熱潮。
是因為西迪。西迪是情魔神,本就擅長挑動情慾,尤其是對於情魔族成員而言,威力加倍。西迪倒是沒有干多餘的事,所以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吹吹冷風、冷靜下來就行。
容月按了按額角。心不在焉的想著應該去哪。她只想自己一個人待著,懶得去面對那幾個難纏的傢伙。
卻不想,路上意外看見熟悉的身影。白衣白髮,溫柔內斂。
他看見容月的時候微微點頭,並沒有說多餘的話,也沒有多餘的舉動,但是在發現她紊亂的氣息後停了下來。
「你怎麼了,還好嗎?」
寬大的白色袖袍中伸出一隻手,將她扶住,語氣里滿是關懷。
容月斂眸看著托住胳膊的那隻手,骨節分明,修長如玉,當真是好看,溫柔而克制的性格,其實她還挺喜歡的。
但是因為身邊的纏人精已經夠多了,他每次出現都很安靜,從來沒有出格的舉動,容月倒是沒有想過。
她喜歡美人,但是絕不強求,也懶得主動花心思。
天下美人多的是,何必去費心費力的討好誰呢,一個不行就換下一個,多簡單的道理啊。
容月按了按額角,嗓音有些怠懶,「給你個機會,趕緊走。否則別怪我了。」
她自認沒有真心那種東西,和她發生糾葛也不會有結果,門笛一看就是乖寶寶,還是不要來招惹她了。
門笛沉默片刻。非但沒有鬆手,反而順勢環住她的腰身,將她抱在懷中。
「我想要的機會,不是離開。」他嗓音依舊溫柔,卻透露著與平日不同的波瀾,那些克制、內斂的情感被親手剖析,呈到她面前。
「我與他們也沒什麼不同,是一個卑劣的覬覦者。我隱藏起我的卑劣,當一個沉默的旁觀者,可是,我不想當旁觀者了。」
「傾傾。」他擁著她,低聲呢喃,「我喜歡你,不用回應。」
月亮什麼也不用做,月亮被我愛著就夠了。
*
黎明破曉,薄霧籠罩的世界尚未甦醒,晨風送來絲絲涼意。
容月摸了摸酸痛的脖頸,緩緩從床上坐起,被褥從肩頭滑落,露出幾處明顯的紅痕。
容月愣了一下,混亂又迷離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滾燙的溫度,相扣的十指,交纏的髮絲,荒唐不休。
門笛抱住了她,後面…直接變成不可描述。
身側的溫度還在,容月側身對上門笛的眼睛,他摘掉了白綢,露出一雙藍色的眼眸,溫潤深邃。
「……」
容月一時間陷入沉默,負責是不可能負責的,她不想和任何人綁在一起。門笛的性格她確實挺喜歡的,但是和自己相比,喜歡微不足道,都說了她沒得感情,沒有真心,不會喜歡任何人。
「你……」容月欲言又止。若是別人,早就一腳踹下床了,門笛太聽話,反倒令她有些為難,伸手不打笑臉人,她也吃軟不吃硬。
「不必多言,我都明白。我昨天說的話,永遠算數。」
喜歡你,不用回應。
門笛眼底溫柔溢滿,溫潤的嗓音有些低啞,頸間還有一個帶血的清晰牙印,容月扯了扯嘴角,她都不記得自己什麼動的口,但這明顯就是她乾的,也不至於耍無賴。
「這裡是我的一處宮殿,你可以好好休息。」
門笛掀開被子翻身下床,慢條斯理的將衣服穿好,又恢復成溫潤內斂的樣子,如果脖子處的牙印遮一遮,就更好了。
腳步聲漸遠,容月靠在床頭,再度按了按額角,以後得離西迪遠一點。真的太坑了。
那條路上時不時有魔族經過,多虧遇到的是門笛。
剛想著,外面又傳來清晰的聲響,門笛拿著一件藍色的衣裙走了進來,放置在床邊,他有些羞赧,「你的衣服都撕壞了,我這裡只有星魔族的衣服,是你的尺寸,你起來的時候,湊合著穿一下吧。」
布料細膩柔軟,上面繡著金色的星辰紋路,款式簡單典雅,不像月魔族的衣服那麼妖嬈。
「好。」容月摸著衣服,點了點頭。
反正事情已經發生,坦然面對就行了,沒什麼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