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譴身穿絲質睡衣,散漫的臥在錦榻上,領口松垮的散開,露出大片胸膛,略顯蒼白的肌膚上布著清晰的劃痕,有一方水鏡懸浮在虛空,他一隻手劃拉水鏡,另一隻手摟住女子的肩膀。
容月同樣是一襲紫色寢衣,長發散落在身後,神態怠懶的枕在天譴臂彎,懶得說話。
「凡間生靈的想法真奇特,會玩。」
天譴撫摸著下頜,饒有興致,他看了不少奇奇怪怪的片段,一個比一個狗血。而且熱衷於切身體驗。
「傾兒,我們試試這個?」
天譴指著水鏡,容月懶懶的掀起眼帘,只見上面赫然寫著一行醒目的大字:霸道神明狠狠愛,嬌弱美人哪裡逃。
容月眼皮一跳,天譴開始朝著奇奇怪怪的方向發展了。
「不好。」
天譴眉心微挑,再次翻動水幕,「那這個。」
《囚愛之冷血神明掌心寵》
「……」
容月深吸一口氣,覺得頭疼,「我沒有這種愛好。」
天譴湊過來,在她唇邊親了親,「但是我有。只想和你試。」
「滾遠點。」容月眉心微皺,反手扇過去,結果他不閃不避,挨了一巴掌,還舔她的手。
天譴:「手挺軟。」
容月:……
真厚顏無恥的變態。
「都不喜歡,那我們隨機。」
天譴打了個響指,水鏡上開始快速滾動,緩緩停留在一個畫面,是一本書,上面赫然寫著:七日索情,天譴之神追妻記。
燙金字體的書冊,開篇香艷暴擊,內部還貼心帶著圖畫。
扉頁上相擁的身影栩栩如生,書頁翻動,紫發神明將女子按倒在錦榻,黑色絲帶纏繞上手腕,下一頁,紫發神明抱著少女踏進浴池,霧氣蒸騰,若隱若現。
「你寫的?」容月眼眸微睜,「你到底看了什麼鬼東西,思想已經被污染了。」
「仿照人族的話本和魔族的圖冊結合而成。兩族都認可,分明是一種特定的文化。」天譴唇角微勾,「傾兒不覺得很有趣嗎?」
他緩緩抬手,深沉的紫色靈力蔓延,纏繞在女子的手腕,下一秒兩人同時跌落在柔軟寬闊的床榻上。
「我看看接下來…」空間突然傳來劇烈震盪,宮殿寸寸湮滅,天譴眉心微皺,有些煩躁,「來的真快。」
天譴動動手指,流光纏繞而來,容月當即換了一身衣服,深紫色華貴長裙,燙金紋路鐫刻其上,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
下一秒,空間爬滿裂紋,轟然崩碎。
創世神緩緩收手,璀璨的金光在腳下匯聚,鋪成一條階梯,他每踏出一步,神光愈盛,威勢愈重,直直的壓在天譴身上。
天譴冷笑一聲,反手震碎威壓,還想拿神威震懾他,當誰不知道誰呢。
無盡神光奔涌,將天譴暫時困住。
祂看向容月,漠然的金眸染上絲絲溫和,「抱歉,我來晚了。」
神光如絲帶般流淌,將容月帶離天譴身邊,祂抬手將容月接住,掌心貼在她的後背,眼眸微斂,「我們給你造成困擾了。」
天譴快速劈開神光囚籠,聞言冷哼,「怎麼,你選擇退出?那就趕緊滾,莫要來打擾我和傾兒。」
創世神恍若未聞,「神擁有了私心,便不會放手,若你不喜,吾亦會強求。」
「吾曾聽過一句話,苦果亦是果,孽緣也是緣。」
「……」
詭異的寂靜蔓延開來。
天譴都沉默住了,還以為創世要惺惺作態,趁機拉踩他呢,結果裝都不裝了。
容月嘆氣,似乎有些憂愁,「你和天譴不愧是兄弟。」
「誰想和他當兄弟。」天譴冷嗤,鋒芒直指創世,「創世,放開我夫人!」
創世揮手,將容月籠罩在神光中,「何時成了你的夫人,你不是喊了嫂嫂嗎?」
天譴:……
那分明是個意外。
竟然被創世抓住機會嘲諷,可惡。
「廢話少說,手底下見真章。」天譴眸光一厲,「待我殺了你,世間便沒有人可以和我爭!」
除了創世神,其餘人都不配當他的對手。
天譴和創世大打出手,容月無聊至極,懶得看他們打架,直接回了聖魔大陸。
落在地面上,沐浴著溫暖的陽光,容月伸了個懶腰,神殿內部奢華無比,但是沒有活人氣息,哪有大陸上待著舒服。
創世神看似溫柔實則偏執,天譴更是懶得裝,精神狀態堪憂,癲的沒邊。
熟悉的氣息悄然靠近,容月偏過頭,銀髮金眸,面容俊美,「伊萊克斯,你醒了。」
「嗯。」伊萊克斯上前,緩慢而堅定的抱住容月,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指尖微顫。
他甦醒後,滿心期待的想去找她,哪怕強闖魔族也未嘗不可,但令人不安的事情出現了,容月不在魔族,魔族正在瘋狂的尋她,可整個聖魔大陸都捕捉不到她的氣息,她仿佛消失在天地間。
伊萊克斯手中有一張王牌,宇宙意志的饋贈,大龜甲術。
憑藉大龜甲術,他窺探到更高層次的力量,知曉帶走她的是神,並非是聖魔大陸的神,而是超越規則的神明。
伊萊克斯輕聲開口,「天譴之神現世了。」
如今的聖魔大陸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人族精神高度緊繃,有血海深仇的魔族都顧不上了,四處排查天譴的消息。
魔族搶占人族的生存空間固然可恨,但天譴之神,直接掀桌子,炸位面,更加令人驚悚。
前者還能活,有抵抗的機會。後者天地同壽,無論人族還是魔族通通回歸宇宙的懷抱。
「我知道。」容月推了推伊萊克斯,示意他鬆開,「天譴正在大陸之外和創世神打架。」
伊萊克斯沉默,所以除了天譴之神,還有一位創世神。
令整個聖魔大陸驚悚的天譴之神正在和情敵創世神干架,根本沒有毀滅位面的興趣。
「那你…」
「我很好啊。」
容月仰起頭,明亮的光線照在臉龐,為她整個人鍍上一層金邊。
她眉眼舒展,美得灼目,仿佛隨時會化作漫天明光,散在風中,逍遙無拘,永遠自由。
伊萊克斯心中微動,緊皺的眉眼也緩緩舒展開來。
沒有誰可以束縛住她,哪怕是神,愛情無法牽絆她的腳步,唯一能做的是追隨身後,常伴卿側。
「傾兒。」伊萊克斯斟酌言辭,「我可以跟著你嗎?」
容月偏過頭,「不要你的學生了?」
伊萊克斯輕笑,「他足夠優秀,用不著我時刻陪著,我把永恆之塔留給他,也不算虧待。」
「我亦有自己想做的事情。」